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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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家我就让厉瑄脱衣服。
厉瑄站在门口没动，机械似地卡壳重复，“脱、衣服？”
我把水果放茶几上，去厨房弄了袋冰回来，“你突然抱我，我下手没轻没重，你回去肯定要痛，帮你冰敷一下。”
厉瑄低低应了一声，“哦。”
我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失落啊？”
厉瑄也笑：“有点。”
他脱了衣服端正地坐好，后背被我锤过的地方已经红了，我把冰袋放上去，不轻不重地按。
太瘦了。
曾经宽挺的背阔肌现在没剩多少，脊椎、肩胛骨就格外明显。
穿衣服的时候感觉还好，毕竟有大骨架搁那撑着，看不出什么。现在都脱了，瘦到病态支离的那面便赤裸裸地展现在我面前。
我要是健身房教练，现在就可以推荐他办卡了。
三个月速成肌肉男神，让你的对象说哇塞什么的。
可惜我不是。
我：“之后什么打算？”
厉瑄：“哪方面？”
“方方面面。”我擦掉他皮肤上的水，“生活、事业，随便。”
厉瑄：“要问感情吗。”
我嗤笑，用冰袋冰他脸，他躲了一下，飞快握住我的手，那双透着点儿蓝的眼睛由下至上地看过来，闪烁着希冀的光。
我说：“松手。”
他和我对视，眼里的那道光渐渐灭了，松手低头，“抱歉。”
弄得差不多，我把冰袋随手丢水池，回来时厉瑄已经把衣服穿上了。
我坐他旁边，看了眼时间。
他很敏锐，“你有事？”
“下午约了人。”
“谁？”我刚想回答，厉瑄顿了下，又说：“……对不起。”
我皱眉，“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厉瑄不说话。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不想让我觉得他和过去一样，是有病的。
我叹了口气，哥俩好地勾住他肩膀，组织措辞。
“瑄儿，先前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新的你和新的我，没那么多说法，咱们俩就当朋友处，你——”
厉瑄突然吻过来，打断了我的话。
很快的一个吻，甚至我觉得不能叫吻，厉瑄只是转头，而我又恰好离得近，他的嘴和我的嘴出于惯性地心引力量子力学刚好恰好不小心……
理由站不住脚，厉瑄很快又吻了第二次。
羽毛一样落下又离开。
刚要亲第三次，我终于回神，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动。
那吻落在我掌中。
厉瑄眼里没有丝毫窃喜得意，这个见缝插针跟我亲嘴的人，望着我，眉眼间是沉郁的难过，像是要哭。
我愣了下，松手，他倾身过来把我抱住，脑袋抵着我颈窝，声音有点发闷。
“沈山，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把你当朋友？”
我一时没有回答。
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我交往过四个男朋友。
一号容嬷嬷、三号赵云铮，处到最后恨不得把他们弄死，自然不必多说；四号陈斯禾属于是和平分手，分完以后彼此像死了一样，很有默契地从未诈尸过。
厉瑄不一样。
没见面的时候我也不是多讨厌他，只是觉得麻烦。
见了面连麻烦都不觉得了。
看他这副瘦骨嶙峋憔悴卑微的样子，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我摸他猕猴桃脑袋，感受颈窝那里逐渐蔓延的潮意，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只好cos刀削面机器人，以一种沉着、冷静、不夹杂任何私人感情的抚摸手法，匀速摸他后背。
厉瑄：“沈山。”
我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柔和，“嗯，在呢。”
厉瑄：“你安慰我也要这么敷衍吗。”
我：“……哈哈。”被看出来了。
抱了一会，厉瑄终于松手，他红着眼睛看我，又往后撤了撤，用手飞快抹了下眼睛，恢复到酷哥的状态。
“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讲这些。”我把桌上的橘子拿了一个给他，转移话题，“吃个橘子吧。”
厉瑄接过，飞快地把橘子扒好，分一半给我。
我俩就这么沉默地吃橘子，气氛诡异中带着点尴尬，尴尬里又暗藏和谐。
之后也没再聊什么，一直吃到小七找我。
我问厉瑄要不要一起来，厉瑄看了眼小七，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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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和我买完东西，去饭店吃饭。
吃饭的时候一直想厉瑄。
小七：“哥，想你前男友呢。”
我捂着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七：“你想吃回头草？”
我摇头，转头问他，“假如啊，你先把我当女生。”
小七认真地点点头。
我继续说：“我是你女朋友，分手后我去国外治病，然后我又可怜巴巴地回来了，这时候你已经不那么喜欢我了，我说我要跟你继续处，你怎么办？”
小七想也不想道：“那就处呗……”
顿了下，又飞快改口，“但是话又说回来，处对象是俩人的事，我要是没那个意思，你再喜欢我我也不能跟你在一起吧。”
我：“但是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得不得了，一见面就管你叫老公，跟你又搂又亲的呢？”
小七脸一红，眼神闪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我一拍手：“你看！”
小七是我和厉瑄感情的亲历者，他知道我俩感情的具体细节，和厉瑄分手后的那段时间，哥不在家，一直是他陪我。
所以他很懂我。
小七支支吾吾地也讲不出什么，正如我支支吾吾讲不出什么。
我于是也没再为难他，换了个话题，吃完饭回家。
我拿钥匙开门，门打开一条缝，电视的声音从缝里透出来。
而后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
季钰双腿交叠，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堂而皇之地坐在沙发上。
他微笑着看我。
“沈山，你要交男朋友，怎么不跟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橘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