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恶徒 就这水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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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说年龄什么的啊！
这莫老大夫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卓云岫有种不好的预感，顾左右而言他道：“莫老大夫的徒弟，为人自然不会差的。”
莫老大夫眼角噙笑，捻须道：“既然如此，以后咱们两家就长来往，我这徒弟才来甘泉村不久，性子又耿实，没结交到什么朋友，卓丫头你可愿意以他为挚友？”
这话说得可真巧妙，倒叫卓云岫心里的猜想都成了小人之心了。
可莫老大夫真的没有暗搓搓撮合的意思吗？那倒也不见得。
“师父！您在说什么呢……”
莫老大夫的话叫陈钦一下子红了脸，哪儿有一来就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和自己这么个陌生人做朋友的，他师父分明话里有话。
卓云岫转头看了看自家人。
阿爹阿娘神色正常，甚至还挺高兴的，简直就差举双手赞成了。
再看阿弟卓云澈……东戳戳西戳戳，正自顾自地玩得开心……好吧，倒也靠不上这么小个娃娃。
还是得靠自己啊……卓云岫只能含含糊糊地说到：
“您太见外了，大家都是左邻右舍的，自然都是朋友！只怕日后还有麻烦您和陈大哥的时候，还请二位多多担待啦！”
陈钦听到这话，尴尬之情稍减，缓缓舒了一口气。莫老大夫却只是意味不明地堆着满脸笑容，接着说到：“卓丫头说得对，那今日老夫就多谢各位款待了。”
说完陈钦就自觉地提上了莫老大夫的诊箱：“卓三叔、赵婶子，我和师父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慢走慢走。”
卓.糊弄学大师.云岫，这才算松了口气。
下次可别再来这样的事了！她不擅长这个！
上辈子没经历过亲戚朋友胡乱拉郎的卓云岫，今日可算体会到个中无奈了。
希望她阿爹阿娘不会借此催婚……卓云岫默默祈祷着。
然后她视线一转，就看到赵氏有些激动地正要说什么，满脸写着：我想催婚。
卓云岫：……快逃！
“阿娘我去把碗筷收拾了！”
赵氏步步紧跟：“闺女，你觉得那陈小子……”
“啊啊，阿娘，我先去把岳公子的粥碗拿出来！”
说着卓云岫就急匆匆地蹿进偏房一把把门合上，接着从门缝里瞧了瞧。
好险，她阿娘这下可算没有跟上来了！
卓云岫再次松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她年纪还小，还不想过早了解这些事情，求菩萨保佑她十八岁之前不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卓云岫一扭头，刚好与越知还四目相对。
他那一向冷漠的眼底，分明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情。
卓云岫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恼，没好气道：“有什么好笑的……”
终于，越知还移开视线，又变成了不苟言笑的冷峻模样。
卓云岫走过去将粥碗拿了起来，见大半碗粥已被这姓岳的吃完了，她的心里才舒服了点。
好在不是个爱浪费粮食的，要是剩了饭，卓云岫就要发火了。
她哪里知道越知还行军打仗吃住都跟将士们一起，从来没有挑三拣四的时候。
“衣服给我吧。”卓云岫伸手要到。
越知还将身侧叠好的袍子还有披风都递了过去，感谢道：“有劳卓姑娘了。”
卓云岫一手拿碗，一手将他的衣物抱住，道：“无妨，只要公子日后住宿费、伙食费给得够多，这些都是小事。”
越知还不甚在意，道：“还请卓姑娘放心。”
披风上雪白的毛领搭在卓云岫的手臂上，她低头瞧了一眼，密实而柔软的披风哪怕就这样隔着衣物，也令她的手臂一暖。
可惜了这么好的料子，弄个黑白配出来，多诡异啊。
发现卓云岫在原地愣神，越知还轻轻开口问到：“卓姑娘在想什么。”
“在想这死亡配色是谁想出来的。”
卓云岫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发觉不妥。
她下意识看了看越知还的脸色。
好像没生气的样子……
他淡淡启唇回答道：“我娘。”
卓云岫：“……”
这次换越知还有些不太明白地问到：“这衣服的颜色，怎么了吗？”
卓云岫尴尬地说到：“公子没觉得不太吉利吗？”
越知还：“……没有。”
他从未在穿着打扮上留心，基本上有什么便穿什么，但他那国公府夫人的娘亲，却偏爱给他做衣裳。
今儿是锦绣五彩的织金马褂，明儿是暗花流彩的云锦长衫，越知还照单全收，但因日日去军营报到，只能穿鞋素净单调的，这些花花绿绿的衣物便全压了箱底。
此次国公夫人得知自己儿子居然要远赴西南苦寒之地，更是命人连夜制了这一件披风，亲手缝上雪白柔顺的毛领子，再三叮嘱定要一路穿着，免得冻坏了身体。
国公夫人对自己做衣服的手艺非常有信心，若是她那玉树临风气度不凡的儿子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必然是锦上添花更加风流倜傥。
对穿戴没什么讲究的越知还也遂了他娘亲的心愿，从京城一路穿到了嘉阳县……
直到卓云岫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怪不得韩杨他们有时总是对着他欲言又止，原来是因为这个？
越知还仿佛懂了。
因衣物上沾了血迹，卓云岫便先去清洗干净晾了起来。
她阿娘虽然绣工了得，但她自己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所以自觉地将洗衣服的活儿揽到自己身上，后面缝补衣服的活儿就只能劳烦她阿娘了。
卓云岫回屋掏出纸笔，细细地在账单上记下：十月十八日，午后，清洗、缝补衣物，价格待定。
再看去，上面竟写满了越知还自到卓家起的每一笔花费，以及她家为他做的每一件够得上“收费标准”的事情。
既然是借宿，那就要有借宿的规矩。一日三餐、清洗衣物、整理房间……那都是要花钱的。
只要她一笔一笔地记清楚，这账单到时候就能让那姓岳的买单。
卓云岫对此事乐此不疲，好像自己还在前世做物资登记管理一样。
今日为了掩人耳目，赵氏、秋桂婶和卓云岫都没上山。
在家里也是白白呆着，卓云岫又将院子整理了一遍。她和赵氏将墙角的杂草扯干净了，有什么不平整的地方也重新填了土，篱笆院墙有哪里缺漏的也重新架上了，两个人忙忙叨叨了一下午，才终于收拾得当，简单吃过晚饭，一家人又早早歇下了。
卓家各屋的烛火都熄灭一会儿后，韩杨悄悄潜进了偏房。
“公子，崔师爷问您何时归队。”
黑夜中未点蜡烛的屋内唯有借着些许月光看清事物，越知还的脸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显俊逸，静谧片刻过后，他淡淡开口：
“不急，且等京城的消息传来。”
韩杨知道他公子的意思，在陛下处置李守江的旨意落下之前，他们都不必着急去和李守江碰个照面。
但崔师爷的意思，应该是想让公子回去好好养伤，他们在不远的驿馆驻扎，条件比这农户家中要好得多，只是担心公子伤重，不好轻易挪动。
韩杨解释到：“驿站那边邱大夫也在，您回去更便于养伤。”
不等越知还做决定，两人只听得墙外似有异动。
警惕如二人，默契地没再出声。
片刻后，屋外墙角处传来两个成年男人刻意压低鬼鬼祟祟的交谈声：
“六哥，这家人都睡了。”
“直接进那妞儿的屋，进去后先把人打晕，别惊动了旁人。”
“行。”
“马备下了吗？”
“准备好了，就拴在村口，算算时辰，天不亮咱们就能到黑市……”
“不，先不去黑市。”
王六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阴毒地说到：“咱们龚老爷喜欢嫩的，这样好的货色，当然是直接送到龚老爷的床/上。”
……
屋内，越知还和韩杨对视了一眼，韩杨立刻隐身出了房门。
当他抱着剑，静静来到那二人身后时，那二人居然一点也没发现，还在沿着墙边往卓云岫的屋门口摸过去。
韩杨内心鄙视道：就这水平，还敢上门绑架。
他用剑柄轻轻拍了二人肩膀一下，两人吓得倏地回头，还没看清楚就被韩杨一掌打晕了。
一刻钟后。
“公子，审问清楚了。卓家二老不久前被人骗去借了镇上富户龚钱同私发的印子钱，连本带利共三十两，因还不上钱，这两人便打起了卓家女儿的主意，想趁着月黑风高无人知晓，将卓家女儿绑了去。”
“龚钱同？”越知还语气低沉地问到。
“此人乃嘉阳县令曹文绍的远亲，仗着曹文绍的势，四处搜刮民脂民膏，污造他人借钱的证据，动辄还将普通百姓关进衙门，重刑拷打以至屈打成招。”
越知还神色晦暗不明，冷冷地吩咐到：“把龚钱同做过的事都挖出来，连带着曹文绍，一并处理。”
“是。”
小地方的官员没有上头压着，易有贪渎懈怠之事，不查便罢，一查就是乌纱帽落地祸及全家的事。
既然正巧被他知道了，那就别怪他下手狠。
嘉阳县令，呵，也不知道横行了几年，又有多少百姓遭殃。
越知还又想起卓云岫跟村民借钱，还暗示他交伙食费的事，原来就是欠的这钱。
“韩杨。”
“公子何事？”
越知还刚叫出口就沉默了，片刻之后，说到：“无事，你先去吧。”
韩杨摸不着头脑的离开了。
越知还本想让韩杨给他一些银钱，但若他将这钱给到卓云岫手上，那他无端空手变出来银钱来岂非要把人吓着了？
罢了，等临走前再说吧。
另一侧屋内，熟睡的卓云岫丝毫不知今夜发生了何事，和黑将军一样，睡得无比香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恶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