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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个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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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果实产量都不算少,只是子母鱼的数量极少。
而随着这次的出海捕捞,数量可观的子母鱼解决了关键的问题,
因此星女殿将神赐果实制作好了后,根据官阶一个一个地分发了下去。
雪婉也表示,使用一个名叫火兰花的花粉可以让神赐果实的存放时间延长至一年。
当神赐果实分发完,尘瑾也根据这次出海的情况发放了奖励。
在请示过尧年后,还授予了几名海神部落的人官阶。
当人们再一次休整,计划着再次出行时,出门探索的小队回来了。
得知了情况后,尘瑾等人迅速地集结到了议事厅里。
聿新和石斛一身狼狈,俩人垂首跪地,身旁放着厚厚的一沓手绘地图。
尧年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一下俩人,淡唇亲启:“其他人呢?”
石斛直起身来,双目含泪:
“原旗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兽潮,为了保护我们,已经身亡,至于知谷。。”
聿新抬头,眼含恨意:“一个名叫平川的部落,知谷被她们的人给乱箭she死了!”
知谷是队伍里身手最好的,也是最擅长追踪的。
当日\'他离开队伍,远远的坠在这些人的身后,走了小半天,终于看到了那些人的部落。
站在半山腰向下看去,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个大型的部落展现在眼前。
高高伫立的巨木,拿着长矛的精壮战士,无一不显示着这个部落的强大。
知谷仔细地留下了标记,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谁知这个山林里还有另一批猎人,直接朝着知谷的方向走了过来。
知谷迅速的躲了起来,他没料到这支队伍里面居然驯养了山犬,随后他就被发现了。
而令他更想不到的是,平川部落里的人对于外来者直接就是she杀,再身手了得也躲不过这么多支箭。
石斛她们在等来等去等不到知谷的时候,就派了身手不错的聿新前往接应。
谁知聿新追到就看到了这一切,知谷死去时的眼神明显是让她快跑。
她迅速调整了方向,身后是追逐着她的猎犬。
在和石斛原旗汇合后迅速说明了情况,骑上了马才沿着原路返回了部落。
大厅内一片寂静,众人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她们可以接受部落的族人在成人礼时死亡,也可以接受族人被兽类杀死。
可是,她们不能接受自己的族人死在了别的部落人手上,更何况连尸首都拿不回来。
尧年眸中闪着冷意,她走下高台,俯身把聿新和石斛扶了起来,一字一顿:
“我会让平川部落付出代价!为我的子民报仇!”
雪渐和炎日握紧了拳头面含愤怒,尘瑾阴沉着脸神色郁郁。
安歌垂眸轻轻抚摸着匕鞘,几名新上任的官员皆露出满满恨意。
海女站在这里,大殿里的森冷寒意直达心底,直觉告诉她,那个叫做平川的部落,要倒霉了。。
随着知谷的事情传开,知谷的阿父阿母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知谷的姐姐知礼变得寡言,知谷也是她们的骄傲,结果连尸骨都没机会找回。
民众皆沉默地压抑着,士兵们在训练时更加卖力。
知谷不仅代表着他自己也代表了星图部落,这是赤果果的践踏。
紧绷的气氛也感染到海神部落的人,她们已经很少念叨海神大人了。
平日里也接受着星图的善意和馈赠,所以星图部落的敌人也是她们的敌人。
这段时间,安歌泡在工部的时间越来越久。
她不懂得古时候的投石器、攻城车的制造流程,但是她知道大概的样子。
于是工部里的官员拿着图纸,召集了部落里所有能用的工匠、铁匠,日夜不休地研究着。
海神部落的人,通过了尧年的观察期。
雪渐和海女正式成婚后,拿着招兵令招了一批海神部落里符合标准的兵,随即也投入到了训练中。
尧年拎着剑站在星语台上,目光深沉地盯着远方。
安歌向前和她并肩,她启唇:“明日尘大人会派出第二批队伍出海捕捞子母鱼。”
说着便看向尧年:
“希醉城里的城墙和房屋,目前也完成了目标,我之前所说的砖瓦,工匠们也在研究。
现在部落里每个人都有事情在做,人,还是不够啊。。
关于知谷的事情,以聿新她们反应的情况来看,平川是一个大部落。。”
尧年轻抓太阳,声音冷凝:
“越大越好,这样人口才多,先吞掉聿新她们发现的那个中型部落望山,再吞平川。”
安歌点头,拥住了女人。
不管她们是否是战争的推动者,但是一切新的开始,总要有一个人先迈步。
在这个世界,主动比被动要活得久些。
五千名武装整齐的将士,安静地站在星图的大门外,安歌和尧年皆穿着银色的盔甲,坐在各自的坐骑上。
因为战马数量有限,这次不准备带上骑兵。
只有中阶士官以上的人才骑了自己的马,随行的还有十名医者,其中五名都是新晋医者。
攻城车因为较大所以要到目的地现取材现做,所以还备了几辆马车,里面坐着的是跟着去的工匠们。
队伍的最后,拖了这次路上用到的粮草。
不过这里的士兵们都靠山吃山,要不是怕耽误太多时间,根本就不会准备这些。
安雅和蒲河静静的站在民众的前排,不错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不管她在外多厉害,对自己而言,每一次她的出行自己都是担忧的。
尧年从剑鞘中拔出剑来,神情肃穆:
“将士们!外面有着广阔的天空,外面有着无边的疆土!归顺我们星途者!”
众将士将矛重重盾在地上,整齐一致的声音令大地都微微颤了颤:“不杀!”
尧年:“坚决抵抗者!”
众将士举矛重重打在盾牌上:“杀!杀!杀!”
尧年:“
这次去的部落叫望山,是一个中型部落,让你们身后的人,好好看着!
你们会是最勇猛的战士!星图,必胜!”
众人高呼:“星图必胜!”
众将士重重击打盾牌:“wu!”
调转马头,剑被利落地放入鞘中,尧年:“出发!”
士兵们列好阵形,在星图众人希冀的目光下踏上征途,黑色浪潮像把无坚不摧的剑。
剑,出鞘,直指望山。
群山环绕飞鸟还巢,望山部落的猎人队伍踏着夕阳最后一丝光回到了部落。
以往猎人队伍回归,都会得到部落民众的欢呼雀跃。
现如今部落里众人皆眉头紧缩,消极、悲观是望山部落的现状。
如若你细看,你会发现这支队伍里的青壮年很少,连同部落中也是这样的情况。
望山部落的图腾为群山,她们称掌权者为山女。
天幕染黑,此时山女殿仍人头攒动,部落内的大家族家主们都齐聚在大殿中,焦躁地走来走去。
山女坐在高位眉头紧拧,愤怒沾满了眸底。
望山的祁族家主,也是望山神仆祁修把手中的杯盏重重放下:“我们部落拿不出青壮年了!”
她的发声引起了周围人的附和,大家都看向坐在山女下位的一名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精致的棉袍,轻浮桀骜的神情把清雅的五官给败坏个干净。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看向坐在高位的清秀女人,毫不掩饰眼中的占有谷欠。
略带轻佻的语气:“山女大人,你怎么说呢?我可以等你慢慢想~”
山麓看着这个令人作呕的女人,神情不耐语气冷凝:
“你们平川不要欺人太甚,我望山战士手中的武器虽不如你们的锋利,但是我们不惧鱼死网破!”
水天轻笑,望着众人:
“不过三百青壮年罢了,你们望山拿得出来。
我再给你们五天的时间准备准备,如若试图蒙混过关,哼!”
说罢,又回头看着山麓,意有所指:
“我水族在平川部落是能说得上话的,我阿母是原女大人的五大神仆之一。
山女大人要是实在没办法,可以随时来找我水天,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我不但求阿母免了这次的责难,之前你们部落的人我还可以放回三百人。”
山麓冷笑:“明日一早,水大人还要赶路,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水天深深地看了山麓一眼,舔了舔下唇,露出一丝邪笑,轻甩袖袍,昂首离去。
当水天离开大殿后,众人神色悲凉,山麓深吸口气,周生绝望。
她们望山祖辈生活在此,百年来部落里都宁静祥和。
然而有一天,突然被一个名叫平川的部落打破。
她们拿着锋利无比的武器在大门外叫嚣,部落中的勇士们当然不能忍受,拿着武器就爆发了冲突。
结果,她们的盾她们的矛远远不如平川的锋利,当场被平川的神使给屠\'杀殆尽,随后噩梦开始。
那时大门已经打开,平川的人明显有备而来,源源不断地平川神使拿着武器涌进了部落。
那一天部落里反抗的战士们都被俘虏或杀掉了,她们一路闯进了山女殿,逼迫自己答应那屈辱的要求。
看着锋利的长矛对着那一排排的孩童,还有那汇聚成流的鲜红,山女闭上了眼,点头答应了平川。
望山部落共一万五千人,其中青壮年占八千。
那次平川直接押送了四千名青壮离开了部落,还留下了两千名神使镇守在这。
她一开始并不清楚平川要那些青壮做什么,后来才知,原来他们让这些青壮去挖一样东西。
随后几个月,陆陆续续地又被拉走了许多青壮,如今的望山,年轻人一千都不到了。
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部落里的人含泪祈求她带着剩余的人逃走。
看着绝望的子民们,山女在问神台中跪了一夜后下令撤离。
那一晚,他们背负着行囊,还没走出多远,便被偷偷驻守在山林里的平川神使给发现了。
随后平川的人押送了一百名青壮年来到他们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死了她们。
山麓咬紧牙关攥紧了权杖,她是罪人,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子民。
望山元气大伤,子民们都在苟延残喘。
平川把望山部落圈养起来,她的子民们居然变成了猪犬。
只为了给平川源源不断地提供人去采矿,活的还不如罪民。
山女站起身来,面对着大殿中的众人俯身跪地,众人见状立刻跪下,暗自垂泪。
“我望山部落至今已延续百年,子民们守望相助,渡过了神罚,挨过了兽潮,每个人都以部落为荣。
平川无故屠\'杀我望山的子民,强行带走我望山的青壮,这是在掘我望山的根基!
那些人被带去平川,没有尊严没有温饱活得还不如山猪!我们一退再退没有换来平川的停手。
现在已无退路,我请求各位同我一起抵抗到底,哪怕埋骨望山,也绝不做那丢尽祖先脸面的事情。
部落中现有的孩童,在这五天内拼死也要送走她们,这些孩子会是我望山的薪火,不至于全员灭族。”
望着山女愤恨的双眼和满面的泪水,各大家族的家主颤抖着手,压抑着哭泣。
跪地俯首:“遵山女法令!”
祁修抬首,声音怨毒:
“我就是拼死也要拉一个平川的人一起上路!神不佑我望山!抛弃了我们啊!咱们和她们拼了!”
众人通红着眼睛大声附和:“对!和她们拼了!死也不做平川的山猪!”
圆月当空众星璀璨,安歌拿着地图在估算着路程。
她们已经走了快两个多月了,从夏天走到了秋天,树叶都准备黄了她们居然还没到。
催马上前,来到了尧年的身边,一路的风尘都未沾染到女人一丝,依旧仙姿佚貌绰约多姿。
听到声音,尧年侧头:“明日就能到?”
安歌把地图拿到她眼前指了指:“翻过了这座山,明日就能到。”
尧年点头:“那,待会就让将士们扎营。”
安歌垂首:“是。”
看着安歌认真的模样,星女一笑:“我的云落怎么这般严肃,都不和我嬉皮笑脸了。”
安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伍,侧头小声地说:
“我阿母说这是打仗,要我注意规矩,不然回去拿鞭子抽我。”
尧年煞有其事的点头:“你阿母说的是对的,你最好对我恭敬些,不然我回去就告状。”
安歌撇嘴:“堂堂星女,还学人告状啊。”
尧年问:“学谁告状?”
安歌瞄了眼神色严肃的安泉,用眼神示意着自己的殿下:
“就他,他可怕我阿母了,阿母让他监督我呢。”
尧年回头看了眼安泉,不禁失笑:“你呢?你不怕你阿母?”
安歌兀自逞强:“我不怕,我怎么会怕,我可是被她抽着长大的,早习惯了。”
怕,当然怕,她家赛亚人阿母从来不知道留手的。
自己要真如阿母所言,皮比山神兽厚就好了。
尧年不揭穿她,只是低头浅笑,笑得安歌心痒痒的。
赶路的这段时间非常辛苦,她大腿根都磨破了,她老婆硬是不吭声。
晚上帮她擦药的时候,心疼得都要碎了,所以在晚上睡觉时都是浅尝即止,也不瞎折腾。
她歪头凑近了尧年:“年年,我想你了。”
热气拍在脸上,尧年当然知道她是哪种想。
她也有些想了,只不过赶路辛苦,晚上安歌擦完药很快就昏睡了过去,她舍不得折腾她。
尧年放缓了语气,神情夜色下有些诱人:
“这场仗,如若我的云落能赢得漂亮,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歌神情振奋:“当真?!”
尧年恢复了神色,点头:“我哪次骗过你。”
小白牙露出,安歌兴奋地紧了紧缰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要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最主要的是自己要在上面,不管承受方是谁,自家老婆都喜欢在上面。
她都觉得自己老婆骑马骑这么熟练,至少她的功劳占一半。
看着自己的云落傻兮兮的笑着,尧年挪开了目光,嘴角上扬。
随即又看向前方,前路未知,但她不惧,因为她有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