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心软的救世主说不干了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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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普通地回家，普通地道别，普通地迎来下一个周一。
自那天以后我和金丸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不少，已经从【早上好】发展到会在课间聊聊乐队新曲的程度。他好像习惯了给我翻译英文曲子的名称，并欣然邀请我试听。
只不过我好像真的没有欣赏后朋的能力，倒是我给他安利了不少日系摇滚。
相处良好的时间过得很快，期间不是没有人开过我们之间的玩笑，都被我打哈哈糊弄过去了，大家好像也没怎么在意，毕竟留给备考生的时间不多了。
冬去春来，我在春甲预赛期间接到了他的电话，连线一起看了青道最后一局的最后三个出局数。
青道输了，却没有阻止新学期的我和金丸信二在青道的教室里再会。
“校内社团的话，比赛看起来就比较容易了呢。”我将书包放在他的前桌，“这下去应援的话也比较方便了。”
“哦。”他勾起嘴角，又很快把它压了下去，“高中棒球可没有以前那么好糊弄啊...青道的训练可不是吃素的，一年级就想要在豪门出场可不是这么容易。”
“你的话，不是问题吧。”
“时间会证明的。”他意气风发地笑了，“我一定要会拿到背号的。”
“我相信~信二哦~”
“...你在学东条吗？”
“真过分啊？名字取出来就是让人叫的吧？这怎么能算学他呢。我不能这么叫吗？”
“...随便你啦。”
我和他的一问一答似乎引来了隔壁同学的好奇，他举起尾指道：“情侣？”
“这才开学第·一·天·哦~”
金丸信二一愣：“不，你别乱——”
“不是啊。”我插话，在金丸身侧做出闪亮登场的动作：“锵锵——他是救世主大人——”
显然我的拱火让旁边的同学更好奇了，凑过来问我们在干什么。金丸突然被围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看向我，明明站起来快有将近一米八的身高，此时被缩在椅子上像只刚到新家就被围观的小金毛一样局促。
我笑得前仰后合，在他快要撑不住前，大大咧咧地跟周围人解释起我们纯洁的音乐爱好者关系。
上课铃响，周围的人退去，露出满脸无奈的金丸。我吐了吐舌头没诚意地道了个歉，转回去上课前，面前递过来了一块巧克力。
“嗯？不是你说想吃的吗？”他疑惑道，“又说惦记了很久，家附近超市却买不到，不是这款吗？”
“...现在送我巧克力会不会太早？”我接过，用它挡住了下巴，“白情刚过没多久，离来年还很久哦。”
“...上课吧你。”
我眯起眼睛偷笑，转过头后马上在老师来之前把巧克力放回抽屉。
耳边的鬓角边长长了呢...还好。
还好，今天没有吧头发扎起来。
9.
大概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那天午后？国三毕业那天？开学那天？小时候？还是五分钟前？
我和他喜欢的音乐风格南辕北辙，我和他擅长的科目无一相似，我和他性格截然不同，按理来说，我和他点头之交的可能性是＞我喜欢上他的可能性的。
时至今日，我仍然欣赏不来他喜欢的歌曲，随身听里面却存了很多；我仍然英语成绩马马虎虎，却能将《Time for Heroes》从头到尾用标准的英音唱下来。
可能这就叫喜欢吧。
我喜欢看他谈论喜欢的乐队时的眉飞色舞，喜欢看他在聊到棒球时的斗志昂扬，喜欢看他因为我的玩笑嫌麻烦时，无可奈何的表情。
偶然路过的、心软的、野生救世主先生。
国三不是告白的好时候、高中刚开始不是告白的好时候、输掉了夏甲预赛不是好时候——那要等到哪天呢？
我现在的铅笔是金丸信二借我的，说是借我才不信，他怎么可能会用小碎花的笔呢？总不会是最近和泽村看太多少女漫所以少女心萌动了吧？
什么时候挑明比较好啊。
“呼——”
我深深叹了口气，惹得两个在看少女漫的棒球少年同时看向我。
“唔姆姆，这是怎么了！”泽村精神抖擞地问道，“没睡够吗！时间还早着呢！这么快犯困可不好啊哈哈哈！”
我睨他一眼：“谁上节课因为打瞌睡被老师叫起来？”
泽村：“..........咳咳！”
金丸熟练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条薄荷糖：“要吗？”
...受不了了。
自从泽村熟起来后，金丸的保姆属性好像直线上升。据说暑假里他抓着夏甲后夏无力的泽村和隔壁班的降谷拼命赶作业，天天薄荷糖配凉白开，到现在九月开学了还习惯性随身带，就连我都沦为了消灭存货的工具人。
“那还是要的。”我从善如流接过，小小声问金丸，“午休有空吗？我有点问题想问你。”
“...哦，好。”金丸面带不解，亦是小声回答。
从被戳中糗事的打击中复活，泽村狐疑地看着小声密谋的我俩，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什么什么，有什么要避开在下的话题吗？！你们居然有秘密瞒着我吗！”
我无语：“不要用这种被始乱终弃的怨妇口吻说话好吗？我借给你的是纯爱少女漫不是大三角我先来白学吧？”
泽村茫然：“大、什么？白学？”
金丸扶额：“别和笨蛋村说这么高深的词汇啊。”
“...金丸，某种程度上居然能秒懂的你更可怕一点。”
“喂。”
10.
来到青道后金丸变成了住宿，一开始对三大碗米饭的不擅长也逐渐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习惯。
他习惯了早上五点半起床，习惯了晚上十二点才入睡，习惯了在钻石场上摸爬滚打、追逐前人的背影。
和泽村荣纯熟悉起来完全是意料之外，她和泽村荣纯也熟悉起来更是始料未及。
金丸信二讨厌只会耍嘴皮子的人。迟到在先还口出狂言的泽村在课上发出王牌宣言的那天，他想和她吐槽一下泽村在训练场上的傻事，却发现对方盯着泽村的脸若有所思，并没有周围人看笑话般的表情。
当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一想有点不可置信。
该不会把泽村的话当真了吧，再怎么不了解棒球、也不会相信这种刚入学就口出狂言的菜鸟吧？
“是吗？”被问到的她思索了几秒，“不，我当然也不是质疑金丸的判断，我只是对这种大声坦言自己野心的人比较佩服而已。”
“先不提他能不能成功吧，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真的很大胆呢，这份勇气真不得了。”
“这可不是有勇气就能做好的事情啊。”金丸哼了一声，“你是不知道，这家伙什么都不会就在训练场上跟监督叫板，就等着坐三年的板凳吧...你干嘛这么盯着我。”
“生气了呢。”她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瓶绿茶，“是因为那孩子在你憧憬地方一无所知地打闹吗？”
“这是当然的吧...”
“嗯，我能理解啦。我不太懂棒球，但也知道维持这么大的一支队伍，纪律是必须的。泽村君这种容易打破常规的人，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样呢。”
“无论他以后是不是真的能实现他的宣言，跟他呆在一个队伍里面，金丸肯定会被这家伙影响，我有这样的预感呢。”
“胡说八道...”
金丸的语气有点酸：“你就对这家伙这么有自信？”
“我这可不是对他有自信。”她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我可是对你有自信。我相信以你的性格，只要他还在这个队伍里面一天，你就肯定会注意到他...啊让我想想，大概是那种领袖的责任心？放心不下麻烦的部员那种？”
“...我已经不知道是该谢谢你夸我刚入学就有这天赋，还是吐槽你这怎么听起来像是要诅咒我日后不得安生一样。”
“夸你哦，救世主。”
“你什么时候才舍得放弃这个外号啊...”
“啊哈哈...”
*
「救世主」。
一旦她将这个称呼搬出来，金丸就拿她完全没有办法。比如说要帮忙英语补习的时候，比如拜托去抢福利社限定炒面面包的时候，比如她替犯蠢的泽村说好话的时候。
其实比起这个，他更喜欢她能学东条那样，对他直呼其名。
明明小时候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喊他大坏蛋，过了几年就没心没肺地喊救世主。甚至为了捉弄他，特地总会发音放缓，把「信二」念得黏糊糊的，又很喜欢用「我相信你」这样的句式。
所以当她嫣然一笑，说着「信二を信じてるよ」时，金丸信二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装满了新开的可乐杯子里倒了一袋小苏打一样，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然后在听到不拘小节的她大方解释两人的关系时，又像是加了杯特调柠檬汁。
什么时候喜欢上这家伙的啊？那天午后？国三毕业照那天？开学那天？小时候？还是五分钟前？
对小魔女心软的他不是大坏蛋，是大笨蛋。
刚入学不是告白的好时机。他在心底默念。
国三毕业不是，夏甲失利不是，秋季大赛刚开始也不是。
拿到背号的金丸没高兴多久，就被泽村得yips的消息砸了一头。新队伍刚开始就是地狱模式吗？！非得这样吗？！
金丸信二在队里面关系最熟络的莫过于国中同一支队伍的东条秀明，但是他和东条不是一个班的，在队里面可以几个人一起管泽村，在班上可就靠他了。
“泽村他是怎么啦？”敏锐的她在午休时对金丸问道。
怎么这么关心泽村啊。虚弱的救世主拉着在班上最熟络的魔女小姐大倒苦水，换来了对方鼓励的拍拍。
“过几天就是秋大预算赛。”金丸捂脸，“我都不知道跟这家伙说点什么好，我又不是捕手投手。”
“放宽心放宽心。天塌下来还是前辈们顶着呢。金丸是...三垒是吧？投手确实很重要，但棒球是九个人上场比赛，互相支持的，这种时候去做支撑他脚底的大地好了！”
“...就不能说是背后防守的铁壁吗？怎么说得我好像要被他踩在脚底一样。”
“呀~铁壁是二游间吧？你意会，意会一下。”
“......”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对泽村的担忧减淡了，对你的怨念提升了。”
“别这样嘛~告诉你个好消息哦！”
“嗯？”
她拿起手机按了两下，举到他面前：“顾着训练你一定没有注意到吧？你们初赛是12号...11号的时候，The Libertines要出新专辑哦！打完回来就可以听了！怎么样？是不是开始期待比赛了~？”
“.......”
与其说是期待，不如说是惊喜过头了。
分明是欣赏不来的——为什么要记那么清楚啊...！这种消息搭配这样犯规的笑容一起出现，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红牌！红牌罚下场！
才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被小魔女玩得团团转的倒霉蛋！
“今年要送你哥的礼物准备好了吗？”他望天，岔开话题。
“你记得啊...”她有些意外，“为什么要把哥哥的生日记得那么清楚？你可都没见过他啊？我要吃醋了哦。”
“啊？“他皱眉，理所当然般道，“那是你重要的哥哥吧。”
她盯着他不说话了，惊愕的脸上浮上了两片红云。
........
...糟糕。
糟糕！！！
不小心把直球打出去了！她看起来好像是听懂了！
是啊！她哥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把一个陌生男人的生日记得这么清楚确实蛮恶心！但是他记她的生日也很清楚啊！可恶，说点什么转移一下话题！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不是一个好时机！
金丸僵硬地开口：“我...”
“我会去应援的。”她突然大声说道，“我会把哥哥一起拉过去看！”
金丸，金丸选手直球挥空，三振下场。
“你、你想要看我失误你就直说...”
“才没有！一定没问题的！信二を信じてるよ！”
“你还是饶了我吧！”
*
9月11日，The Libertines新专《Anthems For Doomed Youth》发售。12日，秋大预选赛首战，丰崎战落幕。
好言相劝后，小魔女的哥哥大人并未出现在观众区，包括小魔女本人。
“抱歉...来的路上坐反电车了...”
“没关系，反正是在本校打的比赛，没什么公式战的感觉。”
“下次肯定不会了...”
“现在我可没那么自由去捞你回来...”
“我知道的啦...”
11.
九月里的公式赛都圆满结束，十月，在经历了五场厮杀后，青道成功将春甲的门票夺下。
我忽然很庆幸现在是在秋天，如果是夏天去看棒球比赛的话，我一定被热得原地化成一滩水。
时隔多年重新拿到了甲子园的门票，队员们都激动地他们将监督抛在空中，我站在几米开外，偷偷用手机记录着，透过镜头观察金丸在哪里。
头上戴着国三那次出行时他给我的帽子，我打扮得个盗摄的变态，被人一拍肩膀吓得原地起飞。
“呜哇！”
“嘘——”
他按住我的肩膀，直接把我从半空按回地面：“小点声，我偷偷走过来的。”
不带闪现的啊！我还没准备好！
“不错啊，今天看起来没有迷路。”
“当然！又不是都来看了几次了，怎么可能还迷路——”
“我有问题想问你。”他打断道。
我不禁屏气凝神，抓紧了衣服。
金丸身上还带着刚刚打完比赛的热意，没来得及更换的队服灰扑扑的，下颚似乎还有点泥没擦干净。
对比起狼狈的打扮，他的眼睛更显锐利，炯炯有神。
“你...”
我我我怎么了。
“——你哥今天有来吗？”
我：................
“金丸啊。”我心平气和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见我哥这个同担很久了，一直不好意思问我？”
这个时候提我哥干嘛！我欣赏不来你的乐队就不能和你一起听了吗！要我升key给你唱一首祝贺也行啊！提我哥干嘛啦！！
“那就是没来。”他语速很快，像是比赛时一样积极对着红中直球进攻：“等下要集合了，我长话短说。”
“——我在意你哥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在意他对我的看法。七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个容易迷路的爱哭鬼，所以！”
“如果你来现场看春甲！请务必！跟哥哥好好报备且准备好地图和攻略！我没办法每次都当你的救世主但是我会担心的！请严阵以待！”
“以上！换你进攻了！”
——进攻个鬼啊比赛早结束了！！！笨蛋！！！！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出来的啊！”
“国三第一次同班开学的第一天，我记忆力又没那么差。你以为我为什么答应帮你啊。”
“刚刚告白完就要骂我吗！”
“谁骂你了，我只是阐述事实好不好！所、所以...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
我憋红了脸恨不得把帽子摘下来暴扣在他头上，可他头上已经戴了一顶了，我只好拼命拉着帽檐，把自己的脸挡起来。
“...我、我迷路了。”我满脸通红地胡说八道着土味情话，“请问去你心里的路怎么走。”
“哦，不管了，那就继续迷路吧。”他回我一个相似的番茄脸，愁眉苦脸的模样仿佛刚刚告白的不是他。
“继续在我心里打转好了，等我心情好了，就给你开直通车。”
12.
我突然间觉得，The Libertines的情歌唱得就挺好的。
至少那首《You're My Waterloo》*，完全可以诠释我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心软的救世主说不干了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