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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何况上过床 ...
从安世医院回来的许星曳被恐惧击垮了。
老虚作为一个医生居然束手无策。
她浑身冒冷汗,脸色苍白,打着哆嗦,口中念念有词,“方景深你不要回来找我不要回来找我……找就找作者找就找作者……”
蒋基一看这情况就觉得坏了,跟陶菲商量,“把街口王大神请来吧!”
街口王大神也他们的老熟人,牛肉粉店王姐,王姐今年五十八,未婚未育,开着店仍有许多空余时间,就跳大神赚点外块。
陶菲很快将王大神请进小院。
王大神一通唱念做打,许星曳仍然瑟瑟发抖,最后灵机一动,准备给她敲晕,来个睡眠治疗。
司徒烬一看大神绑的五颜六色的神鞭要往许星曳后脖子敲,立马伸手拽住,且扯地王大神直往前冲,怒火滔天:“——不许伤害星曳!”
王大神艰难稳住身形,画得乱七八糟的脸上露出讨好之色,“不敲晕,她一直吓着呀!”
“不准伤害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司徒烬面色暴戾。
他这表现着实给众人吓到。
王大神不敢跳了,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陶菲正在地上给方景深的魂魄烧纸钱。
天光大亮,小院里热闹非凡。
蒋基想了想,走到老虚身边,“给她吃点安神的药呢?”
“心病还须心药医。”老虚虚弱地正给不饿阿姨的女儿喂药,这姑娘和蒋基差不多大,顶多二十出头,在安世医院受折磨较久,意志力与体能也不比司徒烬和许星曳,这会儿正生死不明。
老虚一边灌药,一边观察许星曳,“不如敲晕,先给她睡一觉。”
“谁也不准动她!”司徒烬用警告的眼神看所有人,接着,不等其他人反对,径直抱起许星曳往屋里去。
蒋基气得跳脚,“一个外人,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陶菲有点儿两眼皮打架,她日夜颠倒,到了白天就要睡觉,何况老公下夜班和孩子上学都要吃早餐,得回去忙了,就烧掉最后一扎纸钱,打着哈欠起身,跟蒋基说,“他又不会害星曳,交给他放心啦,我回去睡了!”
“陶子姐——”蒋基直翻白眼,“心真大呀,他是司徒烬,你忘了咱俩差点死在屠杀游戏!”
“……”陶菲背好妈咪包,疲惫地说,“暂时不会有事,我先走了。”
蒋基看着陶菲若无其事离去的背影,急得抓心挠肝。
想找老虚说道说道,可一转眼,老虚就带着那个昏迷的女孩不见踪影,跳大神的王姐也走了,整个小院就剩下他一个,空荡荡。
蒋基七窍生烟。
……
屋内。
许星曳正躺在薄被里瑟瑟发抖。
她长发凌乱的散在苍白脸上,眼帘闭着。
司徒烬用自己修长的手指给她整理头发,他专注地看着她,越看眉心皱越深,接着,他从旁边柜子里又找出两床薄被,全部给她盖好。
然后,离开蒋基的家。
蒋基躲在暗处,看到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有些不理解他去干什么。
不过,他最好是彻底离开,就算不是彻底,这会儿不在许星曳身边,他也极度高兴。
姐姐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喜形于色,去到许星曳房里,看她被盖着三层被子还发抖,就去卫生间取了热水毛巾,给她洗擦脸。
“姐姐……”蒋基边照顾,边眼神沉醉,“我会一直守护你。”
……
许星曳直到傍晚才醒来。
浑身被汗水浸透。
她软绵绵地摸到浴室冲澡,衣服头发都乱七八糟的,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浇灌。
浇了许久,终于清醒不少。
这才将湿淋淋的衣服全部脱下。
本来要让衣服在水下冲一遍,再过洗衣机,突然想到昨晚被药物控制时,身体分泌不少□□,又羞又懊恼,抬脚就将衣服全部踢进垃圾桶……
眼不见为净。
“姐姐,饭做好了!”蒋基在外面喊。
许星曳洗好澡,散着香味的坐进饭厅。
蒋基深吸一口她在空气中的香味,喜笑颜开,“现在真是舒服!”
昨晚的战斗过于激烈,此刻的平静来之不易。
蒋基做一手好菜,别看外表咋咋呼呼,实则操持家庭有一套。
他从小父母双亡,在下城区弱肉强食环境中挣得一套小院房,还靠着街边,条件比陶菲一家都好。
属实难得。
许星曳自从跟着他住,吃喝玩乐都很自在,要不是那该死的安世医院,她仍然在他的保护下悠闲自得,严格来说,是在山顶酒吧救下司徒烬开始,许星曳的心思就不在这里了。
这会儿吃个晚饭都心不在焉。
蒋基生气,“姐姐,你想什么啊。”
许星曳没注意到他情绪,自顾自呢喃,“为什么会看到方景深呢……”
“废弃医院,总有不干净的东西!”蒋基给她夹菜,“尝尝我的鱼香肉丝。”
许星曳木然地尝了蒋基夹来的一口。
“怎么样?”蒋基眼神期待。
许星曳直到吃完都没有给出意见,仍然自顾自,“怎么会看到方景深呢……”
“姐……”蒋基刚要喊醒她,忽然,一排脚步声由外进来,是司徒烬。
消失一天的司徒烬,穿着昨晚的衣服,浑身脏兮兮,但气质权威,一进入屋内,就叫人不容忽视。
许星曳惊诧站起身,“你去哪了?”她醒来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会看见方景深的问题,倒把司徒烬这个人给忘了,此刻见到他,连连好奇。
“跟我去一个地方。”司徒烬没有回复,直接拉起她手,迅速往外带。
许星曳被动跟着他走,边喊,“先吃点饭呗!”
“不吃。”司徒烬的声音飘在门外。
蒋基气到发晕,立即摔筷子,追出去,结果到了外面,院子里已经没有人影,他跑出院子,也没有看到两人踪迹。
一时,愤恨又失落。
……
天色再次暗下来。
睡了一天的许星曳这会儿大脑无比清醒,所以清楚知道,自己又故地重游了!
“为什么又来?”她小声问。
司徒烬带着她再次来到安世医院老楼前。
昨晚的一场战斗,让整个大楼休眠气氛不复存在,取而代之随处可见的炮火攻击痕迹,各个入口和窗口也不见铁卷帘封锁,全都敞开着口。
司徒烬拉着她走向早上出来的那个窗口。
两人跳进去。
一片昏暗,但臭味浓郁。
是昨晚那帮枪手失禁之地。
许星曳一阵眩晕,差点呕吐。
她记得在欢愉岛醒来,司徒烬在客厅向一个男人发火,骂她脏,要马上安排医生做检查,后来,她再次跟他相遇,他也口口声声说她是脏女人,至少证明这个男人是有洁癖的……
怎么消失一个白天,又回到这种令人作呕的地方?
司徒烬径直带她来到一个大玻璃窗口前。
许星曳一惊:“这不是……”
司徒烬将她拉入房间。
许星曳魂不附体,昨晚,她就是在这个窗口看到方景深阴森森的脸……
这会儿,司徒烬打开墙壁上一个机关,居然出现一部电梯。
“……”许星曳惊愕,这栋老楼许多机关都藏在墙壁里,通往实验室的电梯在墙壁内,这个房间居然也有一部电梯,那证明……
“你看到的,是活人。”司徒烬用自己的虹膜对电梯密码,可惜没对成功,他面色沉静,向她阐述,“方景深还活着,这座实验基地就是他的杰作,你在监控下杀他,欢愉岛一夜情,还有昨晚想杀我们的枪手,都是他的阴谋。”
“太好了……”许星曳由震惊到惊喜,“太好了!”
司徒烬也为她高兴,“你没有杀人,你是好人。”
“是,我是好人!”许星曳喜悦地差点一蹦三尺高,等反应过来,看到自己扯着司徒烬手臂像小女孩儿一样,顿时惊慌甩掉。
装作若无其事地夸赞他,“这一个白天,你就为查这个吗?”
司徒烬光明坦荡眼神,“我想告诉你,世界上没有鬼,只有心魔,会困住人。”
“……”许星曳心神一荡,觉得他眼神很有感染力,正直威严,安全感十足。
可这对吗?
他是罪犯啊!
跟她扯上感情联系的都是犯罪,何况上过床的?
“虽然……我们俩的事过去了……”许星曳找回自己声音,严肃交代,“但你要永远记得,我许星曳嫉恶如仇,如果你做坏事,被我发现,我会杀了你。”
“我听你的。”司徒烬挑起唇角回复。
许星曳:“……”
总觉得他眼神有些得意。
所以,欢愉岛的事情就过去了,两人都是无辜受害者,是许星曳定力不够把有一半理智的他拉下水的?
许星曳恨了他许久,一时有些难以适应这个结果,表情不自在地说,“还不赶紧走,万一他们又来!”
音落,就率先往外走。
司徒烬跟着她,一边解释,“这个地方被警方捣毁了。”
早上他过来时,大片警察将这里围住,楼上住着的药人被集体带走,还有实验室的物品也搜剿一空。
“昨晚那只无人机不知道是谁的人马?”许星曳当时虽然被方景深吓傻,可感知力还是有的,“是警方的吗?”
“至少是一伙的。”司徒烬粗浅判断。
许星曳快速穿进密林里,心事重重。
警方捣毁了安世医院,显然没有抓着方景深,在警方那里,方景深是个死人,且是被她许星曳杀死的,昨晚虽然拍了很多视频证据,证明她可能被药物控制才“杀”方景深,可方景深一天不出现,她的杀人罪一天就清洗不了。
“我得回去,剪点有用的内容,发给警方。”许星曳焦急万分,想着赶紧回去剪视频,也不知道摄像机当时有没有拍下方景深在窗口里露头的一瞬间。
“没有拍到。”旁边司徒烬像是与她有心灵感应,立刻回复她,“我已经检查过。”
许星曳正觉得可惜,司徒烬忽然一拉她手腕,不顾她意愿的就将她带上高高院墙。
安世医院分两大块,前一部分接近市区,灯火通明,高度现代化,而这一墙之隔的大后方就是藏污纳垢的废弃老楼。
两人上了院墙,身后是茂盛树林,眼前就是拔地而起的一座座高楼。
在院墙下方,与高楼存在着较远距离,是一座施工工地。
挖得乱七八糟,但进度为零,应该是方景深故意为之,专门用来阻隔新楼与老楼的联系。
两人跳下来。
黄土瞬时被砸出四只脚印坑。
许星曳要将自己手从他手中扯开,但司徒烬速度极快,扯着她手迅猛往前,她简直被带着“飞”,一时也无暇管自己手在不在他手中了。
两人刚下,高墙上忽然出现一人一狗身影。
言溯带着GUESS追逐两人身影而来,可惜跟的不够近,他有些不确定,问GUESS,“是他们吗?”
GUESS再次失去与司徒烬的实时联系,包括许星曳的,不过,眼神在科技加持时,将司徒烬俊脸上汗毛都看清,激动喊:“——是主人!”
言溯大喜,“快追!”
司徒烬徒步速度在龙鳞至今无人打破,言溯当然不会自不量力的要求自己上,只对机械狗GUESS下命令。
GUESS领命,四肢顿时升高,准备大展身手,往下一跳。
忽然,言溯听到铁皮与黄土激烈碰撞的声音,大惊,“GUESS——”
机械狗躺在坑底,电音破碎:“……GUESS没看到坑……”
言溯:“…………”
主人不在业务能力这么懈怠的吗!
……
回到蒋基家,许星曳顾不上吃饭,先拿出电脑剪辑录像。
摄录内容分两部分,发现药人和发现实验室。
她在实验室中春情药的内容当然剪辑掉,其他几个露脸的画面也剪掉,只留下药人和药剂内容。
其实都不算有价值内容,警方清晨用无人机攻占大楼后,都得到了这些内容,而方景深和枪手们都逃脱了,不过走廊里留下枪手们的呕吐物和粪便,着实给警方带来不少工作量,得分别化验再确认身份。
唯一有价值的那只装毒气的手提箱,司徒烬已经交给老虚。
不知为何,许星曳目前对警方信任度不高,宁愿把重要物证交给认识不久的老虚,也不想给警方……
她怕方景深的势力能影响到警方……
“该怎么找到他,为自己洗清嫌疑呢?”剪着剪着,她又喃喃自语起来。
“他会自己找来。”司徒烬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
许星曳惊了一瞬,回头看,他正居高临下盯着她屏幕看。
一副运筹帷幄模样,“毒气箱。”
“对,毒气箱在我们手上。”许星曳又烦恼,“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原本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现在蒋基陶菲都扯进来了。
“这里是老总地盘,他会谨慎行事。”
“我还得给老总汇报情况呢。”许星曳想起“老总”这号人,一个方景深还没解决,又出现一个“老总”,身为女主角真够日理万机的,想到此,她无奈笑。
而司徒烬看到她提到“老总”就忽然笑,顿时,神色变得不明朗。
许星曳先将剪好的视频证据发到云城警察局几个高层邮箱里,对于侵入别人邮箱这件事,哪怕是政府公务人员的邮箱,对她而言也是小菜一碟。
司徒烬看着她熟练的手法,一时有些佩服,勾起嘴角又有了笑意。
蒋基进来喊吃饭时,就看到这一幕。
两人亲密无间般一起在电脑前操作。
他顿时生气,故意提高音量,“司徒烬,你还不去洗澡,臭烘烘!”
司徒烬闻闻自己手臂上的气味,确实是不好闻,立即眉心深皱,打开柜子,随便找了几件蒋基的旧衣服,去了卫生间。
蒋基站在门边,看着他在自己家里犹入无人之境,气恼地喊,“你随便吃住别人家里,懂点眼力劲,也干点活儿!”
见司徒烬没动静,他再次对着紧闭的浴室门吼,“洗完,把浴室垃圾倒掉!”
浴室响起了水流动静,仿佛将他声音隔绝掉。
许星曳发送好邮件,起身,劝说,“人家在医院救你多少次,少说点话吧!”
蒋基不服气,“又没叫他救!”
许星曳回头望着他笑,“当给姐姐面子,不要针对他了。”
音落,走向餐桌。
她出去后,蒋基又把饭菜热了,这会儿,特意等她回来吃。
蒋基走到桌边,看着她吃。
许星曳边吃边夸奖他手艺好。
蒋基这才心情好点,坐下来,悄声,“姐留他到什么时候?你不觉得,他上一次在医院枪战就为了抢毒气箱,这个事情很不对吗!”
“我不清楚,他抢毒气箱做什么,但在他恢复记忆前,我需要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你小子,别给我找事。”许星曳警告。
蒋基不是很理解她留下司徒烬在身边的逻辑,“姐,难道你是看上他了?不然,实在不好解释把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的理由!”
许星曳的逻辑,外人当然不懂。
她需要留下司徒烬,不断接触他,让他爱上自己,这样制裁他就简单多了,当然,蒋基身为外人担心自身安危也属正常。
她一时也不好解释,就对他说,“就当我看上他了,想改造他为我所用,你暂时不要动他坏主意。”
这话,对于蒋基不亚于晴天霹雳。
而许星曳说完就大口吃饭,不知道吃的多香。
蒋基的大脑却飞速运转,打定主意要把司徒烬弄走……
机会很快来了。
陶菲当天晚上没有出现,大概太疲累,在家好好歇了歇,因而在第二天白天来到蒋基家玩。
蒋基背着一把没有子弹的长枪,得去岗哨站岗,临走前,交代陶菲好好看家。
许星曳和司徒烬到诊所去察看老虚的进展,小院里就陶菲一个。
陶菲跟蒋基说,她下午得去接孩子,今天周末,孩子在上补习班,她去接了顺便交学费。
陶菲两口子,她是家庭主妇没收入,男人常年夜班,薪水较高,两口子原本也住着像蒋基家一样的水泥房,但为了孩子去上城区念书,卖掉房子几乎倾家荡产的搬去了山腰铁皮屋,才圆了孩子上学梦。
平时对孩子补习也不手软,该花花。
这天,她身上带了老公两个月工资和大半月买菜钱,准备交给补习班老师,蒋基让她看家,属实有点耽误事。
蒋基就说,“那我打电话叫姐和司徒烬回来。”
“你家有什么,需要看吗?”陶菲奇怪。
“我怕老总随时打电话来,让我们过去汇报关于安世医院的事。”
这倒是充分的理由。
陶菲就应了,将钱在妈咪包里塞好,放屋里,自己抓了把瓜子,在外面坐着,等许星曳回来。
蒋基进屋子,打完电话出来,就背着长枪走了。
二十分钟后,许星曳和司徒烬大包小包的从外面进来。
“买这么多啊!”陶菲惊讶,“得花多少钱!”
“这是我最后的钱了!”许星曳当大小姐时,有不少零花钱,家里破产后,以管家钟叔的名义存进一张卡,这段日子,她就花着这张卡里的钱。
住着蒋基的房子,她不好意思一毛不花,时不时给他添点用品,再买点吃喝什么的,加上老虚那里,多了不饿阿姨女儿的吃穿用度,她一大早就让司徒烬当帮手,去帮小姑娘买了不少用品,顺便也给司徒烬买了两身最起码长度合适的衣服。
“她怎么样啊?”司徒烬拎着大包小包进屋里,姐俩儿就留在院里,陶菲关心地问。
许星曳大口大口喝水,坐在廊下,“醒了。”
“这是好事啊,老虚医术真高!”陶菲惊喜。
“可比司徒烬麻烦大了。”许星曳叹气。
“咋了?”陶菲急,“你倒是一口气说清楚啊!”
“一口气说清,这整个白天咱俩唠什么!”许星曳反驳。
陶菲想想也是,不过,马上就想起下午要去接娃交学费,就赶紧摇晃她胳膊,“你快说,下午还得交学费去,别耽误我家孩子念书!”
许星曳这才一气呵成道来,“她不仅失忆了,还傻傻的,内裤正反面都分不清!”
“什么?”陶菲吃瓜,“那……你给她分的吗!”
“除了我还有谁?”许星曳表示一个头两个大,“她还来大姨妈了,我给垫姨妈巾,过两小时后还得去换!”
说完,单手扶额,表情痛苦的要死。
陶菲深表同情,“可惜我下午要去交学费,不然跟你一起去照看她。”
“我打算接她来蒋基家住!”许星曳拍板做决定,“等蒋基晚上下班就跟他商量!”
“可你打算一直养着她吗?”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陶菲早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姐妹有侠肝义胆,在屠杀游戏里尽自己所能救下弱者,不饿阿姨坠崖是她心中一大痛事,甚至一直将阿姨的项链戴在身上,真是冥冥中注定,她居然又跟阿姨的女儿重逢,这个闲事看来她是管定了。
“等我解决掉方景深的问题,恢复正常人身份,就去找份工作,我能养得起我想养的人。”许星曳除了有些侠肝义胆,还有一些直觉,认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一定是有作用的,这毕竟是一本小说,谁知道哪个人物就影响她命运呢。
“我相信你。”陶菲笑着鼓励。
许星曳受到鼓舞,说,“要不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她,长得蛮可爱。”
“好啊!”陶菲喜笑颜开。
两个人手拉手,一起往老虚诊所去。
司徒烬将东西放好,出来就不见人影,只好回去整理物品,顺便做点力所能及的其他事,不然,蒋基回来又要叨叨。
……
下午三点,许星曳和陶菲才从诊所回来。
她们在老虚那儿吃了午饭,顺便照顾冰冰,不饿阿姨的女儿正式取名叫冰冰。
许星曳取的。
她看她病殃殃样子,干脆喊冰冰,简单易懂。
陶菲准备交完学费,今晚就跟许星曳一起值夜,冰冰初醒,状态有点懵然,老虚说她后面会慢慢恢复,但需要时间。
可姨妈说来就来,冰冰又不会弄,两人得接力在冰冰身边陪上几天。
回到蒋基家,许星曳发现家里焕然一新。
不在家的时间里,司徒烬居然将屋子全部洒扫擦洗,看上去几乎一尘不染。
他果然有洁癖!
许星曳内心惊诧,这时,陶菲忽然在厅中大叫。
她吓一跳,马上跑进去,问怎么了。
陶菲脸色苍白,声音颤抖,“钱……钱不见了!”
放在妈咪包里的老公两个月工资和大半个月菜钱,一毛不剩了。
许星曳惊讶,“再找找呢,家里又没进贼!”
司徒烬一直在屋子里干活,谁敢当他面偷东西,他战力可是神鬼都杀的。
许星曳也帮着翻起包来,令人震惊的是,钱的确不见了!
“怎么回事?”这时,蒋基刚好下班,背着长枪进来。
“孩子的学费不见了!”陶菲脸色煞白,完全失去平时的镇定,这笔钱对她可想而知的重要。
许星曳帮着在屋里找了一大圈都一无所获,只好将在院里打扫的司徒烬叫进来,“白天有没有外人来过?”
“没有。”司徒烬肯定语气。
“那她钱怎么不见了?”蒋基将长枪放下,眼神严肃地盯着司徒烬一身光鲜亮丽的新衣服。
其实,司徒烬身上的衣服并不值钱,只不过,他自身条件优越,披麻袋都英俊,更何况,这身衣服是许星曳精心挑选,也就更加适合他,但在蒋基眼里看着却相当刺眼。
“我不知道。”司徒烬如实回答。
“你身上衣服哪来的?”蒋基毫不客气地怀疑,“偷她钱买的吗!”
“不是……”陶菲此时已经哭出声,“……星曳给他买的……我的钱……被偷了……”
“那是谁偷的——”蒋基发火,“家里只有他一个外人!”
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似乎空气都不再流动。
被怀疑偷钱的司徒烬面无表情,不知他心里正在想什么。
而陶菲似乎有些动摇,是的,她和许星曳离开后,屋子里只有司徒烬一个人!
许星曳率先打破沉寂,“不管谁拿的,别再开玩笑,陶菲都哭了,马上拿出来!”
蒋基立即跳脚,“姐,你还要包庇他吗!家里只有他一个外人,不是他偷谁偷的,难道是我吗!”
蒋基最后一句吼的声音特别大。
陶菲哭声更大了,“我卖掉房子,用光所有积蓄,总共八百多万转学费才去了上城区学校,可现在补习费没了,他期末考试如果不及格,就会被退学,我们什么都没了……”
作为家庭主妇,安全感极其脆弱,如果补习费没了,就考虑到考试不及格,不及格就考虑到退学……连环效应将陶菲击垮。
厅中回荡着她痛苦的哭声。
在下城区没有报警这一说,没就是没了,除了有实质证据,带着小偷到“老总”那儿去告状,居民们没别的选择。
何况,只是钱被偷了,很多人命没了都无处说理。
这样的下城区,让陶菲心甘情愿花费八百多万,再常年贷款,都要孩子走到外面去。
此刻,她觉得一切都泡汤了……
“司徒烬,把钱还给她!”蒋基握紧拳头,似乎要动手。
司徒烬依然面无表情,甚至不言不语,他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大家都感受到他的情绪。
“别吵。”许星曳目光寒凉,没有一点温度,对蒋基说完,她看向陶菲,“你去上城区报警,说有许星曳的藏匿地点,我的悬赏值一千万,拿着这笔钱,给孩子交学费!”
“姐……”蒋基震惊。
许星曳没有半点玩笑神色,对陶菲吼,“快去啊!”
陶菲挂着眼泪,被震住了,一时,失了反应能力。
许星曳命令她,“快去,我到街边,等你带警察过来。”
街道的两侧分属于下城区和上城区,她在街另一侧,警察就可以不算侵犯“老总”势力范围的来抓她。
“姐!”蒋基表情痛苦而不可置信,“你一定要这么包庇他?”
“快去!”许星曳不回复任何话,只命令陶菲。
陶菲一时如被架在火上烤。
司徒烬忽然伸手,按住许星曳冲向陶菲的身体。
许星曳动作一顿。
忽然有道身影半遮她眼前的霞光,她没有抬眸,听到司徒烬像晚霞一样平静的磁性嗓音,“别去街边,我把钱拿出来。”
蒋基嘴角立即隐秘一提。
许星曳身形微僵。
司徒烬擦着她肩膀走进里屋,他睡的床铺,没几秒就翻出一卷钱,拿出来,交给陶菲。
陶菲失而复得,表情惊愕,不敢相信地望着司徒烬依然面无表情的英俊脸孔。
司徒烬淡然地望着许星曳,好像等她发落的样子。
许星曳两手握成拳,胸膛急速起伏。
蒋基大快人心般的语气,“我就说,一定是他偷的,这个家里,只有他是外人!”
他将许星曳拉离司徒烬身边,强烈怂恿,“姐,让他离开吧!”
许星曳抬眸,冷盯着蒋基。
蒋基有一瞬间感到遍体生寒,但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他硬着头皮也要把司徒烬赶走,“还赖着干什么——我姐顾你面子,我可不顾,穿着你的新衣服赶紧滚!”
许星曳仍然没有说话,直盯着蒋基。
司徒烬似乎在等她开口,但她许久没开口,也就不再等,临走前,放下一句,“别再轻易说去街边。”
黯然离开。
预收下《惹祸》呀,本月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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