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悍刀行]鸾凤和鸣》桃可为肴

9、第九章 除非我死

　　“你怎么知道这儿有个道观？”姜泥看着前面的道馆问徐凤年。
　　“因为我……能掐会算？”
　　姜泥看着徐凤年，转头冲还在下车的宋玉鸾喊：“喂，你以后别给他算了，他这不是可以吗？”说完办了个鬼脸扭头就跑。
　　“看来那三年你交了挺多朋友。”宋玉鸾走到徐凤年身边。
　　“是啊……”徐凤年颇为怀念。

　　一进这道观，徐凤年总是想起当时同老黄如何如何。
　　“怎么不吃？”徐凤年侃侃而谈间看见宋玉鸾没有去拿烤鸡。
　　“你吃吧。”宋玉鸾摇摇头。
　　她想听他多说说那三年的事，她唯独缺了的三年。
　　谁曾想正当徐凤年期待着能和旧友重逢之际，道观的门从外面被狠狠地踹开。
　　来的并不是他昔日旧友。
　　据这伙山匪的头领说，原来的那伙人和青阳交了恶，都在青阳，不知死活。
　　徐凤年听完事情经过拿起刀往外走。
　　“去哪儿？”宋玉鸾站起来问。
　　“出去走走。”
　　宋玉鸾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一座亭子，徐凤年停下解释：“这儿，是阴阳亭。传说阴阳以此为界，山下是阳间，山上是阴间。”
　　“阴阳该怎么分，不是谁能说了算的。”
　　徐凤年用余光看了宋玉鸾一眼，然后向亭子走去：“是啊，这世上本就阴阳难辨。”
　　徐凤年走进亭子铺纸作画。
　　山势走向转瞬间变跃然纸上。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宋玉鸾看着他作画。
　　“应该说是喜欢那些人。”徐凤年边画边纠正。
　　没多久魏爷爷就来了，放走了山寨里被那些土匪关押的女子，还让舒羞和吕钱塘将土匪都杀埋了。
　　“世子为什么不把他们送到官府？”
　　“跟北椋有仇的，朝廷都会保。”宋玉鸾和徐凤年异口同声。
　　“那些土匪罪有应得。”宋玉鸾不自在的偏过脸去，若无其事。
　　徐凤年看着她又说起了他那群朋友，什么老孟头什么小雀儿的。
　　宋玉鸾仍将注意力放在他说的话上，侧耳倾听。
　　“成大事者需戒急用忍权衡利弊，反正人已经没法再救了，这帐，大不了将来再算。”徐凤年走出亭子。
　　宋玉鸾替他收着笔墨纸砚，问：“你舍得？”
　　一句话，又让徐凤年不禁喃喃：“可万一人还活着呢？”
　　“世子，大局为重！”
　　“魏爷爷，我恐怕不是干大事的人，我要闯这青城山。”徐凤年坚定的说。
　　“已经是很大的事了。”宋玉鸾轻笑着接话。
　　然后她慢慢面无表情，亦坚定的说：“走吧，我陪你。”

　　清城山脚下，青阳派的弟子出来拦截。
　　“吴灵素人呢？”徐凤年高声问。
　　那人没理会他，看向阶梯下的石碑：“看着石碑，先皇御赐。不管你是何人，下马说话！”
　　宋玉鸾坐在马车外边，直接嘲讽：“先皇？写的这么丑还立碑？”
　　徐凤年大笑：“是挺丑的。”
　　二人的态度惹怒了清城山的弟子，于是乎，阵法布。
　　“神绡剑阵……谁破一个给我看看？”
　　吕钱塘奋勇向前，可惜，赤霞剑诀难敌其手。
　　“咱们猜猜看，他还有多久回油尽灯枯？我猜，一个时辰！”吕钱塘艰难不已，舒羞乐得看戏。
　　“帮他破阵。”徐凤年的口气满是命令。
　　舒羞勉强答应，正当她上前几步时，宋玉鸾一把将她按回去，飞身而上。
　　“以多欺少，要点脸！”宋玉鸾一个旋身拔出沉霄站在吕钱塘身边。
　　剑阵变动，真正的神绡剑阵摆开。
　　众剑扑面而来，宋玉鸾不退反进。
　　霄锏出，还不等众人看清，竟生生叫她打落一柄剑。
　　可神绡剑阵能天下闻名，自然不是吃醋的，阵未破，宋玉鸾还是被逼退了。
　　“这丫头真不错，一看就没少苦练。”李淳罡在马车里对姜泥说。
　　徐凤年见这阵如此难破，就要亲自冲阵，恰巧此时凤字营归队，也排兵布阵。
　　“徐哥哥！”小女孩儿清脆的声音响起，是徐凤年口中的小雀儿。
　　吴灵素也跟着出现了。
　　他要徐凤年独自上山。
　　徐凤年走上前去，让吕钱塘和宋玉鸾退回去。
　　“还没到青州呢，你不能死。”吕钱塘说。
　　“当然。”徐凤年转身。
　　走了几步，就感觉身后有人跟来，一看，果然是宋玉鸾。
　　“说了我一个人，你跟着算怎么回事？”
　　徐凤年让宋玉鸾在这儿等他。
　　宋玉鸾抬眼看向吴灵素：“除非我死。”
　　“哈哈，你以为我怕你一个小丫头吗？”吴灵素笑她不自量力。
　　“大可以试试。”宋玉鸾握紧沉霄。
　　她身后的青阳弟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吴灵素抬手示意，对着宋玉鸾说：“可以，但不能带兵器。”
　　“不行。”徐凤年拒绝，“你别去了，就留在这儿。”
　　宋玉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没办法，她就是如此执拗。
　　宋玉鸾将沉霄带到马车递给姜泥：“替我看好。”
　　“你就不怕再送一条命？”李淳罡翘着脚抖着腿问。
　　“如有不测，只能有一条，就是我，没有万一。”宋玉鸾言之凿凿。
　　“这丫头是不是傻的？”李淳罡看着宋玉鸾的背影问，“她算了？”
　　姜泥笑：“怎么可能？分明是万无一失的局面！她大概只是想多一重保障而已！”
　　李淳罡没明白，两人打赌溜进去偷看。

　　“我没想到，世子还真敢进来。”吴灵素让小雀儿进屋后对徐凤年说。
　　“把人交出来。”
　　吴灵素感到好笑：“闯青阳派，就是为了这个山野丫头？”
　　“你开条件。”
　　“刚才为你冲阵的，”他看向宋玉鸾，“这位姑娘，还有另一人。对青阳派无力，我要他们的命。”
　　“可以。”徐凤年答应的很快。
　　吴灵素挑眉，再次看向宋玉鸾：“姑娘可听见了？值吗？”
　　宋玉鸾不看他：“与你无关。”
　　“那好，世子现在就把两颗人头给我。”
　　“买卖不是这么谈的。”
　　“这不是买卖，世子入了清城山，命就在我手里，你没得选。”
　　宋玉鸾不等徐凤年动作，直接出手。
　　吴灵素不和她直接对峙，反倒用剑指向徐凤年。
　　宋玉鸾铆足了劲儿用真气压着他的剑。
　　“你敢吗？且不说徐骁是否会马踏清阳，单皇室就会用你自家性命换取徐骁收兵。”徐凤年面不改色的说。

　　“你输了！”这边墙头上姜泥笑着对李淳罡说。
　　“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贼。”李淳罡说。
　　“记得五百钱！”姜泥才不管他怎么想，钱给到位就行。

　　“世子名不虚传。”吴灵素对徐凤年说。
　　“贪花好色吗？”
　　“难怪她一直夸你。”吴灵素突然这么说。
　　徐凤年不明所以，只是要人。
　　“不急，有人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