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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娘们，你敢骗我！”
威姆斯暴怒，一头长卷发被气到颤抖，脸也开始充血，不开玩笑，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一盘坨掉的辣椒炒泡面。
“骗就骗咯，你不也骗了我吗？”柳莳萌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你又没有损失。”
她转念一想，面对这种人，自己何必花费大力气去解释：“算了，不爽你就挨电去吧！”
聆从柜子上方一跃而下，她的手臂逐节极速收缩，露出了装载许多个大大小小的模块组，她早早拔出了一块语音模块，捏在手中，往威姆斯的背上用力砸。
“啊——！”
威姆斯惨叫一身，然后倒地不起。
“他真的……被电晕了吗？”
柳莳萌戳了戳他的后背，聆将模块捡回来，重新装在自己的身上，回，【模块设置了强力放电模式，包给他电到神智不清，躺床上半个月都醒不过来的！】
“那就好。”
她不怕他晕了，就怕他不晕，“威姆斯现在绝对不能醒，他已经知道了我在骗他，肯定会叫人把我抓住报复回来。”
“说的也是。”这时，Cadeaux 从柜子里出来，他抓住威姆斯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塞进了柜子中。
他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这个柜子能设置密码，最多六位数。”
柳莳萌颔首，“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就设置一个简单点的密码好了，K8$m3Q。”
Cadeaux：“……”
“我看你是这辈子都不想让他出来了。”
“活该，谁让他骂我‘臭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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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柳莳萌和 Cadeaux 通过升降梯来到甲板维护层。
密不透风的铁丝网组成了狭窄的过道，仅能供一人通过，下方就是通风管道。据说是建造初期为了方便布线设置的缓冲区域，如今建造好了自然而然被废弃。
关键在于，这里是开放区域中唯一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
为了节省体力，她盘腿坐在铁丝网上，招呼 Cadeaux 坐在自己身旁，“别着急嘛，先躲好再说。”
“你真的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砰！”
他身体一顿。
磕到脑袋了。
柳莳萌：“噗嗤，这就是长得高的劣势啊。”
这个地方对他来说过分狭窄，不过稍微挤挤也能进去，只是没有柳莳萌活动自如。没感觉到多少疼痛，但看到铁丝网被自己撞瘪下去一片，他有些不快。
Cadeaux：“……离谱。”
一开始柳莳萌没反应过来，后来她意识到：他是在把刚刚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完。
“说谁离谱，我看你更离谱。”她笑了笑，交叉手臂，“说回正事，威姆斯讨厌你恐怕是出于嫉妒心理。”
“我打探到了他借用堂兄的权限看到了你的改造报告，以为你是一个走后门，把他挤掉进来的傻子，但我知道你不是。”
她的眼神逐渐幽暗下来。
“你的改造出现了问题。而这个下达改造命令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导致你丧失记忆的元凶。”
柳莳萌表情凝重：“接下来就是搞清楚这个人——军团总指挥究竟是谁。”
Cadeaux 闻言皱眉。
“我知道他是谁，但我不能告诉你。”
“不单单是你，任何人来了我都不会告诉他。”他比划手指，透过太阳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里有一颗微型炸/弹，它不允许我背叛。”
真是……丧心病狂！
柳莳萌攥紧手，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直到掌心发疼才缓缓松开，她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问你这个了。”
“让我换一个问题。”
“……好，你说吧，如果我能回答的话，我会回答你的。”
“他平时有没有经常去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习惯？”
Cadeaux 眨巴眼睛，伸出两根手指。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两个问题。”
“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吗？！”柳莳萌抓狂了。
“……”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错误的事情需要被纠正，人类兵器被灌输的知识与理念会让他们做出最正确的选择。Cadeaux 闷闷不乐，整个人弓背龟缩在狭小的铁丝网夹层中间，看起来就像一只夹住尾巴的大狼。
“让我想想。”
“你快想，这很重要！”
就在刚才，柳莳萌想起了自己的同桌兼游戏好友虞晓君，她们之间的一段对话恰恰启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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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格外困倦的第三节课课后，柳莳萌和虞晓君提起了“自己还是母单”的话题。
那时，虞晓君嘴巴里叼着一根早餐奶吸管，给了柳莳萌一个现实暴击：“都玩那么久的乙游了，我还以为你很熟练了呢！”
“……你走开。”
柳莳萌刻意扭过头不去看她。
“别介，要不要告诉你我的小秘诀？”虞晓君话锋一转，“帮我氪月卡，我就告诉你。”
“砰！”
虞晓君的脑袋被人敲了一下，她吃痛道，“林若！你是不是有病啊！”
林若，她们班的体育委员，虞晓君的男朋友。
当柳莳萌还惊讶于虞晓君不回头就能知道敲她的人是谁时，林若率先开口了，“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还想抵月卡，你是当代周扒皮吗？”
林若转向柳莳萌：“你想知道？我替她告诉你。”
“她这人，知道我平时经常在足球场踢球，就隔三差五跑去小卖部给我买矿泉水。”
“还有啊，”他面对着一双急匆匆冲过来堵住他嘴的手，巍然不动，继续说道，“还有，她知道我课间会溜去街边上买葱汁浇红烧猪蹄，居然提前踩点，和我偶遇。”
“林若，你别说了！你别说了！！丢死人了！！！”
林若挑眉，他四两拨千斤地挑开虞晓君的手，并回以了她一个飒爽帅气的微笑：“有什么好丢人的，追到我，你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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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行为和习惯能看出来许多秘密。”
就算不知道军团总指挥是谁，我也能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他，接触他，抓住他，就像我朋友那样，柳莳萌心想。
“好吧，我现在认真回答你：他没有特定会去的地方。”
“我不是他的助手，不会一整天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跑。”
“哦……”柳莳萌失落地垂下头。
难道她还是无法战胜反派的剧情杀吗？
“但我推测，有几个地方应该是他经常会去的。”
Cadeaux 轻描淡写地扫过手臂。
他眼中的蓝像跃动的火，这股能量与蓝钻晶石相似却像是拥有了生命，脱离虹膜表面，被手臂上的感光器精准捕捉到。
而后他一甩手，如同传火，沿着能量管道扩散……所有光亮的窗几，数百个舱室，上千个行走的人员，如同蓝图一般出现在他的眼中，一览无余。
随即，他朝她伸出手：“握住我，我现在和你视野共享。”
柳莳萌犹犹豫豫地将手放上去。
Cadeaux 疑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是。”她摇了摇头，“我刚刚在你身上看见了熟悉的样子，我有点怀念他，因为我很久都没见过他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
“哦，你说的就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Cadeaux 神情恍惚。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每次提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达里恩”爱憎值：70】
她看着弹出的面板，又摇了摇头。
既不是“■■■达里恩”，也不是“机械师达里恩”，而是“死神达里恩”。柳莳萌回想起了他使用过的记忆探知，那时她也身陷囹圄，就连处境和现在也是极其相似的。
即便他失去记忆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反派，可他依旧是他，这一点不曾发生变化。而这是只属于我的秘密，柳莳萌牢牢握住他的手。
“我准备好了。”
***
他们看向左上方，在蓝图中，这里是整个宇宙军舰的西北角。
“战术室。”
“这里是军团总指挥开会的地方，有什么重要的战术布置，他就会把相关的人员叫到这里来集合。”
“但我不建议你进入这里。”Cadeaux 继续说，“这里空间狭小，如你所见，就连从远处看都能一眼望到底，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很容易被发现。”
“还有一点，如果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个人是不会进入这里的。而就算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提前让我知道。所以……你懂的。”
Cadeaux 两手一摊。
柳莳萌则是干笑两声：什么地狱笑话。
视线延伸，他们穿过走廊笔直向前，转向右边的过道，在快要搭乘上舰桥的电梯时，停在了一堵墙面前。附近有两个人，他们面向墙笔直地站立，没有走开，仿佛是在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这场面十分诡异。
Cadeaux：“他们就是军团总指挥和他的助理。”
“什么？”柳莳萌难以置信。
墙面突然打开，被向上撕扯，从整齐的裂口底下露出了一间嵌入墙面的电梯。电梯不大，刚刚好只能容纳下两个人。他们搭乘上电梯离开了柳莳萌所在的层体，不知道去向何处。
“军团总指挥专属办公室。”
“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那里，但……”Cadeaux 幽幽地看向她，“你觉得现在过去会发生什么？”
柳莳萌想都不想，“那肯定是被发现，然后被抓住关起来。”
“你说对了。”
“不是，你怎么说的全都是我会被发现的地方！”柳莳萌锤他手臂，抗议道，“难道就没有一个地方是我不会被发现的吗？”
“没有。”
Cadeaux 说的很坚决，让柳莳萌惊呼“乖乖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但他很快转向舰桥，补充道，“硬要说的话……看到右侧的舰桥了么？那里挨着军团总指挥办公室，如果你进入到舰桥，就可以偷听到他们在办公室里的对话。”
“但是……”
他们异口同声道。Cadeaux 僵住了，扭头和她四目相对，“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啊？我不知道啊。”柳莳萌微笑道。
看着那清澈见底的茫然，她真想理直气壮地告诉他，她早已深谙身处反派大本营的万金油法则——你可以永远不相信这个险恶的世界会有好事发生。
“进入舰桥需要 B 级门禁卡。”
“唉，我就知道，但是没有关系！”柳莳萌眼睛一亮，她一挽袖子，“区区 B 级门禁卡，看我怎么把人拐进来这里趁他不注意把他打晕然后把门禁卡搞到手！”
“我还没有说完。”
“什么，还有？”
Cadeaux：“舰桥的防护门上有感应灯，它会确认你是否归属于第一军团。如果它确认到你不是第一军团出身的人，即便你用了门禁卡也进不去。”
“……这么难进。”
“放弃吧。”他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你本来就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他的手越收越紧，“如果我早知道你要帮我找回记忆涉及到军团总指挥，当初在云端之城，我是不会把你带上来的。”
【■■■“达里恩”爱憎值：80】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疼！”
柳莳萌的手被捏疼了，她赶忙撒开，转而抱住双臂，食指不安分地点动。
思来想去，她觉得 Cadeaux 说的没有错。
战术室和办公室这两破地方都太危险了，就算是进入舰桥窃听，她也不能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去做一件可能毫无所获的事情。
可是……柳莳萌看向 Cadeaux。
“我是不会放弃的。”
“不管什么危险，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现在，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只要她能够帮助“达里恩”找回失去的记忆，那么新纪元世界被挽救，剧情终止，这里的一切也将会消失。就算被抓住，被关住，被拷问，这些过程都不重要，它们只会变成世界的一部分，最后彻底消失。
【■■■“达里恩”爱憎值：90】
柳莳萌惊呆了。
数值飚涨，岂止吓人，这显然已经达到了骇人的级别，远远超出了柳莳萌所能理解的范畴。此刻，如果不是Cadeaux表现得还算冷静，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能毁灭世界设定，当场复苏记忆。
“还有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非常安全，也有地方躲藏，而且我可以保证，除了我们和他，不会再有第四个人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赛博都市加载中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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