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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他永远尊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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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车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柳然和他一起出门。
他走在前面,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视线,柳然关上门,见他不走,轻推一下:“我们下去吧。”
“嗯。”他声音懒散,漫不经心。
而后慢悠悠地迈开步子,朝前走了两步。
柳然的视野开阔了,才看到对面好像站着个人。她探出头,发现那人正是孙禹舟。
他正在看她,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和怒视。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她背叛了他一样。
柳然淡淡扫过他一眼,有些无语。她不认为自己给过他任何幻想,以前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说的近点,他们仅仅是邻居而已,平时也见不了几面,何必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懒得再说什么,绕过孙禹舟,站在电梯前等待门开。
“你拒绝我是因为他吗?”孙禹舟的声音不太大,但在安静的走廊,听的格外清晰。
许念笙手插着裤兜,面无表情地靠墙站着。
柳然转身,直视他,语气平缓:“你想多了。”
“那总要有个理由吧。”他冲到她面前,指着许念笙,充满质问,“我哪里不如他?”
许念笙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神情淡漠:“跟我比?”
他打量着他,冷笑着缓缓吐出几字:“你不配。”
他身姿高挺,气质高冷,说出这话时,有一种震慑和蔑视的压迫力。
孙禹舟噎住片刻,咬着牙道:“你别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显摆,谁能赢还不知道呢。”
许念笙嗤笑着:“你觉得这是游戏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说任何话的资格了。”
他永远不会把感情当成游戏,他永远尊重她的选择。
“你能代表得了她吗?”孙禹舟嘴硬着犟道。
许念笙似是对他的问题无动于衷,冷冷地转过身。
柳然讨厌别人搬出她来说事,不耐烦道:“你又是谁?既然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话也已经说开了,你何必还要再自取其辱呢。”
“如果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再重申一遍,我觉得我们之间只是普普通通的邻居关系,如果我以前有做出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说出让你误会的话,都是无心之举,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再继续误会下去了。”
她一口气说完,不再看他。
电梯门早已经打开,许念笙站在电梯门边,阻止电梯门关闭,她走进去。
柳然原本好好的心情都没了,她沉默着,在想刚才的话说的够不够清楚。突然又有些懊恼,这种人可能根本就是故意曲解别人的意思,和他说这么多干嘛。
想起前一段时间他跟踪她的事情,柳然还是有些烦,面上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显露出来。
许念笙注意到她的变化。
沉沉开口:“他骚扰你很久了?”
柳然垂下眼睛,闷闷地说:“只是前一段时间,最近没有。”
柳然猜可能是今天被他看见她和许念笙一起出来,不知道那根神经突然搭错了。
“不碍事,反正我们很少碰面。”她说。
许念笙沉着眸子不言语,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要是再遇见这样的情况,能不能处理好,都记得找我。”出了电梯,柳然听他说。
柳然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下了一场暴雨后,天空万里无云,地面潮湿的很,太阳在头顶烤着,柳然感觉人都要被蒸发了。
许念笙检查下车子,随后拨出个电话。
柳然不太懂这些,随口问道:“需要找人来修吗?”
他收起手机,单臂撑在车上:“缺油,一会有人来处理。”
她以手做扇在眼前扇着,也抵不住热浪扑面而来,不一会,额头上渗出汗珠,她说:“需要很久吗?你还是进来吧,太晒了。”
他似乎不怕热,一身清爽地站在外面,眸子在阳光下明亮的很。
“热?”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眉问。
“我感觉你热。”她说。
“你觉得我热,”他说,“嗯,我热。”
柳然不知为何,有点想发笑,但她忍住了。
不一会,有人开车过来,调头停在他们面前,柳然认出是他的司机,他手里此时正拿着小油桶。
司机打开油箱,将油倒尽,说:“不远处有个加油站。”
许念笙抬腕看下表:“你去吧,我还有事。”
司机把另一把车钥匙给他,自己开着越野车走了。
听出他还有事,柳然冲他道:“你快去忙吧。”
他一点也不忙的样子,不疾不徐地说:“你先上去。”
目光交汇下,他的眼神太过强烈,柳然低头应下:“好吧,你注意安全。”
柳然回到屋里,在窗户上往下看,他正抬头看她,然后上车,缓缓离开她的视线。
——
自这场暴雨后,天气继续热了一阵,待盛夏过去,秋天悄然来临。起初柳然还没察觉,有天她大早上突然想吃油条豆浆,早早起床去买,穿着短袖的她出一趟门就被小凉风吹到手都凉了。
但是还好,和宁市的秋天比起来,好太多,昼夜温差并没有太大,白天和夏季的时候差不多。
柳然的生物钟没有叫醒她,她再睁眼时,已经七点半了。她现在大部分时间会自己做早饭,但今天来不急了,快速洗漱换衣后匆匆出门。
上班时,她眼皮很沉重,昨晚没太休息好,她翻出一包速溶咖啡,喝了一杯才勉强有些精神。
中午吃完饭,她趴在工位上睡一觉后才觉着恢复了些精力。
临近下班,她接到了伯母谢茹的电话。
寒暄了几句后,柳然忽地垂下眸子,无声地听着她的话。偶尔应一声,半天才挂掉电话。
马路边的落叶被风卷起,又重新落在地上,柳然沿着落叶的痕迹往前走。
她低着头,走的很慢,好像心不在焉。
——小然,你几号回来?
她在想大伯母来的那通电话。
时间过的好快,不过多久,就是父母祭日了。
一切还像一场梦一样。
她继续走着,夕阳的余晖将她身影拉的很长,风卷起被她踩过的树叶,在空中悠悠飘着,显得有些落寞。
身后有车子跟着她都不知道。
许念笙下班时就看到她了。她在电梯里都没有注意到他,低着头,情绪不佳。
他没有打扰,默默跟在她身后。
前面就是她小区,这一路走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她身后。许念笙踩一脚油门,将车停在她前头,下车走到她面前,柳然木然抬头,发现是他,轻轻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念笙轻抬眉梢,语气淡淡:“我从公司出来时,就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结果都快到家门口了,还没被你发现。”
他如果再不下车,她肯定会头也不回地回家。
“你找我啊?”她问。
许念笙没有放过她的细微表情变化,他收起笑,沉声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可以。”她愣愣地答。
“有事。”他正色道。
柳然看他很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什么?”
“我还没吃饭,一个人太无聊,想找个伴。”他理所当然地说着。
柳然笑了:“所以我是消除无聊的好工具?”
“有点屈才了。”他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