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迟钝鬼的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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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结果还是去看了...绝对不会是因为他第一次邀请的缘故。
进入了场馆之后你在阴凉处恢复了点精神，对着手中的水瓶出神。
好歹也算是在运动类型的社团待过，你知道这种比赛上，正式队员的饮品一般是专门的运动水壶装着的。青道棒球部的规模不小，不能上场的二军会在看台充当应援，而只有“观众们”的水和食物才是一次性的。
...意思就是，御幸那家伙还特地给你去拿了水和毛巾。
你又用毛巾擦了擦汗，忍不住嘀咕：“这家伙有这么周到吗...？”
不可置信。
跟着人流进场找座位花掉了你很多的时间，好在热身结束前你终于看到了应援团的位置，你急忙跑过去他们的后方，半途听到有人叫了你一声，你回头一看，熟悉的
“渡边君...？”
“嗯，果然是你啊。”
你有些意外，渡边看起来不太像运动系社团的人，不过想想看某个穿制服和穿队服完全不像的眼镜男，同桌也是棒球部的人也变得没那么奇怪了。
看你找不到位置，他跟旁边的人说了两句，将一旁的位置让了给你。
“怎么突然间对棒球感兴趣了？”
同桌君好奇的眼神让你有些窘迫，毕竟由于对御幸怨念不浅，让你在班上听见棒球的话题时总会打哈哈地选择性忽视，和渡边聊天的时候一般也是聊电影或者书籍，老实说你一开始以为他是文学部的来着。
“就...被邀请来看了。”你含糊不清地说道，逃避的态度显而易见。
渡边茫然，只是笑道：“那一定关系很好吧，居然说得动你呢。”
....才没有很要好。
被旁人道破了心事的你有些懊恼。昨晚就为邀约感到动摇了，被旁人提起更是扰人心神。
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换成别人御幸也会特地邀请来看？是不是也会赛前见面？会不会也给毛巾给水什么的....可恶，为什么要去纠结这些，不就是看个比赛吗。
当是还给他来看过自己的回礼好了。
13.
穿着捕手护具的御幸，在赛场上是除了投手以外唯一好找的人。其他人离得太远，场地又大，虽然你的动态视力不错，但不擅长认人脸，只能靠背号和队服来判断敌我。
轮到青道防守时外野和内野总会有些忙碌，投手站在投手丘上惶恐不安时，只有那个家伙在本垒蹲捕，在好球来临时一动不动。
如果说王牌投手三振打者能让观众席沸腾的话，捕手最帅的时刻大概就是【关门】的时候吧。
御幸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一记白色闪光从本垒飞向了二垒，对面盗垒的跑者瞬间出局。最大限度利用背肌和肩膀的力量，御幸作为捕手来说肩力也不容小觑，但你看得出来能如此快速地做出正确的选择，是因为他提前的准备动作，他的预判。
这种奸诈狡猾的家伙果然很适合当捕手啊。
看着他对投手捂着嘴的奸笑，你居然和对手有了一丝共情：“可恶...防守得真漂亮。”
渡边：“是...？”
你：“我说御幸那家伙防得太好了！”真是让人火大！
渡边愣了一下，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啊，是御幸啊。”
前方有点吵闹的观众席不知为何音量骤降。
“我、”
前方的人转头偷瞄的、偷听的动作在你看来都再明显不过了，你却还是欲盖弥彰般，小小声地反驳着渡边：“也不是想看他才来的.....我、我就是被邀...渡边君别笑了...看比赛看比赛吧！”
真是的、前面的人也别看了啊！这么八卦的吗男子高中生？！
你们那边的吵闹声并没有传到赛场上，御幸却在和投手交流完回本垒的路上无意间看到了乱入应援团的你，顺带看到了你微红着脸，羞恼地和渡边争辩着什么的模样。
...什么嘛，在棒球部不也有认识的人吗，得亏平时对棒球部都不屑一顾呢。
他看了一眼便没再看，专心致志地完成了这次的防守，攻守交换之后，很快就会轮到他的棒次。作为一年级的捕手，在这个赛场上估计被还是被小看着吧，不趁机轰它一发的话挺可惜的。
轮到他了，应援曲从看台上传来，御幸拿着球棍走到了打击席。
*
好不容易转移了话题，你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家队伍的打击。
清脆响亮的击打声后，跑者顺利冲到了二垒，这时轮到了御幸的棒次。你看着他在打击席上的身影，只觉得很陌生。毕竟上一次看他比赛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还是个比同龄人矮一些的小不点呢。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啊...眼镜也换成了骚包的护目镜。
记忆中的场面，他总是说你用挥刀的气势挥棒绝对能把投手给吓懵，明明准头和力道都不错，球却飞不高真是太可惜了，评头论足的模样有些讨厌。次日，你让他试了试和真刀相同重量的木刀，阴恻恻地让他拿着个挥个棒试试看。
“——bang!”
带着回声的击球声紧接着观众的惊呼，如同进攻的号角吹响一般，跑者迅速赶往下一个据点，二垒跑者在回声出现时就已飞奔出去，迅速抵达了三垒。在空中划开一条弧线的球下坠、砸在了没来得及赶上的两位外野手的中间，此与此同时御幸已经顺利滑到了一垒。
“御幸！御幸！打得好！”
“这样就一三垒有人了！”
“区区一年级还挺能干啊！”
——确实能干。
你有些不可置信，如果单算把球打中了的概率，其实御幸在以前的没有赢过你的，但是你总把球打出界或者砸进地里，所以在安打率上不及御幸，可这不代表御幸以前的安打率高。
刚刚那一球可太完美了，好像是猜到了一样....啊、这个人！上半场防守的时候刚不会干了什么小动作吧！
站在垒包上拉弓的御幸，对着应援席露出了笑容，嘴型动了动。
「看、吧？」
棒球是不是蛮有趣的？
“御幸那小子是不是在看这边？”
“御幸是说话了吗？说了啥？”
“啊？不知道，看看看、下一个打者要上来了！”
渡边兴奋地准备和你解释一下刚刚那个打击的妙处，转头就看见你红着脸，对着御幸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渡边：哦，我懂了。
虽然御幸干得不错，但感觉结束之后并不会很好过呢。
虽然暂时没有很多人发现你们之间的互动，但发现了一切的渡边忍不住给御幸画了个十字。
14.
青道吹响了胜利的号角，你被周围人的喜悦带动，忍不住跟他们一起欢呼起来。没有上场的渡边显然也有自己身为部员的荣誉感，他跟身旁的人击了个掌，顺势也转向了你。回神意识到旁边不是男生时他刚想要收回手，眼疾手快的你就习惯性地上去击掌了。
没想到自己有回应的渡边跟你大眼瞪小眼，随即相视而笑。
“抱歉，我太激动了。”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见你一副熟练模样渡边的好奇心被调动了些：“感觉有点意外啊。”
见你用疑惑的眼神回应着他，渡边继续整理着行李，边往下说：“以前一直有些刻板地把你归为了文学系的类型了...所以有些意外。”
不不，你在我这里也是同样的。
你好笑地问他：“是吗？那要不要来猜猜看我以前是什么部的？”
渡边陷入了思考中，你安静地等着，顺便帮忙一起收拾着观众席上的东西。老实说你对这个温柔细心的同桌还挺感谢的，在过去的日子里和他畅聊书籍电影的日子还蛮有趣，此时突然发现对方和棒球有些关系、除了最初的意外，之后倒是很快就能接受。
场上的队员们似乎已经修整完毕了，正在队列往观众席这边走，估计是要对应援致谢吧，你想趁着他们来之前跑路，刚站起身，渡边右手握拳锤了一下掌心转头向你问道。
“电影鉴赏部？”
想了半天结果是这个吗？
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噔噔！感谢你对我选片品味的认可不过！可惜！猜错了哦！”
“——是剑道部哦。”将手在脖颈出划了个抹脖的动作，你轻声说道。
站起身的你比他高了不少，俯视的角度，你挡住了阳光，阴影投在渡边的脸上。
他被你嚇到，瞪大了眼睛。
“唔....”片刻后，他看了一眼快要走到护栏边的正选们，转移了话题。
“他们就要过来了，你不用等御——”
原本一副冷酷杀手模样的你顿时苦哈哈了一张脸：“不，不要。我要溜了。恭喜恭喜、渡边君再见——各位也是，辛苦了。”
语毕，你也不给别人询问和阻止你的机会，连忙拿起自己的水瓶和毛巾，三两步迈过台阶，像是灵巧的小鹿一样消失在人群里。
渡边和其他部员面面相觑。
“是因为御幸吧。”
“御幸吧。”
“可恶！那小子不就是有张不错的脸吗？！就这么吸引圈外的妹子？！”
“话说渡边你和她什么关系？”
“啊哈哈...”
看着场下鞠躬后直起身对观众席笑着挥手的御幸，渡边总感觉不太妙，好像牵扯到有些麻烦的事情里了。
15.
不甘心。
真是不甘心。
如果看一次比赛就能喜欢上一个运动的话，为什么他看了一次剑道大会却没有喜欢上剑道？
是因为剑道的规矩太冗杂了吗？是因为互动性不够强？是因为没有团队合作？是因为不够热血？
「我比赛的时候也很热血啊。」
但为什么看棒球这么不一样呢...？
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完全被比赛带动了，随着失利沮丧，随着胜利欢呼，要是偶然能瞥见护具之下他的笑容，竟然发现自己也会跟着他一起笑起来。
真是...不公平。
即便是到了青道也没有放下从前的习惯。你依旧会在七点之前起床，晨练，会在路过剑道部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一眼，却也不会再靠近了。
等到妹妹升到了高中之后免不得被旁人拉出来比较。体育竞技本身就是对抗，和别人对抗，和自己对抗，而在你站在场上面对其他对手之前，就已经被内心中动摇的自己打败，心不定，谈何手稳。
你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认识球场的路自然是落得迷路的下场，人流的方向根本不一样，比赛结束了还不回去有什么事吗？这样根本走不出去啊。
左手按压着右手虎口的茧，离开家里已经有几个月，这里的痕迹一点也没有消失。你在御幸的手上也见过类似的茧子，紧紧握住球棒每一次的用力挥棒磨出的茧子，他也是两只手都有。
我们那么相似，为什么他现在就这么快乐呢？
来看一场比赛反而让自己更加郁闷了。
水瓶中的水已经见底，你看了看不远处的垃圾桶，比划了一下距离感后巧妙地把瓶子扔了进去，正中红心。
身后突然传来了口哨声。
“说不定去试试看篮球也可以啊！”御幸的声音在你听来简直爽朗得过分，下场之后他斜斜戴着棒球帽，挎着笨重的斜挎包从你背后绕出来。你回头一看，没有看见他的同伴们。
“有什么事吗？”你冷淡地问。
御幸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瞬，他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但很快又收敛住，他眼珠子一转，瞄了一眼你手上的毛巾。
“我来回收可利用物品哟。”
「用过的毛巾这么快就想拿回去，你该不会是变态吧？」
从你表情中读出了以上看法，御幸颇为苦恼地挠了挠脑袋：“看破不说破啦，又不想我问你怎么了，又不自己说，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们女孩子。”
“说的好像你接触过很多女生一样...”你撇嘴，把毛巾折好收进了包里面，“我洗干净会还给你的，这么着急干嘛?不就是一条毛巾吗，部里面应该还有吧？”
“喂喂，别擅自揣测我们都是混用的啊？大家都是用自己的好吗？而且那是我新买的，干净得很呢！”
御幸对你表达着不满，他显然是比较注意赛后细节的人，汗都有好好擦干，但身上那种运动过后散发的荷尔蒙挡都挡不住，你往后退了一步，用挑剔的眼光把他瞧了个遍。
果然护目镜是什么开关吗？下场之后怎么这么吊儿郎当的。
御幸：我受伤了。
“喂，御幸，这条毛巾是新的对吧？”
你突然间问他，御幸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不还给你了。”
“？这就强盗了——”
“我买条新的给你。”
“.......?”
御幸的脸默默地红了点，他看了一眼包又看了一眼你，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毛巾、这种东西啊，借给异性结果对方不还想买条新的...旧的留着干什——
“这个表情，你该不会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哈？没有！”
你狐疑地看了两眼，解释道：“我只是觉得用完之后就算是洗干净也很别扭而已，反正你这个也是新的，我还给你个新的不就好了？”
“就这个啊...”御幸松了口气，“这有什么，以前我不也借过你外套吗？”
女孩子就是麻烦。
“那怎么一样啊，穿外套的时候我里面有衣服啊。”你绕过他往前走，反驳道。
“哦、也是。”
......
等等。
御幸下意识地看了你的脖子，方领T恤加上拨到一侧的低马尾，大大方方露出了你一段肩膀和后颈的皮肤，项链延长链坠在中间，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背部线条...
擦汗、
擦汗。
“那我先回去了哦，你们还要集合的吧？出口的方向是哪里....御幸，怎么了？”
半天听不见身后的声响，你回头一看，御幸的手拖着眼镜，掌心的部分捂住了嘴巴，低头的样子好像在沉思着。
“没事。”
大概在给比赛复盘？在这种地方？棒球少年的脑回路真是让人搞不懂。
“Mi——yu——ki——”
“我听到了、听到了。你这种叫法总让我回想起不好的事情。”
御幸叹了口气，给你指了个方向：“往那边直走左转就是了，别迷路啦，到家了说一...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对御幸一也居然在贴心关照人感到震惊的表情。”
“我在你心里个什么形象啊？！”
“棒球笨蛋——”
你拖长着音回答道，趁他上来跟你battle之前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留下他在原地懊恼。
“说别人是笨蛋，自己才是什么都不懂的剑道笨蛋吧。”
知道会别扭就不要说出来啊...到底对性别意识有没有认知啊？
可恶。
从小在道馆男人堆里面混大的迟钝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迟钝鬼的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