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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个月亮 海女恳请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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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一双黑色兽皮靴轻巧地落在了星语台上。
一身黑衣短打,腰间别着的匕首把锋利都隐藏在了鞘中。
鹰眸在黑暗中本该透着锐光,此时却带着笑意,只见这人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男人。
男人的面容隐在暗中,语气有些无奈:“行了啊,小心被我家小主知道,到时候撕了你的嘴。”
月光又上调了一个亮度,男人有些散漫地靠着墙:
“队长,殿下要把云落大人吊在这多久啊?这天都黑了。”
安泉有些焦躁地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知道自家小主和殿下似乎闹不开心了。
然后,然后就被吊在这了。。
之前殿下那冰寒的声音,他都要以为小主下一秒会被喂海神兽了呢,也不知道现在小主怎么样了。
雪云和安泉感情很好,他看到队长有些苦恼的脸,小声地说:
“队长,要不你去看看云落大人吧,今夜只有我们俩守夜,不会有人知道的。”
安泉犹豫了两秒,感激的看了雪云一眼,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猫着身子来到了星语台边缘。
双手被吊着,双腿时不时地还要蜷起躲避海神兽的安歌,此时表情郁闷。
尧年哪是娶老婆,那是娶了个鱼饵,这个霸道又野蛮的母螳螂!
自己提出想要跟着安杰去寻找马群,结果那人直接就翻脸了。
一言不发地就把自己吊在这了,心情不好吊吊老婆,不满意了吊吊老婆,有所求了吊吊老婆。
越想越憋屈,安歌看着下方徘徊的海神兽,气愤地吼道:
“你这条又丑又笨的大鱼!多喝点海水吧你,撑死你!上一次是不是你想吃我,是不是你!
早晚我要杀光星海里的海神兽,开膛破肚,切成一片一片—卧槽!”
海神兽似是听懂了上方猎物的辱骂,作为这片海域的王者,它不能容忍。
于是它奋力一跳,差一点点就咬到了猎物。
安泉无语地听着自家小主在和海神兽单方面的叫骂,人别吊傻了吧。
他悄悄趴在星语台上,把头探了下去。
刚刚惊险的躲避让安歌肾上激素飙升,额间都出了汗。
还没喘口气呢,就听到上方有了声响,她抬头便看到了一个头挂在了她的上方。
安歌直接心脏停了几秒,瞬间破口大骂:
“尧年!你什么意思!你还吊个死人头下来吓我!你这样就过分了啊。”
死人头愣了两秒,无语地扯下了面罩:
“小主,你再把殿下骂出来,你,我不知道,我肯定是要下去喂鱼了。”
看清了安泉的脸,安歌讪讪的收了声,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姿势。
还有夜煞队员在,自己算是丢人丢习惯了,现在居然不觉得羞耻了。
看着自家小主可怜的样子,安泉软了声:“您怎么又被吊在这了?”
安歌讷讷:
“什么又!哎,我和她说我想跟着安杰去另一座山寻找马群,要离开几天,谁知她就翻脸了。”
安泉想了想:“小主,您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安歌反驳:“我能说错什么话?我好声好气地跟她说的!”
安泉又问:“那你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安歌疑惑:“我没有啊,我就老实地待在屋子里啊。”
安泉抿抿唇:“那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安歌把腿又缩了缩,嘟囔着:“我就换了身衣服唱了首歌然后就见了尧年,难道是。。歌?”
看着庶兄探究的目光,安歌又补了句:“我就换衣服的时候唱了首歌罢了。”
安泉疑惑:“什么歌?”
安歌清了清嗓子,唱道:
“。。。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这让我感到绝望—”
没等安歌唱完,安泉早已神色大变:
“小主!野马是谁?虽然您是女子,但是殿下是星女啊。”
安歌边躲过海神兽的袭击边反驳:“野马!那是兽类!而且我唱的是歌!”
安泉认真的回她:“兽类您就更不应该了,殿下难道还不如兽类?”
安歌气结:“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病!”
安泉也不气恼:“小主,您听话,您要是真的。。您就放在心里,别让人知道。”
“呵,云落大人好悠哉啊。”一道冰得掉渣的声音由远及近。
听到声音,安泉立马把头缩了回去,跪趴在地上声音微涩:“拜见星女殿下。”
尧年面上挂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呵,你们安族的人,可真会说话。”
糟了,殿下肯定听到自己要小主把真爱放在心里的话了,哎,待会是不是轮到他吊在这了。
没有理会安泉,尧年走到平台边缘,俯视着安歌:“怎么样?和海神兽玩耍的还愉快吗?”
双手吊得有些疼,安歌额上冒着汗,忙问:“年年,是因为歌你才生气的?”
尧年挑眉:“野马是兽类,那董小’姐是谁?”
她怎么知道董小’姐是谁,真是自己没事就练练下剑。
母螳螂是狗耳朵吧,自己在屋内唱歌都能听到。
安歌懊悔:“年年,没有董小’姐,这首歌是我在梦里听到的。”
尧年嫣然轻笑,眼底透着深幽:“原来董小\'姐还出现在你梦里啊。”说完从怀里拿出了匕首。
安歌连忙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没有啊,我已经有了你。。
你这么美丽这么优雅这么优秀这么,这么,那个,哦!完美。
我’日思夜想,夜里辗转反侧,脑子里心里哪哪想的都是你啊。
就是月神给我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来换你,我都不换啊,就连。。。”
安泉极力的压制着上扬的白眼,天呐,自己小主真是,家主说的对,小主的皮可真厚啊。
听着自己的云落在这胡说八道,尧年睨了眼安泉,示意她把安歌拉上来。
安泉得令后,立刻就把自家还在丢人的小主提了上来。
松开了绳子,安歌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又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衣服。
眼看着尧年转身离去,忙上前跟了过去。
雪松捂着嘴,憋的青筋都出来了。
等殿下和云落大人都走远了,这才笑出声来,安泉在同僚的笑声中羞耻的涨红了脸。
尧年迈步进入房中,双手交叉横在xiong前。
安歌揉了揉手腕,上前想要去抱她,却被推开了。
淡唇还带着不满:“所以董小’姐是谁?”
安歌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过不去了是不是。
她悲愤地说:“是一个有五个孩子,六个孙子的老婆婆。”
尧年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老婆婆怎么能和自己比。
她又问:“那野马是谁?是兽?”
安歌瘪瘪嘴:“是兽,就像那匹斑马。”
尧年古怪地看了一眼安歌:“我还不如兽?”
安歌张了张嘴,感到窒息,她痛心疾首地说:“你比兽还厉害。”
见尧年还要再问,安歌立马对着月亮跪下:
“月亮在上,安歌这一生一世只喜欢尧年一人,若违此誓,就让我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尧年补充:“还要被海神兽开膛破肚。”
还真是开膛破肚上瘾了。
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安歌又加上了这一句,尧年这才满意。
安歌起身,立马就粘了过去,她斟酌着说:
“年年,下次你要是不开心能不能告诉我原因,我还以为你不想我跟着去找马群呢。”
尧年睨着她:“我现在不想你跟着去了,毕竟你爱上野马了。”
安歌:“。。。”
你说的和安泉一样认真,我都差点以为我真的有个野马爱人呢,这可真是野性的呼唤啊。
看到安歌不语,尧年再次宣示主权:
“你是我的云落,你只能梦到我,也只能爱上’我,花草树木人兽,总之,都不可以!”
安歌无语地点着头,心里想着,要么我做个电线杆吧,这样你还可以在我身上标记一下。
尧年垂眸,面上情绪不明:
“安歌,你会不会像星母阿父一样,突然有一天就离开我了。
如果,你真的是月神派来的,会不会有一天,它想起了你,就把你感召回去了?”
听着尧年有些患得患失的话,安歌想到了她的身世。
也不能怪她控制欲强,尧浅作为星女,确实是个有远见有魄力的人。
只是对于尧年来说,她,似乎不是个好母亲。
这个世界对于女人的要求太高了,要坚强要勇敢要有担当。
一堆条条框框的,更何况从小就是星女的尧年。
不过没关系,她是自己喜欢的人,更是她的妻。
尧年是这个世界除了亲人以外,对于自己来说最深的羁绊了。
安歌上前,动容地拥住了她:
“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让我离开,更何况我的妻子这么厉害,遇神杀神就是了。”
昙花,用它短暂的一生诠释着何为绝美。
黑夜中的迷离绽放,映入了安歌的眼中,一如此时面前人脸上的清浅笑意。
褐色的眸子有着缠绵缱绻,呼吸逐渐靠近。
用吻给绝色绘上浪漫,让空气慢慢地抽离,仅留下无边的柔情。
呼吸交错着,安歌的吻有着温柔安抚,尧年的吻带着占有迫切。
彼此轻chuan着,把眸色沉淀得更加深邃。
安歌顺从心底的渴望,shi软游离到小巧耳廓处。
灵活地来回书写自己的痕迹,宣告占领属于她的圣地。
神给了她一双褐色的眼睛,让她嵌入这世间的绝色容颜,记录每一帧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神又给了她一双手,鼓励她去探寻掩藏在世间的美妙,一拨一褪一拉一推。
雪白染上了淡淡的粉,墨玉般的眸子不闪不避,任凭沉溺。
在这雪白高洁之地,梅花盛开,景色怡人。
烟幕拢住墨玉眼眸,模糊了屋顶精美的雕刻。
酥麻不断从心脏处漫开,这一刻,她仿若临渊站立。
真美,安歌心想。
这个女人就像高傲的天鹅,引颈高歌,令她发狂。
淡淡唇瓣染了艳色,和眼尾处的淡红相互呼应。
眸中的烟幕越来越浓,仿若轻轻一碰就能落下甘霖。
安歌轻轻搂住此刻显得脆弱的女人,用唇瓣温柔描绘她的所有。
来到了门外花园,像个认真的客人,不放过花园里的任何一处美妙。
徘徊许久,来到了门前,轻叩,受到了主人家夹道欢迎。
抵达了略高的门槛,客人顿住,寻觅向上,尽情地汲取香蜜。
倏然用力,迈过了门槛。
尧年浑身一僵,随即受到了她的云落细腻地安抚,意识逐渐被放逐。
客人没让主人家等待太久,不久便长驱直入。
感触到更广阔的天地,叮咚流水,鸟鸣花香,人间美景当如是。
尧年被安歌揽在怀里,有些慵懒。
安歌轻笑着吻了吻怀里的人,温言说道:“你闭上眼睛,我说故事给你听。”
看着尧年难得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安歌的脸上洋溢着满足。
她用着清朗的声线,缓缓出声:“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强盛的国家—”
尧年:“国家是什么?”
安歌:“国家就像部落,不过比部落大好几百万倍。”
尧年:“几百万倍是多大?”
安歌:“就是几百万个星图加起来这么大。”
尧年:“有这么大的部落吗?”
安歌:“这么大就不能叫部落了,要叫国家。”
尧年:“那她们的星女一定很累。”
安歌:“她们不叫星女,叫女皇。”
尧年:“为何要改名?是因为不好听吗?”
安歌:“你是个问题少女吗?”
尧年:“你放肆!”
安歌:“。。。”
寂静的夜在云落大人和殿下的你问我答,你再问我不耐烦中度过,唯有海浪不厌其烦地翻涌着。
海女先知站在船头,遥望着远方久久不能回神。
她再度跪下,虔诚地祷告:“海女恳请海神,为族人指引未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