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疑文疯狂谈恋爱》丁律律

13、第 13 章

　　“你往我后背塞什么？”许星曳难受地拱拱背。
　　陶菲斩钉截铁地，“好东西！”
　　蒋基也要挣扎，陶菲马上阻止他。
　　司徒烬正在查手机的屏蔽情况，他身无长物出现在下城区，自然没有手机，是许星曳的，最后发现不止手机，蓝牙耳机的信号都屏蔽了。
　　他皱着眉心的样子特别权威。
　　陶菲不敢打搅了，别说隔汗巾，连水都是打开盖子，放在他旁边桌子上，而不敢主动递。
　　“外面正在下暴雨，信号被屏蔽，对方故意让我们在这里等死。”
　　“我怎么可能会死！”喝完水，喷完打喷嚏的药，许星曳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她从陶菲怀里站起身，一边整理自己头发，一边义愤填膺，“我就说我不会杀人——方景深把我送到医院后，我就像刚才那些人一样，被药物控制，然后做出自己也不记得的事，杀了方景深。”
　　许星曳越想越气，“这些人真是缺德！”
　　“只是缺德？”司徒烬冷声。
　　“不止缺德！”许星曳愤怒，“还犯罪！”
　　“他们用这些人，干什么呢……”蒋基百思不得其解，“让药控制了姐，姐又杀了这家医院的院长，所以，是这家医院在内斗？”
　　这也是许星曳想不通的，她和方景深分手后，本来互不相干，是方景深旧情不忘，跑到家里来找她，看到她昏倒后，又将她送往自家医院，那她又怎么会被“药”住，继而发疯杀掉方景深？
　　方景深是独子，也早已经掌握家中财政大权，谁会和他内斗？
　　还有，方景深既然和她谈恋爱，那他一定是个犯罪分子，他的罪责，应该就是这些药物。
　　不管怎样，方景深死有余辜，但不能害她呀！
　　仿佛和她心有灵犀，司徒烬也忽然伸手拆解她装在领口的运动摄影机。
　　两人手碰到一起，许星曳一惊，率先弹回。
　　昏暗只有手电照明的窄小光圈里，司徒烬眉心紧皱，丝毫没被她的反应打断，径自快速拆下，然后，察看记录的证据。
　　许星曳一边凑过去看，一边腹诽，她跟安世医院的渊源是因为方景深，而司徒烬单枪匹马来安世医院开火的目的是什么？
　　他是被药后自己逃出去的，还是被药后被安世医院的人丢在下城区的？
　　感觉前一种可能很大！
　　在下城区夜场看到他时，他虽然神志不清，但有非人般的忍耐力对抗舞女的挑逗，这证明他是个意志力相当强大的人。
　　也就是说，这种药，能药到包括许星曳在内的大部分人，但对司徒烬可能只起到一半的作用……
　　“这些人可能是失踪人口，摄像机拍下大部人清晰的脸，等出去后，一个个查。”
　　许星曳还在耿耿于怀司徒烬跟安世医院的渊源，没搭话。
　　司徒烬看她一眼，见她眼睛虽然盯着摄像机，但显然已经神游天外。
　　不由叹息，“走吧。”
　　“去哪？”许星曳猛地回神。
　　司徒烬看着她，“只有这些人脸不够洗刷你杀人的嫌疑。”
　　“姐姐得找到控制这些人的药物！”蒋基难得思路跟上节奏，神情振奋，“这个地方，一定有药物存放室，或者他们的实验室！”
　　对对对……
　　她得给自己洗刷杀人嫌疑。
　　怎么把对司徒烬的好奇，完全盖住自己本身危机的解决了？
　　许星曳猛拍了下自己脑袋。
　　司徒烬被唬了一下，觉得她对自己下手挺重。

　　幽暗光线，而又暴雨声重重的破旧老楼内，四个人再次出发。
　　仍然司徒烬和许星曳打头阵，陶菲和蒋基在后，并随时观察后方。
　　四只手电，持续往六楼以上搜索。
　　五六七八层都是“人”，粗略估计有两三百人之多，这些人如何生存，除了夜间关闭整栋楼，让他们在所有楼层的走廊散步之外，其他“活动”在哪里？
　　会是顶楼平台吗？
　　可通往的门全是封死的。
　　是地下室？
　　司徒烬忽然带着他们重新往下飞奔。
　　蒋基刚要说话，被许星曳抬手无声阻止，并以眼神示意保持安静全程跟着他。
　　蒋基当然不够信任司徒烬，也就不想事事以他为尊，这样显得自己一无是处，而且听一个坏人的指令，不是很可笑吗。
　　但他搞不懂许星曳，她几乎百分百听从司徒烬的意见。
　　而陶菲就更不发表意见了，许星曳往哪里跑她就往哪里跑，而且她比蒋基更懂许星曳的心思，司徒烬毕竟是来过这儿的，一定有相当深的敏锐度，发现一些别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果然，一楼“王”字的第二横左段末尾处，有一部停摆的电梯，如果不是司徒烬带路，他们怎么也搜索不到的。
　　这部电梯处在楼梯下方的墙壁，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还被破旧医疗柜遮挡。
　　“你还真来过这儿。”蒋基的警惕心瞬时大升，“上一次，你也是带着姐姐一起参加晚宴，而实际上我和姐姐陶子姐是待宰羔羊，你和苏曼他们是一伙的！”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把我们带到这儿，也可能跟他们一伙的！”蒋基立刻要将两个女人拉走，不让她们接近司徒烬。
　　陶菲很快被他扯走，而许星曳纹丝不动。
　　“姐姐！”蒋基着急。
　　许星曳不动声色，“接下来呢？”
　　她望着司徒烬，仿佛在期待他的动作。
　　她的眼神坚定而柔和，没有丝毫惧怕他，又或者胆怯接下来将发生的任何事。
　　司徒烬眼底反而出现犹豫，“……上一次？”
　　“对！”蒋基抢答，“你不止在欢愉欺负过姐姐，还在之后的富人游戏里，将我们三个作为羔羊，随意戏弄追杀！”
　　“一定要在这里说吗！”陶菲嫌蒋基不够沉着。
　　“他是一个坏人！”蒋基十分笃定。

　　许星曳一言不发，只静静盯着他，仿佛在催，怎么还不打开？
　　司徒烬眼底有不可置信，但很快压下去，他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哪怕失忆也是如此。
　　整个大楼都是旧的，只有这部电梯，十分新且高科技化，打开的密码居然是虹膜。
　　司徒烬眼睛接近扫描屏幕时，电梯突然活了一般。
　　蒋基十分惶恐往后一退，害怕电梯一打开，是他们无法承受的事情。
　　许星曳则上前一步，忽然，司徒烬拉着她手腕急往后撤——
　　电梯有“人”！

　　七男一女直挺挺站在梯内，门一开，抬起猩红眼珠，仿佛集体被什么控制，动作、神情整齐划一杀伐果断要干掉他们！
　　几乎出于本能，许星曳拔出腿部短刀，抬手就往最近的一个女人刺去。
　　那女人抬手格挡，许星曳力气凶猛，女人小手臂“咯吱”一个脆响，直接骨折。
　　“嗬嗬嗬……”女人发出的声音极端怪异，脸色惨白，好像也不会有疼痛，被许星曳一击后，惯性后退进电梯，接着，抬起猩红眼珠，又再次出来。
　　这次，她目标锁定了许星曳，任旁边如何热闹，只盯着许星曳攻击。
　　蒋基一开始吓得哇哇乱叫。
　　他战斗经验为零。
　　平时挂把长枪就在街头晃，其实，枪里都没有子弹，只用来唬人。
　　这下在逼仄走廊里近身搏斗，他是真不会……
　　被一个黑皮壮汉爆捶。
　　陶菲拿妈咪包使劲砸黑皮的头，才把蒋基救出来。
　　蒋基没办法，拿出自己带的各种刀，一阵转圈挥舞，虽然杀伤力为零，但绝对保护了自身安危。
　　陶菲靠墙躲避在楼梯底下。

　　司徒烬一对三，卸下三个人的左臂，这些人不怕疼，没了左臂还有右臂。
　　司徒烬脸上难得出现了不耐神情，上前又废了点力气解决另外三条。
　　这三个壮汉，就左右手臂都动不了，像个提线木偶，在走廊里机械似地晃。
　　这八个人显然不同于楼上那些，都有出众的身手，甚至有被注射“武力值”药物的可能——
　　“这个女人好眼熟！”许星曳在走廊里几乎上下翻飞，一会儿跳到柜子上，一会儿抓着楼梯栏杆往上窜。
　　披头散发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年轻女人，一条小手臂骨折，然而不屈不挠，许星曳被她烦得实在没办法，从柜顶上一跃而下，一脚蹬她胸口。
　　女人身体被蹬飞进电梯，“嗬嗬嗬！”
　　出气声更加可怕，仿佛胸膛要炸裂。

　　陶菲就躲在楼梯角，女人目光一扫，注意到她，忽然四肢着地从电梯爬出来，几秒钟，就把陶菲肩膀掐住。
　　“啊啊啊救我啊啊！！”陶菲想到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真子，自动给自己加了恐怖氛围，惊叫声连连。
　　“陶菲！”许星曳原本想多解决几个壮汉，对女人手下留情几分，没想到牵连到陶菲。
　　连忙将跟自己对打的壮汉踢给司徒烬，飞快跑进电梯。
　　那电梯待她一进去，猛然自动关门。
　　“啊啊啊——”陶菲仍然在尖叫。
　　许星曳猛踹了女人肩头一脚，接着转身，要去扒开电梯门。
　　可是，一双大手比她更快。
　　她还没握上去，一双男人的手就撕开电梯门。
　　那电梯仿佛在跟他较劲，十分大力地要使门闭合。
　　他的十个指头扣在门内，指腹全部猛力到发白。
　　许星曳心一提，伸手就要去帮他。
　　男人猛地，一扯开电梯门，彻底地冲入电梯内。
　　许星曳看到一张意气风发而又暴力丛生的俊脸……
　　那是一种见惯腥风血雨早习以为常却带着微不耐烦的冷峻脸孔，和在监控里看到他单枪匹马持枪冲入安世医院时如出一辙。
　　“……”许星曳即刻担心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然而，司徒烬什么异样反应也没有，只是那般表情撕开电梯门后，见她无事，猛地将蒋基提着，扔了进来。
　　他自己背门而站，和他们一起，进入了地下层。

　　地下层出奇深。
　　电梯速速下降仍然没降到底。
　　白衣女人被蒋基和陶菲按着，在狭小空间内不住“嗬嗬嗬”出气。
　　无人说话。
　　电梯持续下降。
　　许星曳在电梯内上看到自己肃杀而紧绷的脸。
　　司徒烬站在她面前，他的神情比刚才稍微软化一些，然而还是充斥着决断、勇猛。
　　他扯开电梯门，只是为了跟她一起进入地下，而不是怕她单独在里面有什么危险，他甚至把蒋基也扯进来。
　　四个人一起来，那就四个人一起下。
　　如此寻常又似乎不寻常的反应，让许星曳心里波澜四起。
　　来不及抓住这波澜是什么，电梯“叮”一声到达。

作者有话说

　　龙鳞规矩，生一起生，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