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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人到一定年龄就会记忆衰退也很正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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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不妙。
虽然跑回去的路上我已经给他发了信息说太丢脸了我先走了,对面也没有多责怪我,只是发了好几个被敲打的黄豆表情包。我想他拆开礼物之后气可能会消一点的,按照他的性格也不会对真的对我动怒。
可正因为这样,心中的愧疚感快要把我淹没。
我恨不得开始扎小人,先给泽村扎一个,再给自己扎一个。可恶的泽村这段时间天天在我耳边说什么生日快到了哦,记得准备哦,我和仓持前辈生日很近哦之类的话来洗脑我。
加上真的是被三年级的生活搞得晕头转向,花了一个月才习惯兼顾学业和社团的节奏...好吧听起来都像是在找借口...
谎已经撒出去了,其实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加上他们俩生日之间还有一天缓冲,后天刚好是周六,他们要打练习赛忙得很,我完全可以明天开始准备材料,17号那天再做一个蛋糕。
可是...可是....礼物也已经被发现了,蛋糕就算重做也...没那种感觉了...
我愁眉苦脸趴在桌面,看了一眼仓持发来的信息。
拿回来了啊。问我明天要不要帮忙把泽村的礼物带过去给他。我该庆幸吗?只是记混了,真的有两个人的礼物都准备。
我看了眼桌面上的礼品袋,跟他说好。
反正我是没勇气去棒球部了,再见吧就这样,等你们进了甲子园我再去了。
仓持现在会不会在拆礼物啊...
6.
“我在忏悔。”我面带痛楚,终究还是说清楚一切坦白了,“想来想去果然不想骗你...我真的有在忏悔的,我再也不敢了。麻烦猎豹大人了。”
仓持没好气地接过了我手上的袋子,他掂量了两下,似乎在对比他的和泽村袋子的大小差别。发现应该是自己的袋子比较大比较重之后,表情缓和了些。
“马虎的家伙。”他批评道,“昨天泽村可快把我烦死了。”
“对不起...”我垂头丧气地踢着脚下的石头,“我也感觉没脸见人了...啊..时光机在哪里...想要立马转学...”
“转什么学啊,都已经三年级了。”
我一直不敢抬头,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本来班级就隔了好几间...你要是再转学,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了...”
欸、欸?这是在?在跟我撒娇吗?!
我眨巴着眼睛,满怀期待地盯着他。
他扭头:“干嘛,做副队我也很累啊,不许我想你吗。”
“完全没问题。”我郑重地捧起了他的手深情道,“没有想到仓持这么喜欢我!”
“...我要是不喜欢你能容忍你整这出??”
“对不起我错啦。”
我谄媚地挤了挤眼睛:“谢谢猎豹大人。”
“...行了,少糊弄我。”他嫌弃地摆了摆手,“你也别担心了,昨天我跟泽村说你要他明天赢了比赛再打开礼物,现在袋子还在宿舍里完好无损呢,他还没看。”
我去,人才啊!
我立即收回了廉价的谄媚,激动地往他脸上狠狠啵了一口:“可恶,我爱死你了!”
他呆了一瞬,捂着被亲的半边脸,人快要烧起来,来来回回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被哽住,咽了口唾沫,泄气般回答道:“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哎嘿嘿。”我傻笑道,“另一边要吗?”
刚平复完心情的仓持:“......”
“要吗?”
“...要。”
“嘿嘿!”
我扶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凑到他的左脸边啾了一下:“喜欢你哦。”
“...我也是。”
他环着我的腰,脸颊蹭了蹭我的头发:“这次放你一马。”
“是是,谢谢!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记混了!”
“...话说你到底送了什么东西,那么重。”
“反正明天就可以拆,猎豹大人再等等嘛。”
“不祥的预感...”
“喂!”
7.
17号的当天,我穿戴好私服,掐着时间出现在青道棒球场的外面。
昨天仓持还特地提醒我,不要再带蛋糕了,至少今年不用了。
正打算大展身手的我郁闷地问他为什么,他捂着嘴说暂时还不太想看见蛋糕。
毕竟为了做出看得过去的蛋糕,这半个月我可是没少消灭失败品,连带拉着仓持一起。我才不在乎会不会让他提前知道呢,又不是交往前,这段时间他可没给我少抱怨投喂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他每天都得加大训练量才不会让六块腹肌变成一块。
我嗤之以鼻,六块又怎么样,又不给摸,小气鬼。
被我怼得羞恼,仓持狠狠地往我嘴里塞了一块车厘子,没等我抗议的动作做完便动作迅速地吻了上来。
...行吧,看来厚脸皮的训练还是有些成果的。
比自己温度稍微高一点的嘴唇,和他看似桀骜不驯的外表不一样,刚刚吃完蛋糕还带着和他本人气质非常不符的甜腻香气,嘴角还有一点点奶油的吻因为其主人处于气恼的状态,压上来的动作有些粗犷,一时间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一块蛋糕吃掉了一样。
被亲得迷迷糊糊,我条件反射咬开了口中的车厘子,被酸得当场清醒,赶在他想趁机把舌头伸进来前推开他的胸膛,头后仰,远离了喘不过气的命运。
我被车厘子酸得脸都皱了,急急忙忙咀嚼三两下把口中的车厘子吞了进去,推开他碍事的身体拿起水杯干了一大口、酸涩的水果味停留在舌尖,我怨念满满地盯着他。
这人怎么回事,一有机会就盗三垒吗?脚程是要这样用的吗!
“...不带你这样的,说不过就动手动脚。”
“哼,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他脸上烧红一片,动作僵硬地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明明上面什么都没有,“哈,你该不会是想到时候把蛋糕的内芯都换成酸的水果吧?敢这样做我可不会放过你。”
“是啦是啦,知道你甜党小孩子口味啦。”
“刚刚被酸得要死的人是谁?”
“...那是卖水果的店家不好!我又没有错!”
我被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气的郁闷,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对他的突然袭击完全没有抵抗力。
真是的,既然要吻的话至少是甜的啊。
不过就撒娇这方面,估计青道不动的一棒打者这辈子都不会追上我的,背负着男性的自尊还真是辛苦呢。心里这般感叹道,我不满地伸手捧住他的脸。
被我的拉得一踉跄,仓持抓住了我的手腕:“...午休要结束了。”
“那你快点。”
“你这家伙...”仓持咬牙,同样不服气地捏住了我的脸,“非得报复回来是吧!你也没吃亏啊!”
“我才没报复!我就是想撒娇!女朋友想撒娇有什么不对吗!”
我软下语气小声说道:“亲我嘛。”
仓持:“.......”
他满脸挣扎,面红耳赤地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没能抗住,抿了抿唇又吻了下来。
要我说,吻还是甜的比较好。
*
回忆起那个有些强势的吻,我忍不住脸颊发烫。我给自己扇了扇风,远远看见A球场那边队员准备进场了,我举起手对看过来的仓持挥了挥。
呃、为了避免在对面队伍用眼神把他刺死之前自己队友先杀了他,我还是不出声了。
我对他做了个【加油】的口型便乖乖走到了一侧,接收到信号的仓持动作隐蔽地对我挥了下手,也没再看我,专心于眼前的比赛。
虽说在我看来生日还得在比赛,在场上摸爬滚打很累,但是不得不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啊...可恶,完全被闪到了,还好人已经是我的了呢。
8.
对战的米久高高中是来自千叶的学校,我听着有点耳熟,仔细想想好像某人就是千叶出身。
等一天的比赛结束已经是下午,第二天继续训练,今晚算是有一些空闲的时间,但是经过几天前的乌龙,我就不敢掺和进去棒球部的庆祝里面了。
泽村好奇地看着我和仓持往校外走:“啊前辈!今晚你不过来给仓持前辈庆祝吗!”
咦,称呼换回来了啊...
我意味深长地点头:“啊,毕竟如果是晚上的话比较想他属于我一个人呢。”
我都看见他身后其他的学弟泛红的脸了,泽村还是一无所知地反驳我:“前辈!仓持前辈还是得回宿舍的啦明天还有训练——疼!小春!!干嘛敲我的头!!”
小凑春市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对我点头示意,拖着泽村的领子离开了。
我捂着肚子笑得表情不能控制,仓持捂着脸简直没眼看。还是御幸在这种话题里面最无所谓,他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当心点,明天还得训练,别还回来一个体虚的猎豹。
仓持恼羞成怒地往他屁股踢了一脚:“滚!”
御幸麻溜地跑远了。
仓持疲惫地搓了搓脑袋,让我等他换身衣服,他先送我回家。我乖巧地站在学校门口等着,捏起裙角看了一眼。
就算是生日也没办法出去约会啊,不过还好我挺喜欢看他打棒球的。
“久等了...!”
“不、你太快了吧?!”
我都没想好等会路上要说啥呢!
这话听起来估计是在夸他,仓持得意地对我咧嘴一笑,走到我的身旁,牵起了我的手。
...他手好烫。
我以为路上我们会聊些什么,结果他一反常态,安静得不成样子,一路上只是默默走在我身旁,以至于我的注意力全在他掌心的温度上。
结实的、宽厚的手掌,还带着一些运动后的温度,比我的手要粗糙一些,掌心好像有一点点潮湿。
那是我的汗还是他的,我也分不清了。
快要走到我家附近了,我忍无可忍,率先打破了寂静。
“和故乡那边的学校对阵的感觉怎么样?”我曲起手肘戳了戳他的腰问道。
被戳得一激灵的仓持虎躯一震:“怎么样?呀哈!暴打对方超爽!”
我回想了一下比分:“确实...泽村那会也很厉害呢。”
仓持:“...哦。”
糟了,看他变脸果然超有趣...在危险边缘试探的感觉真好...
“但是我心里猎豹大人是第一帅的哦。”我撞了下他的肩膀,“记得回去之后从队友手里好好活下来。”
“你一天天的就是想着我被围殴吧!”
仓持忍无可忍地捏住了我的脸:“啊?就是这张嘴在说些让人火大的话?就是这张嘴?!”
“快放开窝...!啊有人看过来了哦...!!”
“!....啊你这家伙又骗我——唔。”
“...啾。”我后退了一些,眯起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嘻嘻地祝贺他道:“生日快乐。”
他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嘟囔了些什么。半晌,他故作老成地长叹:“...我怎么就栽在你手上了。”
我嬉皮笑脸地兜住了他捧我脸的手,眷恋地蹭了蹭:“因为你太心软啦,比蛋糕还软。”
他顿了一下,我感觉到他手指摩挲着我的脸侧。下一秒阴影覆了上来,他轻轻地咬了咬我的下唇,在嘴角舔了舔,轻车熟路地兜着我的后脑勺加深了亲吻。
我抱着他的腰,被亲得有些腿软。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吻结束,他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看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哑。
“...看来还是某人的吻比较软一点。”
...怎么回事!是谁带坏了他!怎么就开始说骚话了!
呜呜呜可恶!重要的是我还好喜欢!
“要不然你今晚还是别回去了吧?”
“...行了,我认输!刚刚的话我当没听见好吧?!”
嗐,行吧。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你是把两个礼品袋都放在寝室了吗?”
“放心,我已经把里面的东西调换过了,泽村他不会——等会,你两个袋子是不是长很像来着。”
“...私密马赛。”
“...我就应该知道!”
仓持啧了一声,把我从身上扒拉下来放好,三两下窜出十米远:“我回去收拾他!”
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双手喇叭状:“加油——!”
他背对着我挥了挥手,消失在街角。
我平静地双手合十。泽村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打开,不然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事情了呢。
我摸了摸嘴巴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