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娘子（种田）》今绛

37、第三十七章 粮种（修）

　　秋桂婶家的院门是开着的，卓云岫和赵氏直接就进去了。

　　见院子里没人，卓云岫便喊到：“秋桂婶子。”

　　“欸！怎么了？”

　　回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卓云岫和赵氏一起走到了屋门门口，秋桂婶子就出来了。

　　秋桂婶：“找我什么事？”

　　卓云岫：“婶子，就您今天下午给我家拿来的那个地豆，您家里还有吗？”

　　秋桂婶：“还有啊，在隔壁呢。你们要吗？”

　　卓云岫：“婶子，我们打算跟您买。”

　　秋桂婶：“买什么买，又不值几个钱。”

　　卓云岫：“婶子您听我说，我家打算开年就种这个，但是现在没有粮种，所以想找您帮忙，看看您娘家那边还有多少。”

　　居然是这样？秋桂婶疑惑地说到：“你家开年要重这个？这个产量也不高啊，而且就你家那点地，也用不了多少地豆做种。”

　　这时赵氏把话接过去：“你不知道，云丫头说这个东西名字叫土豆，产量比红薯还高呢！她还打算把村西那片坡地开荒出来，都用来种这个土豆！”

　　卓云岫：？？？

　　她什么时候说土豆产量比红薯还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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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她是说过可以提高产量，但不是这个意思啊！

　　论你说的，和你家人理解的。

　　卓云岫一整个见识到了。

　　赵氏此话一出，令秋桂婶惊讶无比，“云丫头，你要种那么多地呢！”

　　赵氏有些骄傲地继续说到：“对啊，而且还要雇人去开荒、播种，等到了收获的时候也得雇人呢！”

　　秋桂婶不住称赞到：“云丫头，你可真能干！”

　　无奈的卓云岫假笑着：“呵呵……”

　　接着秋桂婶又问到：“这土、土豆！真的比红薯产量还高吗？”

　　卓云岫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按照上辈子的经验来说，在不考虑自然灾害、土质以及合理栽种、施肥的情况下，其实二者的最高产量是极为接近的。

　　但是那些都是后世改良过无数次的优良品种，且大昭朝没有农药和化肥，红薯能亩产一千斤就已经顶天了。

　　卓云岫还不知道这个土豆在当地的亩产量，不过听赵氏和秋桂婶子的说法，这东西应该是亩产很低的。

　　因此，她有极大的信心能将土豆的产量稳定在一亩三千斤左右，甚至还能更高。

　　她之所以选择土豆，就是因为土豆既能当主食又能做菜，还可以进行二次加工，制作成农副食品以及淀粉。

　　这几个优点深深吸引了卓云岫，让她不得不选择土豆，而放弃了种植红薯。

　　于是卓云岫回答到：“对，婶子，按照我的方法去种植，一定能比红薯的亩产量高。”

　　如此确信的回答却让秋桂婶一愣。

　　其实卓云岫是可以不回答的，如果她想有所隐瞒，就可以含糊其辞，毕竟这关系到一家人的生计问题，相当于是吃饭的饭碗。

　　现在只有卓云岫一个人知道种植方法，这意味着能成功种植土豆的就只有她们一家。

　　第一杯羹总是最香的。

　　告诉了旁人，也就是多一个竞争对手，秋桂婶子很清楚每次村里人争好粮种时，那副自私隐晦的嘴脸。

　　但越是这样，才越让秋桂婶觉得，卓云岫就是这样的人。

　　不论是挖松露、挖冬笋，还是如今的土豆，她都没想过要刻意避开自己，甚至每次都带上了自己。

　　这样的好意，几乎让秋桂婶震惊，“云丫头你就这样告诉了我，不怕婶子我跟你抢吗？”

　　卓云岫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有什么，既然我种得，那大家都种得，如果不会我还可以教大家种植方法。种更多的粮食出来，就会有更多的人能吃饱，这样难道不好吗？”

　　时至今日，秋桂婶子才明白了卓云岫的心胸，连赵氏也没想到卓云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秋桂婶子还是提醒到：“云丫头说得对，但是恐怕村里人并不会一下子就相信你说的话……”

　　卓云岫：“那婶子你信吗？”

　　秋桂婶看向卓云岫，缓了缓，道：“我信。”

　　卓云岫：“那就行了。”

　　她转身面向院外，望着覆雪的山峦，静静地说到：“即便他们现在不信，以后也总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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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卓云岫商议后，秋桂婶子第二日就回了趟娘家，还带上了赵氏一起，两人亲自挑选了一批个头均匀，大小合适的土豆。

　　按照她们商量好的，一斤三文钱，和白米一个价。

　　秋桂婶子的娘家李家村原本也是上面拨下来的粮种，当时几乎没人愿意种，只有几户人尝试着种了一点，没想到收成差不说，连卖也卖不出去。

　　嘉阳县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也不知道它的做法，大家宁愿买两文钱一斤的红薯，也不愿意买一文钱一斤的地豆。

　　一听说秋桂婶子要三文钱一斤收这东西，几户种植了土豆的人家争先恐后地就来了，还按照秋桂婶子要求的品质，提前把土豆都仔细挑选过，就怕她们不收。

　　这一下子好几箩筐的土豆就摆在了秋桂婶娘家的院子里，他们称了称，加起来约摸有五百来斤。

　　赵氏用卓云岫给的买粮种的银子，一户一户地结了账。银子从她手里花了出去，变成了一筐又一筐的土豆，赵氏突然有了一丝成就感。

　　这些就是她们家来年的依靠，这些都是她自己亲自收购到的。

　　她原来，也能抛头露面去做这些事。

　　赵氏的心里，从未有过地觉得自己那么有用。

　　这么多土豆，赵氏和秋桂婶子一个人是搬不回甘泉村了，幸好卓云岫早有预料，告诉她们有需要的时候就雇牛车，到时候雇牛车的钱她来报销。

　　这边仅仅一个白天，赵氏就和秋桂婶收到了五百斤土豆，那边，卓云岫也没闲着。

　　今日是镇上花草雅集的日子，定了午时开始，大约也就是赏赏花、吃吃饭这样的事。

　　这次来的多是一些富贵人家的人，卓云岫原本想掐着点儿等到快要结束的时候露个面，最后再把春剑兰带回来就行了。

　　但她听说，贺府上许多珍奇的花草到时都会摆上来供人观赏，心中便有点忍不住了。

　　都说贺府的花草是嘉阳一绝，卓云岫很想见识见识。

　　因此，她比原计划稍微提前了一点到了雁客来酒楼。

　　没错，这次的花草雅集地址选在了雁客来酒楼，卓云岫没到之前，还以为不过是在酒楼的包厢里办而已，却没想到，居然是在酒楼的一个小跨院里。

　　从雁客来酒楼大堂往里走，经过后院儿，再通过西侧院门，复行十几步，就是雁客来酒楼一向不对外接客的院子了。

　　这个院子不算大，但亭台水榭，红梅满枝头，倒是十分雅致。

　　院子里早装点完备，一应石制桌椅、各类花草盆景早早地摆在了院子正中间，卓云岫到的时候，许多人早就到了，或是互相寒暄，或是品茶赏花，各有意趣。

　　卓云岫没多跟其他人说什么，毕竟这个院子里大部分人都是她不认识的。

　　而她的春剑兰赫然摆在了正中间，向人标榜着这是盆景大赛第一名的作品。卓云岫只是走过去略略看了看，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去看其他的花草去了。

　　她兀自走到花草从中，仔细观察着每一株花草。

　　确实如其他人所说，贺府的种植的花草盆景皆是珍品。

　　有两盆兰花是价值百金的素心兰，一盆素心荷瓣，一盆素心梅瓣，还有冬日里还在盛开的重色菊花，花型小巧紧促、重瓣粉红的山茶花，扎根在青石堆中的松柏、黄杨，还有冬日里必不可少的各色梅花……

　　而这些都是小件的盆景，最大的也不过一人高，可想而知贺府之中地栽无法挪动的花草会比这多上几倍。

　　卓云岫也不由地震惊了一下。她虽然知道鼎鼎有名的贺府是钟鸣鼎食之家，但却不知道只是在花草一项上，就能有如此开支。

　　这可把卓云岫看得眼馋极了。要知道，这些花草树木都是她想拥有而无法拥有的小可爱啊！

　　如今都长在了别人的家中，说一点儿都不酸，那是不可能的。

　　卓云岫暗暗发誓，等日后她有钱了，她也要在院子里种无数的花草！每日亲自侍弄，一定要长得比谁家的都好！

　　她还在美美地畅想未来，就听见身后一阵嘈杂，未来及转身，便闻：“陈掌柜，今日可多亏有你这私人小院儿，能供我们沾点雅兴了！”

　　是阅灵姐！

　　卓云岫连忙侧身，朝身后望去。

　　陈阅灵今日依旧是那么美，她穿着一套鹅黄色带风毛的袄子，头发高高地挽了个发髻，簪了珠花步摇，款款地向众人走来，轻启朱唇道：

　　“孙掌柜说笑了，院子不过小巧而已，吃食茶水也都是酒楼厨子做的，略显简薄，还望诸位不要嫌弃。”

　　孙掌柜：“陈掌柜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您酒楼里的吃食那都出了名的美味佳肴，怎么可能会有人嫌弃？”

　　一旁立刻就有人附和道：“孙掌柜说得极是，陈掌柜这院子平日可不是谁都进得来的，今日有幸托知府大人的福才能得游玩一次，还望陈掌柜赏脸，今日多留片刻才是。”

　　“比起那些花花草草，在下觉得陈掌柜才是真的美貌动人，姿容不俗。”

　　卓云岫听见这话忍不住心下泛起一阵恶寒。

　　呵，这人，还真是明目张胆地色胆包天，瞧他那看见陈掌柜后骨头都酥了的样子，简直恶心！

　　她三步并做两步，直接冲到了陈阅灵的身前，对着那人道：“花草之美从来从来不为人之观赏，仅为取悦自身而已！这位掌柜想来是欣赏不来的！”

　　那人被卓云岫嘲讽了两句，心中立时不大乐意了，再瞧见卓云岫略显寒微的打扮，心中更加鄙视，呵斥道：“哪儿来的穷鬼，今日是知县大人筹办的华草雅集，连知府大人也会驾临，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卓云岫不由地心下冷笑一声，正要出声回怼，却被陈阅灵轻轻拍了拍肩膀，拦了下来。

　　接着陈阅灵向前一步走到卓云岫身旁，淡淡瞥了那人一眼，微微捋了一下耳旁的碎发，柔柔地说到：“我也想依这位掌柜之言多留一会儿，但……”

　　“恐怕贺知府不会答应。”

　　那人不解，急迫的问到：“知府大人缘何不答应？”

　　不待陈阅灵开口，她便被刚进院子里的来人叫住：

　　“嫂子，你作何亲自下来了？”

　　来人却不是别人，正是贺庭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