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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软的救世主说不干了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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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商店开的时间不早，中午的人还不算多，我们很快就锁定了一家店。在来之前稍微做了点功课，我轻车熟路地点了店里面的招牌菜，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金丸点了两份主食。
出、出现了、运动系普遍的大胃王设定。可话已经说出口了，稍微有点担心自己的钱包呢...
似乎注意到我的忧虑，他摘下了帽子放到一侧的椅子上：“放心，我自己付我的。”
“咦？不行吧，我、”
“——便当。”他接过了话头，“你之前提到说...一周的便当也可以的，对吧？”
“...谢礼的话，要那个好了。”
“好、好的！”
话题就这样停止，空气变得有些沉闷，我尴尬地低头看着手机，祈祷着上菜能快一点。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末的原因，店里面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五分钟过得似乎是五天一般，最后我率先忍不住先开口。
“金丸君，想去哪所高中呢？”
其实我从约好时间后就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给他添了很大的麻烦，毕竟我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什么。金丸的成绩在班上算中等偏上，英语更是超出我一大截。我对棒球不太了解，但下意识认为他会选择棒球豪门的学校。
说起来，我哥的母校青道就是棒球豪门呢，我也打算考那所...
“我吗？我打算去青道。”
“真的假的？！”
“......”
“咳咳。”
我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地对周围的客人们点头致歉。
“我也打算考那里！”我用手掌遮住嘴边，小声对他说道，“好巧！太好了！那我们又会当校友了呢！”
他发愣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巴没能说出什么话。恰好这时服务员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我对服务员示意，转头回来继续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他。
“...先吃饭吧。你不饿吗？”他低头戳着猪排。
“哦哦好的！”
好吃。咖喱是这么让人幸福的东西吗？
我一脸幸福的咀嚼着，却因为吃太急不小心被呛到。面前被推过来一杯饮料，我急忙抓着喝了一大口，顺好气了才发现这是金丸的那杯。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一本正经地把我们的饮料掉了个转：“放心，我还没喝过的。”
我捧着玻璃杯，表情呆滞：“...金丸君，好像妈妈一样呢。”
对面的人动作一停：“哈？”
“对不起...噗。”
“...有什么好笑的。”
“抱歉抱歉...但这是夸奖哦，没想到金丸君看起来这么有气势的人，实际上很贴心啊，稍微有点意外呢。”
我戳了戳盘子里的猪扒：“能在毕业前看到前桌不一样的一面，挺有意思的。如果到时候新开学被分到一个班的话就好啦，有熟人在的话会让人安心不少呢。”
他沉默了几秒，问：“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去青道呢？”
“嗯？”我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不是你说的吗，志愿是那个。”
“我印象中的金丸君，不是那种只会口头上说说的人呢，既然做好决定了的话，你一定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吧。”
虽然表面上的是看起来不太好惹的运动系，金丸信二在学习上却是标准的乖学生，从来没有拖欠过作业。虽然也有危险的科目，但没有见过他挂科。
他在运动方面的执行力更是强悍，我虽然没有看过他在校外的比赛，但去年体育祭有幸（还是不幸？）和他分到了对立阵营，然后眼睁睁他在参与的项目里面横扫了我方的战力，惨痛的比分已经深深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况且能在校外打比赛的人，对棒球的喜爱绝对不会少。哥哥的母校棒球的出名程度远超其他社团，金丸既然说出口了，应该是不会愧对这个宣言的吧。
对此我不禁感慨：“我以为你会吐槽一下我怎么就信誓旦旦地说能成为校友呢。啊、不问问看？”
“...大概是因为你哥哥？”
“哈哈讨厌！听起来感觉我好像是什么兄控一样...！不过好像确实是...”
我打哈哈绕过了这个话题，开始招呼他赶紧解决午饭。在他低头时，我脸上挂着的笑意渐隐，变成了向下的弧度。
5.
选择和哥哥考一样的学校，不仅仅是我对兄长有一定的崇拜心思，而是和之前跟金丸提起的迷路事情相关。我只是对未知的、陌生的、可能会迷路的地方怀有恐惧之心罢了。
事情真正算起来应该是小学二年级，按理来说我不应该一点细节都不记得。据后来找过来的哥哥提到，我当时在警察局戴着顶不合适的鸭舌帽，抱着自己的小背包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似乎是应激反应有点严重，我忘记了大部分的细节，包括那个和家长一起把我送警察局的孩子长什么样，只记得对方当时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凶，我最开始哭的原因就是在走失时紧张担忧到一定程度，然后又被他给吓哭了。
后来老哥问我戴的帽子是从哪来的，我也不记得是哪个路人还是那个孩子给的了，毕竟在我等待的时候好像有很多人摸我的脑袋，反正他来到接我的时候，我怎么都不肯把那顶帽子从脑袋上拿下来，好像在誓死捍卫自己快被摸秃了的头顶出现在一样。
那次迷路带来的人潮恐惧症留在了我的心里，直到小学六年级之前我都是哥哥接送的，别的孩子早就学会自己上下学了。我当时还闹了好久别扭，花了一个月才让自己和家里人都习惯我能自己一个人上下学这件事。
国中考了就近的学校，也是因为害怕去太远的地方容易迷路。升上国中后家里给我买了手机让我能自己随时查阅地图，从那之后，我敢自己在宽敞的、拥有导航的陌生大马路上溜达了，只不过对没有导航的校内以及下北泽这种老式且弯弯绕绕的商业街有些苦手。
这次让金丸带路算是我最后的任性了吧。里子和我报考的学校不一样，等到升上高中后，我肯定要自己一个人习惯去更多陌生的地方，去习惯一个人行走在大街小巷，习惯和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的感受了。
临近下午两点，路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我听到了远处有吉他的声音，像是破开寂静空气的一道剑光。
是路演吗？糟糕，这样的话路人要开始多起来了...
穿着或是复古或是时尚的行人结伴从我身旁经过，谈笑风生传进耳朵里，有两个穿着花哨棒球服的人从我身边像是风一样掠过，我转头想和金丸信二分享一下他们身上的刺绣贴纸，却发现身旁失去了他的身影。
“...金丸君？”
我茫然地站在路中间，像是一块被突然抛在河中央的石头，僵硬在原地不敢乱动。
——这是哪里？哪段路？目的地还有多远？
迎面走来了两个身材高大、背着乐器的男性，霸占了小路的大部分位置。我动了动发僵的手指，一点点从路中间往路边靠。
冷、冷静一点，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先确定自己在哪里、然后尽量留在原地、找人...电话，对，还有电话...！
从定食屋出来之后我就跟在他身侧的后一步，一直在努力将周围的房子和自己做的攻略里的照片对上，糟糕了，应该是我太专注于周围的环境了，忘了跟紧一点。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有他的联系方式，只要打个电话应该是能找到的、到时候只要好好和他道歉的话...好吵，那边的乐队演奏得是不是太大声了，他能接到吗？拜托了一定要接到啊、拜托拜托...
“——！”
脑袋上被盖了什么，一片阴影挡住着过于刺眼的艳阳，将我从被灼烧的热意中拯救出来。
低头紧紧盯着的手机上【正在接通】的画面一转变成了【通话中】，我怔怔地顺着来者的脚部，视线一点点地上移。
工装裤，勾着饮料袋的手指和拿着显示【通话中】手机的手，印着乐队歌曲名称的T恤和挂着徽章的单肩包。
再往上是金丸信二没有戴帽子的脸。
他缓缓收回了给我戴帽子的手。暑气还未完全消散的九月，一滴汗珠从他的鬓角滑落。金丸低头盯着我的表情不太友善，一言不发的模样显得气势汹汹。
我绷紧了神经。
要被骂了吗？是不是要被责怪了？因为我没有好好跟紧，让别人担心了吗？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
“呼，还好没跑太远。”他突然松了口气，我们的手机里传出了两声回音，他率先按了挂断键，在一声声【嘟嘟】的提示音中，将饮料递到我的面前。
“对不起，我以为你应了一声是听到我说去隔壁买东西的了，没有找你确认一下，你没事——呃？！”
我没有接过饮料的袋子，而是直接将手盖在了他的手背上，努力地、紧紧攥住。
“不好意思...”糟糕，我手心是不是出汗了，不行，不管了，一下就好。
我盯着地板，冰饮凝成的水滴在地上砸出了三个小点，地上的倒影只有我的微颤，那是我的手在抖，金丸悬在半空拎着饮料的手稳如泰山。
他在发出一声惊讶的短音后就再也没有说话。我趁着对方体贴的善意赶紧调整着心态，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直到地上的影子抖动得不再那么明显，才想动一下僵硬的手指。
可没等我想好自己认错的句子，金丸的手指一松，将手机和饮料都换到了另一只手，翻转手心将我的手掌握住。
握、握住？
“你——嘶、疼。”
“太用力了吗？”我下意识抬头，看到他绷着的脸微红，有些窘迫，“怎么样，有没有冷静下来？”
他的手微微卸力，比我宽大的手掌和我刚刚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张不一样，放松自然又轻而易举地包住了我的手。
见我没有回答，他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懊恼又自责地对我底下了脑袋。
“我应该再认真一点看着的。你这次做得很好，电话我有接到。如果...如果你生气的话，便当什么的不用给也没关系...我——”
他在说什么？这次？我生气？
“...对不起，把你弄丢了。”
他为什么道歉，不是我没有跟紧吗？
“——不是的！”我在他还要说出什么道歉前紧张地打断了他，又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觉得手足无措，不想被他一直盯着。
我抿了抿嘴，空余的手拉着帽檐往下压遮住了脸，却没有挣脱被牵着的手。
“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我低声说道，“我会好好跟紧的，不会再跑丢了，所以、所以...”
“我没有在生气。”他插话道，相握的手微微用力，“既然你信任我，让我来当导游，那把你带到目的地就是我的责任。掉队了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有我考虑不周，有意外的人流增大，你不要想着一个人自责。”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的手卸力，我跟着他的动作缩回了自己的手，抓着裙边。下一刻，我感受到有力道在我头顶拍了拍。
“——我一定会把你顺利把你送到目的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