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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伪饰神婚,献祭之纱 ...

  •   迦勒底据点,Shadow Border 内部。戈尔德鲁夫所长原本只是面色沉郁地看着各项数据,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猛地从指挥椅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喂——!窗外!窗外那是什么啊!!”

      众人顺着他惊恐所指的方向望去——船体尚未潜入虚数之海,而在外部那龟裂的大地上,一道与周遭荒凉格格不入的、亭亭玉立的粉色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是一只……不,那是一位有着柔顺粉色长发、身姿婀娜的女性。她手中还举着一个与现场氛围极不相称的牌子,上面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请带我去虚数海吧~”

      “高扬斯卡娅!!!”

      几乎是同一时间,认出来者身份的迦勒底成员们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警惕。

      窗外的粉发女性——高扬斯卡娅,仿佛能穿透隔音良好的船体听到他们的惊呼,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又晃了晃手中的牌子。

      经过一番激烈(夹杂着戈尔德鲁夫的强烈反对)的讨论,考虑到当前严峻的形势和可能获取的情报,迦勒底最终艰难地做出了暂且让这位不速之客同行的决定。

      然而,就在Shadow Border 准备重新启动潜航程序,接纳这位“客人”的瞬间——

      “哦呵呵呵呵……想跑?可没这么容易哦~”

      一个充满恶趣味、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响起,仿佛直接钻入每个人的脑海。

      原本脸上带着“计划通”得意笑容的高扬斯卡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副精心维持的甜美面具碎裂,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嫌弃,那张俏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却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而危险的美。

      “很可惜,贫僧是不会让你们如此轻易就逃之夭夭的。”声音的主人依旧未见其形,只闻其声。

      “该死的妖僧!”高扬斯卡娅咬牙切齿地骂道。

      虚空中,涟漪荡开,身着一件灰绿色长袍、面容带着深深恶意的来人缓缓显出身形。他笑得如同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目光落在高扬斯卡娅身上:

      “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只总喜欢在夹缝里钻营的野狐狸啊。贫僧还以为,你早就被愤怒的马嘶撕成碎片了呢。”

      高扬斯卡娅冷哼一声,强行压下怒火,转向Shadow Border 的方向,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煽动性:“看见了吗?诸位!阿周那和这个异闻带会变得如此扭曲就是拜他所赐——异星的Alterego,Limbo!”她脸上露出一丝快意,“作为帮助人家搭上顺风车的‘谢礼’,我就直接把他的真名告诉你们好了——那家伙就是臭名昭著的阴阳师,芦屋道满!”

      被直接点破真名,芦屋道满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一阵更加愉悦而扭曲的狞笑:“居然毫不留情地将如此重要的真名暴露出去,还真是富有‘同伴爱’的行为呢。贫僧正在考虑下一个由迦是否要将你那身柔顺漂亮的皮囊活剥下来,做成一件合身的衣物呢?”

      高扬斯卡娅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冰冷如刀:“谁和你这种渣滓是同伴啊!藤丸立香!”她猛地看向潜航艇,“你要是打算在这里干掉他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慷慨’地给予你们一些帮助。”

      立香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要战斗吗?阿周那Alter那创世灭亡的力量无可匹敌,眼前这个芦屋道满的实力暂时无从得知,最重要的是——

      “虽然贫僧很乐意在此地见证迦勒底的陨落,为异星的伟业献上喝彩,”芦屋道满那妖异而充满恶意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空中,打断了立香的思绪,“不过当下,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呢,你说对吧?神明大人?”

      不知何时,维摩那的阴影已悄然笼罩了这片区域。其上,漆黑的神明静默而立。他缓缓闭了闭眼,空洞的声音响起:

      “没错……要……完成……命运[预言]……”

      芦屋道满阴森森地笑着,目光扫过Shadow Border,如同在看砧板上的鱼肉:“尽情享受这最后的喘息时光吧,迦勒底。等到至高无上的神明完成了他的命运[预言],你们就绝对、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胜算了哦——所以,趁现在,尽管丑陋地、如同卑微虫豸一般,拼命奔逃吧。呵呵呵……”

      在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芦屋道满刺耳的笑声中,Shadow Border 最终还是抓住了对方似乎无意立刻动手的间隙,成功启动了虚数潜航,消失在了现实维度。

      ——

      潜航艇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高扬斯卡娅,”立香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目光锐利地盯着这位乘客,“阿周那Alter所说的‘预言’到底是什么?以及,更重要的——卫宫士郎,他现在在哪里?”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高扬斯卡娅慵懒地靠在舱壁上,把玩着自己粉色的发梢,对于立香的直接似乎并不意外:“真是心急呢,藤丸立香。不过,好吧~”她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为了回收某些我需要的东西,我可以在这个异闻带,为你们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帮助’。至于卫宫士郎的下落嘛——”

      她拖长了语调,脸上浮现出混合着幸灾乐祸的邪笑,脑海中闪回先前,那位红发少年在雪原跨越空间望向她的、那双充满憎恨与愤怒的眼神。

      “那位少年啊,”她轻笑着,抛出了如同炸弹般的消息,“阿周那Alter,即将实现源自大神[三相神]的古老预言,通过完成与卫宫士郎的——‘神婚’,来补完自身,成为真正完美无缺的至高之神。”

      ——

      士郎在迷糊的状态中醒来。最先恢复的是听觉与触觉——不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身下是光凭触感就能判断出的、极其名贵柔软的布料。

      这过于舒适的环境反而让他瞬间吓醒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入睡时是在简陋的山洞据点;他更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梦境中被那可憎的阴影拖入了深渊!

      士郎欲哭无泪地呐喊:这种待遇不应该是主角藤丸立香的剧本吗?!关“卫宫士郎”什么事啊?!

      尽管内心在疯狂吐槽,他还是认命地开始观察四周。视野逐渐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尽奢华、充满印度风情的宫殿内部。繁复精美的雕花爬满立柱与穹顶,金色的装饰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而富丽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料气息。而他,正独自一人躺在一张宽大得夸张、铺陈着锦缎软褥的华美大床上。

      士郎下意识按了按身下的床垫。摸起来还挺舒服,一看就不是他这种无产阶级能睡得起的床,这辈子也算值了——不对!

      他猛地甩头,驱散这不合时宜的想法,‘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昏迷了多久?!’

      根据窗外阳光明媚、草木欣欣向荣的景象,可以推断现在已经是新的由迦。

      士郎试图起身下床,查看具体情况。然而,他刚一动弹,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竟然都被造型精致、闪烁着华光的细细金链束缚着,链条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沉重的床柱上!

      士郎:“……”

      士郎:“woc恶俗啊。”

      他赶紧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还是之前那套迦勒底的制服,除了有些褶皱外,倒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士郎稍微掂量了一下捆在自己手脚上的金色锁链,忍不住嗤笑出声:就这?

      再怎么废物,他好歹也是从圣杯战争[月之圣杯战争]中杀出来的人,区区锁链,能奈他何——

      他尝试发力挣脱。……纹丝不动?

      士郎皱起眉,默默给自己加上了基础的强化魔术。锁链依旧牢固如初。

      不对劲!他立刻调动卢恩符文,进一步强化自身力量。锁链甚至连一点形变都没有!

      ‘这不可能!’士郎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施展探查类的魔术,感知锁链的构成。反馈回来的结果让他瞬间无语,只能默默吐槽一句:“666。”

      至高之神亲自设下的禁制,他能挣脱才有鬼了!

      “呵呵,这就放弃挣扎了吗?”一个阴翳的声音,自他身后紧闭的宫殿大门处响起。

      第四异闻带背景,老阴比属性,加上这令人不快的嗓音……士郎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来人的身份。

      “芦屋道满!”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芦屋道满眼中只有一瞬的惊讶,随即恢复了那副见怪不怪的、令人火大的表情:“你果然知道贫僧的真名呢。难怪……会被那位大人[异星]如此忌惮。”

      士郎联想到这家伙在原作中的种种劣迹,心中警惕更甚,眼神中的敌意几乎化为实质。

      看出了士郎毫不掩饰的憎恶,芦屋道满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右手猛地向上一拽——

      “唔额——!”

      士郎猝不及防,脖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拉扯着向后仰去,与身体几乎呈直角,剧烈的痛苦与骤然受阻的呼吸让他痛呼出声!他这才骇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竟然也套着一个与手脚上同款的的金色锁环。

      ‘我艹……!’

      被强烈的窒息感扼住喉咙,士郎连一句完整的骂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心中疯狂输出。

      直到他脖颈被锁链缠绕的部位开始泛起淤青发紫,脸色也因为缺氧而涨红,芦屋道满才像是玩腻了般,稍稍松开了力道。

      士郎如同脱水的鱼般,瘫软在华丽的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着。

      “这样,就能稍微听话一些了吧。”芦屋道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士郎一边喘气,一边用尽力气骂出一连串会被屏蔽的鸟语花香。

      芦屋道满对这番辱骂充耳不闻,他将手中捧着的一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织物,随意地摔在士郎身上。

      “换上吧。不要让神明大人等太久。”他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士郎忍着脖颈的疼痛,将那叠布料拎起来抖开,研究了半天,才勉强确认——这似乎是一件……衣服?

      “?”他脸上写满了问号。

      芦屋道满似乎很满意他困惑的表情,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宣布:“为此欢欣鼓舞吧,卫宫士郎!你将有幸与至高无上的神明完成结合[神婚]!尽情沐浴在这无上的荣光之中吧!”

      士郎:“???”

      神婚?结合?结婚?这几个字他每个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他长耳朵不是为了听这种鬼东西的啊!

      见士郎久久没有动作,芦屋道满催促道:“怎么?你想违抗神谕?”

      士郎的脑子此刻完全是一团乱麻,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神婚”、“阿周那Alter”和“自己”这三者之间到底是怎么被联系到一起的。但眼下形势明显反抗芦屋道满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穿还不行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五分钟后。

      士郎对着依旧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的芦屋道满大吼:“你TM还站在这里干嘛?!我怎么换衣服啊!!”

      芦屋道满戏谑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充满侮辱性:“哈?不愿在陌生的男人面前脱下衣服?在这种时候还保持着无谓的羞耻心吗?”

      这充满轻蔑的言论无疑点燃了士郎的怒火,他眼神阴鸷,一字一顿地回道:“把嘴放干净点,渣滓!还是说你的智商低到连最基本的‘尊重’两个字都不会写?”

      芦屋道满对士郎的谩骂不以为意,低笑了两声,居然真的依言转身,主动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他这过于“乖顺”的举动,反而让士郎心生警惕,怀疑这件衣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身处龙潭虎穴,身不由己,他只能在心里给“罪魁祸首”偕天记上一笔,然后认命地开始研究怎么穿上这套复杂的服饰。

      好不容易折腾着穿好,他走到房间一侧巨大的落地镜前,异闻带居然有镜子好神奇。

      镜中映出的人影,让他一时有些愣神。

      衣服的质地无疑是顶级的,裁剪也异常合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这是一套印度传统风格的婚服,以正红色为基调,金色丝线绣满了繁复而神秘的宗教图案,从肩颈处披拂而下的纱丽轻盈飘逸,在腰间收紧,勾勒出腰线,下摆则是宽松的裙裤样式,行动间自带一股庄重华贵之气。

      然而,与婚服本身应有的庄重大气相比,这套衣服的“露肤度”却意外地高。手臂、腰腹乃至背部,都有大面积的薄纱或镂空设计,展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那些富有宗教仪式感和神话气息的纹饰遍布裸露的肌肤边缘,为穿着者增添了几分奇异的神性,一种魔性的魅力。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结婚穿的衣服啊……”士郎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更像是国风传统恐怖故事里被村民献祭之后怨气冲天无法往生回来复仇的鬼新娘啊。

      关键是,这衣服的制式,明显是女款的啊!

      虽然……确实挺好看的。他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带着异域风情和几分脆弱感的人,内心陷入诡异的循环:好好看 (-^〇^-) ……好诡异∑( ̄□ ̄;) ……好好看 (-^〇^-) ……好诡异∑( ̄□ ̄;) ……

      “看来你接受得很快嘛。”芦屋道满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响起,吓了士郎一跳。

      士郎强作镇定,忽略心头那点满意感,指出了最明显的问题:“这衣服,明显是女款的吧?”

      芦屋道满笑道:“呵呵,贫僧倒觉得无比合身呢。毕竟,这本来就是你‘应当’穿上的衣服,不是吗?”

      刹那间,士郎只感觉芦屋道满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他的躯壳,直接凝视着他的灵魂——属于异界之人的本质!这令他感到毛骨悚然,寒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出乎意料的是,芦屋道满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示意他跟上:“走吧,神明大人已经在等待了。”

      士郎被带到了一个开阔的露天场所。这里仿佛是一个被废弃已久的神坛,巨大的、刻满无法解读符文的石柱耸立四周,地面由巨大的石板铺就,上面同样镌刻着模糊的古老图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而肃穆的味道。

      在芦屋道满无声的威逼下,士郎赤着脚,踏上了冰凉的石板。正红色的纱丽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摆,拂过地面上那些早已失传的符文。他一步步拾级而上,走向神坛中央的高台。

      脚底传来细微的刺痛感,是粗糙石砾摩擦所致。

      果然还是很奇怪,婚礼,更别说是神婚,会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举办吗?

      他低头看去,脚掌处已被锋利的石子边缘磨破,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他不耐烦地想要施展治愈魔术,然而,下一刻他惊异地发现,那流出的少量鲜血,顺着神台地面上那些细微的纹路蜿蜒流下,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晕染开一小片区域,让那些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符文重新散发出微弱的、不祥的光芒。

      士郎:“……” 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神台之上,漆黑的神明——阿周那Alter,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些许的空中,双眸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芦屋道满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神坛边缘,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而阿周那Alter对于士郎的靠近,也毫无反应。

      怀着忐忑、愤怒、疑惑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士郎在神台上等了大几十分钟。见那位神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的耐心终于耗尽,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仔细地观察起近在咫尺的阿周那Alter。

      洁白微卷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柔顺地披散在他黑珍珠般黝黑光滑的脊背上,与作为从者的阿周那相比,这具神明的身躯同样精瘦、线条流畅,看似纤细,但士郎毫不怀疑其中蕴藏着恐怖的力量。胸口与腰间覆盖着造型奇异的金色金属装饰,闪烁着冷冽的光泽——神明也会在意这些装饰吗?

      他不知道,反正他很在意。

      有些狼狈地收回几乎看直了的目光,士郎试探性地、更靠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悬浮的神明身前。他仰起头,近乎贪婪地观察着对方的面庞。

      令人惊讶,这位举手投足间便可毁天灭地的神明,此刻在他面前竟显得如此……不设防。这究竟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士郎无从得知。

      即便是身为至高之神,在阖目休憩时,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上也会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宁静。过于苍白的发色与黝黑的肌肤形成极致对比,竟为这毁灭之神带来一丝奇异的脆弱感,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诡异的保护欲?士郎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青蓝色的、如同宝石雕琢般的双角自他额顶生出,弯曲出优美的弧度,为这份神圣增添了几分非人的、妖异的美感,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神明阖上的双目旁,那些青色的精致纹饰上。那纹路瑰丽而神秘,引人沉沦,不自觉就想要伸出手去触碰、抚摸——

      “咔嚓。”

      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是士郎下意识伸手时,手腕上的链条摩擦发出的声音——他的双手并没有获得自由。

      这刺耳的噪音,终于惊扰了沉睡(或冥想)中的神明。与阿周那不同浅色的的双眸,倏然睁开,毫无预兆地、笔直地映入了偷窥者因惊愕而睁大的眼中。

      神明抬起了一只手。

      预想中的斥责或惩罚并未降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了士郎,轻轻触碰到了他手腕上的金链。细微的神力闪过,那困扰了士郎许久的华美锁链,应声而落。

      “你不喜……便不必……” 神明空洞的声音响起,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纵容?

      不知为何,在这心跳漏拍的一瞬间,仰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感受着对方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士郎竟感觉到自己的心弦,被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神明收回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士郎身上,缓缓说道:“这里……便是……结合之地……”

      见情况似乎尚在掌握,至少对方目前没有表现出敌意,士郎定了定神,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说实话,我们离结婚就差认识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结婚?”

      “完成……预言……成为……完美的……神明……” 阿周那Alter的回答依旧简洁而晦涩。

      士郎:“?” 和他结婚就能成为完美神明?这设定古早玛丽苏文都不敢这么写啊!他就算故意拉郎也编不出这么离谱的桥段!

      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试图撬出更多信息。然而,无论他如何变换角度询问,阿周那Alter都没有再给出更多的回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明白了在这场诡异的“婚礼”正式开始前,自己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且这位神明暂时也不会搭理自己后,士郎一直被压抑的跳脱心性和颜控属性让他逐渐“无法无天”起来。

      玩心大起。

      “嘿嘿!”他狡黠地笑了笑,踮起脚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阿周那Alter额上那青色的弯角。

      是硬质的,带着玉石般的温凉触感。他用指甲轻轻敲了敲,传来清脆的、类似敲击瓷器的声响。

      他又好奇地绕到神明身后,目光落在对方身后那条青蓝色的、仿佛由光凝聚而成的、轻轻摇曳的尾巴上。

      “哇,这个是软的诶!”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条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尾巴尖。

      触感果然如他所想,温暖而富有弹性。这一发现让士郎更加兴奋,开始不厌其烦地对那条看起来手感极佳的尾巴“上下其手”,从尾巴尖一直摸到靠近尾椎的部位,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位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灰飞烟灭的至高神,也根本没考虑过对方被触怒后一尾巴把他抽去异世界转生的可能性。

      他喜欢阿周那,更喜欢阿周那Alter,超喜欢阿周那Alter的超大杯强度,最喜欢阿周那Alter身上人外的小细节,双角尾巴什么的涩爆了啊!

      精虫上脑,色令智昏。捧着那条青蓝色光泽、触感绝佳的尾巴爱不释手,说话逐渐不过大脑的士郎,终于在一个冲动之下,口出狂言:

      “我可以咬一口吗?”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他本以为阿周那Alter还会像之前那样,对他的胡言乱语置之不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甚至没给他反悔的时间,一条粗细适中、有力而温暖的物什,便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横向堵住了他尚未完全闭合的唇齿之间。

      是那条尾巴!

      士郎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牙齿一合——

      “唔!”

      列齿与唇舌传来了软硬适中、带着点弹性的奇妙口感。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咬了阿周那Alter的尾巴!更让他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此刻在意的重点,居然不是牙会不会被崩飞(他相信对方绝对有能力做到),而是……他居然真的能咬得动?!

      短暂的惊喜与激动冲昏头脑后,紧随而至的是巨大的恐惧和懊悔。他赶紧松开牙齿,试图道歉并立刻开溜。

      但阿周那Alter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神明心念微动,那条长而灵活、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尾巴,倏然伸展开来,然后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了刚刚松开牙齿、还没来得及逃离的士郎的后脑勺与脖颈之上。

      缠绕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带来轻微的窒息感,却不至于立刻威胁生命,但足以将他的脑袋牢牢固定在原地,无法挣脱。

      这点轻微的窒息感,混合着唇齿间残留的、属于神明的奇特触感与隐约的气息,确实在刹那间,让被颜控和某种隐秘癖好冲昏头脑的士郎,感受到了一丝扭曲的兴奋。

      然而,兴奋过后,便是更深的无措与恐慌。

      他尝试用手去掰开缠绕在脖颈上的尾巴,但即使用上了强化魔术和卢恩符文,那尾巴依旧纹丝不动,重如千钧。他想要向后退缩,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禁锢,而察觉到这一意图的长尾,却如同兴奋的蟒蛇般,骤然收紧了些许!

      “呃……!” 更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士郎的挣扎也逐渐变得微弱。这不是屈服,而是因为他真的快要窒息了!!脖颈上之前被芦屋道满用锁链勒出的伤口,在尾巴的摩擦压迫下再次传来刺痛,这刺痛刺激着他更加用力地挣扎,而越挣扎,缠绕的力道就越紧,窒息感就越强烈,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痛苦的感受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当初在梦境中,被“黑天”操控的阿周那掐住脖子的恐怖记忆——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开始发黑。

      再不做点什么……真的会因为这种丢人到家的理由窒息而死啊!!

      那节依旧停留在他口腔中的尾巴,因为他的挣扎和喉咙的吞咽反射,在口腔中越陷越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士郎心一横,犬齿猛地用力,狠狠地咬了下去!

      “!”

      尖锐的犬齿瞬间刺破了看似柔软的尾部皮肤,血腥味迅速在他口中弥漫开来!

      被这血腥味刺激到的士郎,更加拼命地想要逃离。然而,那如同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反而像是被这反抗激起了凶性,或者说……某种更深的欲求不满?缠绕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烈!

      牙齿已经深深刺入神明的血肉,不断的收紧只会让犬齿刺入得更深,带来更剧烈的疼痛,对双方皆是如此。

      与因窒息、惊恐而泪花朦胧、拼命挣扎的士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阿周那Alter依旧平静地悬浮在那里,甚至连眼眸都未曾眨动一下,仿佛那条正在遭受“啃咬”和不断收紧的尾巴,与他并非一体。

      直到士郎的犬齿已经深入到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程度,口腔中充满了神血那灼热而奇异的味道,阿周那Alter的尾巴,才像是终于“满足”了一般,松开了对士郎脑袋的禁锢。

      它灵活地从士郎口中抽出,在空中随意地甩了甩,溅落几滴血液,随后尾巴便安静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士郎则泪眼汪汪地在空气中凌乱着,像是刚刚从溺水中被捞起来一样,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宝贵的空气,心脏狂跳不止。待呼吸稍微平稳,他回想起刚才那诡异而羞耻的一幕,整张脸瞬间爆红,如同煮熟的虾子,指着阿周那Alter大喊了一声“变态!”,然后便捂着自己滚烫的脸,头也不回地地跑下了神台。如果有幸得见,相比斯卡哈也会满足我于他现下的速度吧。

      连阿周那Alter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在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上,唇角几不可查地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

      ——

      “比我想象的要‘乖巧’很多嘛,原本还以为你会更加桀骜不驯的。”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的芦屋道满,看着安静如鸡的士郎,语气充满了揶揄,“不过看你这样子,似乎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丢过去一柄装饰华美、镶嵌着宝石的短剑,剑鞘上同样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拿着。这是仪式上会用到的仪式剑。”芦屋道满淡淡道,“你既然是舞刀弄枪之人,应该不至于被一柄短剑伤到吧?”

      士郎冲他比了个的中指,翘起二郎腿,试图找回一点气势:“……笑死,我好歹也是从第一异闻带一路杀过来的,就凭你?短时间内我肯定你干不掉我。”

      “求生欲倒是不错。”芦屋道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希望到了正式仪式的时候,你的嘴还能像现在这么硬。”

      说完,他便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百无聊赖的士郎,低头把玩手中那柄精美的仪式短剑。剑柄冰凉,宝石触手温润。他尝试着像转笔一样让它在指尖转动,却笨拙地差点脱手,锋利的剑锋划过他的指尖,带来一丝刺痛。

      “唉……两辈子都学不会转笔,人怎么可以废物到这种地步。”他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出神地望着剑柄许久,他悄悄施展了几个侦测魔术,再三确定了芦屋道满确实没有在附近监视后,士郎脸上的慵懒和戏谑渐渐褪去,

      然后,他缓缓地将仪式剑换了个方向。

      将闪烁着寒光的剑锋,对准了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华美的短剑,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伪饰神婚,献祭之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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