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先生以貌服人［娱乐圈］》金桔朵

15、第 15 章

　　见庄从砚坐回车里，黄覃一边让陆师傅开车，一边十分有眼色地问询情况。
　　黄覃自己也有些琢磨不清，更不敢妄自猜测。

　　但作为男人来说，他的一举一动也能说明些问题。
　　正要开口，又见自家祖宗一脸的阴沉，阴晴不定也没个准数，黄覃心下慌了，只敢盯着对面车窗发呆，毕竟，生人勿近的气息自己也怕。

　　庄从砚一只手搭在座椅处，另一只搭在膝上。
　　唇角莞尔隐约发笑：“你闻得出我身上是什么香水？”

　　这忽然地发问，可真难倒了黄覃，他愣了一愣，半晌也没说出话来，这让自己怎么回答。

　　黄覃思忖了一会儿，将近一刻钟。
　　因为一般庄从砚是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思考，一刻钟是他可用时间的最大限度了。
　　“哦，女人香？！”

　　刚说出口，他就看到了，庄从砚朝自己刺来的眼神，那道目光真的要比剜去自己的心都狠。
　　怪了，他不喷香水，也对这个不感兴趣。
　　黄覃清了清嗓，又问：“您是想买香水了？”

　　在感情中的男人就会有点特别之处，人果然都是会变的。
　　西服上留有的淡淡香水味道……黄覃猛地一拍脑门，自己竟是傻瓜，香水除了是申衣依的，还能是谁的？

　　自己真是一瞬间糊涂了，黄覃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凑近了说：“我对女人的香水并不太了解。”

　　“果味香，蓝莓缪斯。”
　　庄从砚连香水品牌款式甚至香气的前中尾调都能很精确说出。

　　他都知道，干嘛还问自己？
　　显得自己十分愚笨无能。

　　“很多事情注意观察就不难。”
　　庄从砚一向做事谨慎细致，但是黄覃自知自己并不是这种人，除了忙工作上的事情，对于这种细节方面的把控，自己属于那种大喇喇不过脑子的。

　　黄覃想自己怎么忘了怎庄从砚母亲之前做过调香师，所以多少也受到她的熏陶。
　　知道香水款式和味道，问题来了，他让自己做什么？

　　帮他买一款女士香水？
　　黄覃：“我都听您的吩咐。”

　　庄从砚背靠车座，微阖眼眸，卸去疲乏，没再抬眼，也没说话。
　　“得，那款香水我会替您买回来。”

　　庄从砚小憩一阵，音调懒沉：“好。”
　　买女士香水回来，这种要求黄覃第一次见。

　　黄覃还想问些什么，手机屏幕亮起，是申衣依发来的消息：今天很开心，黄助理替我谢谢庄董。

　　“申小姐发来的，说今天过得愉快，所以说句感谢的话。”
　　“以后有什么事，让她跟我说。”

　　黄覃连连点头，自己也有些纳闷，这申小姐每一次联系都联系自己这边，明明她有庄从砚的联系方式，现在自己夹在两面，成为中间人又十分难办。

　　庄从砚身子前倾，缓声：“她私下和你联系过几次？”
　　“没，都是谈正事的时候，老大，你不信我啊？”

　　庄从砚沉吟一阵：“以后申小姐的所有‘业务’我负责。”

　　就因为这点小事，黄覃居然觉得庄从砚似乎有点生气。
　　“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那就别讲。”
　　真不说啊，黄覃憋得慌，他搔了搔自己的脑袋。

　　“这位申小姐到底和您是什么关系？”
　　如果只见过一面，他不会陷入这么快，自家这主，多少年都没对一个女人上心过，甚至黄覃都一度认为他不喜欢女人。

　　“你跟她怎么说的？”
　　“我说您是她的铁杆粉丝。老大，你们之前认识吗？”

　　“话太多了。”
　　黄覃只好低了头，噤了声音，哪敢再说一句。

　　.

　　到了拍摄时间，申衣依才发现经纪人安邻也来了现场。
　　“安姐，你过来陪我的？”

　　“可不嘛，早上不见你人，打电话又不接，我能放心吗？”
　　申衣依十分抱歉：“对不起，我的手机开了静音，是真没听见。”

　　“你妹妹来澜城了？”
　　“安姐你去我家了？”

　　“我敲门，有人应声，结果声音听着不像你，而且我见过你妹妹一次，也认得。”
　　安邻说完，把申衣依拉拽到一旁，声音放低。

　　“申婵和我说，你上午去和人约会了，有没有这件事？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你以为不告诉我，一直瞒着就万事大吉了？你知道你惹上的人是谁吗？他同意帮你，条件是什么，值得吗？”

　　申衣依知道她还在误会，于是解释说：“难道方翡她做的理所应当？她用不适当的手段把我的位置挤了下去，我就应当顺着她来一点反抗都没有。老板不帮我，安姐你也不想帮。我失去了一次演戏机会，如果还有下一次，所有人都认为我好欺负，好妥协，会忍让。”

　　安邻不想过多和自家艺人辩驳，她怕毁掉事业的人会是申衣依自己。
　　“衣依，难道你在那件事上就完全没错吗？后来我想了，认为你还是要把全部的心血都放在自己的事业上。如果他是不合理的条件，你怎么办？”

　　申衣依：“我什么都没做，现在和他没任何关系，只见过几次面而已，这件事是他主动愿意帮忙，交换的事没安姐想得不堪。”

　　真的像申婵说的，申衣依只是帮着做家教么。
　　“约会只看了画展，听了音乐仅此而已。”

　　安邻拉她坐下，耐心地对她说：“衣依，我不是不赞成你和他接触，这次事情你和姚姚都说了，唯独没告诉我，但至少你得和安姐商量一下，下次别再瞒我了。还有，我只是劝你，像他那种地位的人，私下常待的都是风月场所，我是不想让你再难过。”

　　安邻知道，是自己刚刚口气太冲，说话态度不好。

　　申衣依：“外界都说他连初恋都没有，现在呢还是单身，这话是他亲口说的。”
　　安邻摇头有些无奈：“他这么说，你就真相信了，外界传言几分真几分假，对一个人还不熟悉也不了解的，现在这样说，未免过早下结论了。”

　　导演已经在催促拍摄进度，申衣依只有二十分钟的妆发时间。
　　安邻只得站在一旁，陷入爱情里的女人头脑还不清醒，说也不会听的，让她自己撞了南墙自然就回头了。

　　导演喊道：“夜戏拍摄延长了半小时，大家争取努力点，认真拍完，都能早点休息。”
　　“好了不耽误时间，道具组的，妆发组的快点啊！”

　　做演员就是要有很强的信念感，比如这一场，申衣依要做的就是自己施法术的过程。
　　可以说完全是一种自我想象。

　　她常常在家就对着镜面练习，一遍一遍，也能看出些效果来。

　　.

　　“申婵？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姐拍夜戏，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安邻：“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吗？”
　　申婵叹息：“一两天哪能找得到，现在的工作可不好找，普通的基础工我不屑于做，想要提升，找到能发挥自我价值的工作并不多。”

　　安邻笑了：“衣依让你来吗？”
　　“她一定不愿意，但我捂得这么严实，谁能看出我是谁。放心，我会在我姐回去之前提早到家，对让她看不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你就不怕我和她说？”
　　“安姐，你人这么好，你不会的。”申婵冲她眨巴眼，安邻也无话可说。

　　这两姐妹，长得完全不像，腔调也不像。
　　就连性格，也是申婵更活泼一些，刚认识申衣依的时候，其实她性子很闷，不爱讲话。

　　做明星这行，都是训练出来的。
　　没有什么喜欢，都是被动连接交际人脉。

　　申婵：“我一直很好奇拍戏现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正好今晚有空，那就过来看看，如果她想让我放弃，就得彻底放弃，等我心如死灰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想这些事了。”

　　“如果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想得很明白，看得很清楚，但直到现在我姐都只把我当小孩子。”

　　安邻问申婵：“那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让我做一份轻松的工作，不过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太累。”

　　安邻：“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我知道，是因为那个男人的事吧？后来的我就不很了解了，说实话，我姐不怎么愿意跟我说，看她的样子是认真的。”
　　“你该劝劝她，重心放在事业上。”

　　“我姐她很努力了，每天看剧本又是背台词的，一点没落下，而且我这次还带了任务来，给她寻个结婚对象。”

　　安邻之所以操心也是为她的未来做更长远打算，不然最后的烂摊子全是自己来处理。

　　“男人都靠不住的，不如小姐妹，我想我姐在这段感情里会输，输得彻彻底底。因为她说那个男人很特别，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让她想去看透他。哪里还有她看不穿的人？”
　　“一个人对他过于好奇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申婵，我想衣依她会有自己的解决方式。无论怎样，那是她的私生活，我不该过于干涉。”安邻想通了。

　　申婵不禁感慨：“而且这个角色非她莫属，要是被人抢了那多可惜，如果是我的话，也不会轻易甘心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