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兽影诡谋，洞窟追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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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座之间。
空旷寂静的大殿中，光芒映照着那端坐于高台之上的、巨大而精密的机械神明。始皇帝，永世秦域的主宰，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网络，通过悬浮于天穹之上的无数“天眼”——那些细微至纳米级别、遍布整个异闻带的魔术观测单元——无声地俯瞰着他的疆土，他的子民，以及那些不请自来的“异邦之客”。
迦勒底那场带着些许混乱与意外的召唤仪式，自然一丝不落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召唤亡者之灵，驱使其力……”浩瀚而平静的声音，直接在侍立一旁的卫士长身侧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与批判，“泛人类史，竟是如此可悲而危险的世界么？连死者都无法获得安息，需被后世之人以契约束缚，再度驱策于战场。此等行径，与亵渎何异？”
光芒构成的“视线”似乎扫过李书文那沉稳的面庞。
“在朕之真境，正之指示下，焉容此等悖逆自然之理存续？”声音中多了一丝属于帝王的、绝对的自信，“身怀荣誉赴死之武臣，其魂灵自当安然长眠，岂会为这朕亲手打造的亘古泰平之世而忧烦？更不可能沦为供人使役的兵器！”
他的“目光”投向脚下，仿佛穿透了空间的束缚，望向骊山陵寝的最深处。
“在朕之麾下，骊山深处，方沉眠着真正不朽的英杰。他们非是亡魂，乃是与朕共历劫波、奠定这万世基业之武臣！骊山，乃朕大秦帝国无上之宝库，亦是朕之手足肱骨们休憩梦枕之陵。若逢必要之时，朕自会唤醒他们，令其以完全之姿，再度为这永世秦域而战！彼等，方是超越生死、超越英灵之流的真正瑰宝！”
侍立在下方的身影，身着与这高科技帝座略显违和的朴素布衣，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静似海。正是始皇帝的卫士长——已然老年的李书文。他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绝对的忠诚与认同：
“陛下圣明。骊山英杰，乃大秦基石，确非泛人类史那等无根浮萍般的亡魂所能比拟。”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虚影像中那个与自己年轻时容貌别无二致的枪兵影像，“若那个年轻的‘我’，胆敢以亡者之躯犯陛下疆土……臣，必亲自出手，令其知晓何为真正的‘武’之极意。”
始皇帝的光芒微微波动，似乎对卫士长的回答颇为满意。
“嗯。朕，期待着。”浩瀚的声音缓缓平息，天眼中的影像也随之隐去，大殿重归永恒的寂静与威压。
——
永世秦域·村落。
迦勒底一行人暂时在村落边缘驻扎休整。村民们经过最初的警惕，似乎又恢复了那种满足的状态，对迦勒底的存在虽然好奇，但也并未过多打扰，只是偶尔会有孩童偷偷跑来，用清澈无邪的大眼睛打量着李书文的长枪和伊丽莎粉嫩少女感十足的装扮。
“人家大概明白现状了！九纹龙伊丽莎的传说自此开始！大家加入人家的梁山泊吧，让我们一起反抗始皇帝的暴政！”
士郎：坏了根本没看过水浒传。
立香：这个从者大有问题。
士郎皱了半天眉到最后发问：“既然伊丽莎来了，为什么呼延灼不在？”
这个问题本来是自言自语，或者有些指向性的问立香，但伊丽莎意外的接下了这个话柄。
“唔，据人家所知，好像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拦下来了……不过有人家在就足够了嘛！”
立香迅速扯起士郎的一只胳膊把他拉到了角落，面色不善，一脸仿佛在什么比赛落败而满不甘心的表情：“能能请你好好解释一下呼延灼是怎么回事吗？”
士郎有些发懵立香第一次对他这么热情，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因为他们是同一次活动的从者啊，伊丽莎是赠送四星从者，呼延灼是五星。剧情的话我也不知道，毕竟这种活动剧情我已经懒得看，全都跳了。”
立香：“没人问你。”
不出所料，这份脆弱的宁静很快再次被打破。
凄厉的、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嘶吼声划破了村庄祥和的午后！数道扭曲、狰狞、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混沌气息的黑影，如同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猛地扑向了正在屋外玩耍的几名孩童！它们形似豺狼，但体型更大，爪牙闪烁着不祥的黑紫色能量，眼中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魔兽？！”玛修第一个反应过来，盾牌瞬间出现，如同移动的壁垒冲了过去！“保护孩子！”
“坏蛋野兽！看招！”伊丽莎反应极快，九节棍一摆，娇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后发先至，如同一道粉色旋风撞向其中一头魔兽！武器狠狠劈下！
李书文眉头微皱，他没有多余动作，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头试图从侧翼扑击村民的魔兽身旁，手中长枪如同猛虎出山，精准无比地刺入其能量核心！没有华丽的声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嗡鸣声，那魔兽便化作黑烟消散。
立香迅速指挥影从者，士郎投影干将莫邪协助防御，战斗并不算艰难，这些魔兽虽然凶悍，但似乎缺乏组织，很快就被迦勒底众人联手清剿干净。
士郎在用投影出的武器杀掉最后一只魔兽后，突然以一种奇怪的，近似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喊：“不对，我不是会魔术吗，怎么这么久以来都忘记用了？！”
立香：……
“结、结束了……”一个年轻的村民瘫坐在地，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那、那些是什么怪物？从来没出现过……”
立香安抚着受惊的孩童，眉头紧锁。福尔摩斯蹲下身，检查着魔兽消散后留下的些许残留物——几根漆黑的毛发，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常魔力。
“存在特征与这个异闻带格格不入。”福尔摩斯捻着毛发，目光锐利，“像是被强行塞进来的‘杂质’。”
这时，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眼神中比同龄人多了一丝灵动的少年靠近，低声说：“那个我好像知道一点……”
众人目光集中过去。少年有些紧张地搓着衣角：“我有时候会觉得闷，会偷偷跑到村子外面远一点的地方去玩。然后就在那边山坳里，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洞黑漆漆的，有时候会吹出很难闻的风，我没敢进去过。我想，这些怪物会不会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奇怪的洞穴？”立香看向少年指的方向。
“干得好，谢谢你提供的线索。”福尔摩斯温和地鼓励道，随即看向立香，“我想有必要调查一下。”
“嗯。”立香点头，“卫宫，能拜托你追踪这些魔兽残留的气息吗？”
士郎露出一丝骄傲的笑，走到魔兽消散的地方，蹲下身，伸出手指。指尖亮起微弱的光芒——是卢恩符文。
士郎的笑容消失了。
那光芒极其不稳定，闪烁不定，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干扰着。
其实也能猜出来理由是什么，毕竟这里是中国，没有在北欧那么强的地域增幅，只是似乎还有额外的干扰力？
太奇怪的感觉了，那股干扰似有似无，就算是要告知达芬奇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明。先按兵不动吧，说不定是没有增幅的错觉。
“在这里没有地域增幅，只能勉强感知到方向，和那位小朋友说的方向一致，不过确定大致的源头还是可以的。”
“足够了。”立香果断决定，“出发，去那个洞穴看看！”
——
在少年的指引下，众人很快找到了那个隐藏在金色麦浪之后、被乱石半掩着的洞穴入口。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要深，路径曲折。凭借着照明魔术和从者的夜视能力，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没走多远，果然又遇到了几只游荡的、与之前袭击村庄同种的魔兽！它们在狭窄的洞穴中发动了疯狂的攻击，但在迦勒底早有准备的阵容面前，很快就被剿灭。
“看来这里确实是它们的一个巢穴。”达芬奇亲分析着环境数据。
福尔摩斯拾起地上残留的几根同样漆黑的兽毛，与之前的进行对比：“果然……这种魔力残留不属于这个异闻带，似乎是有人把他们从别的地方转移过来，目前拥有能在异闻带之间自由穿梭能力的人，也只有……”
“你是说……”立香立刻反应过来。
“高扬斯卡娅。”福尔摩斯吐出这个名字，语气肯定，“这些魔兽，极大概率是她从其他异闻带，‘携带’并投放于此的。”
就在大家都认为调查告一段落，准备撤离时，卫宫士郎却皱紧了眉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洞穴更深处。那里看起来和来时路并无不同，只有一片浓郁的、正常的黑暗。
“怎么了？卫宫？”立香注意到他的异常。
“不知道……”士郎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困惑，“只是……总觉得那边有点不对劲。一种……非常模糊的直觉，让人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像是灵魂深处某个弦被轻轻拨动，带着微弱的、却令人心悸的共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向那片黑暗走去。
走了大约十几米，似乎已经走到了洞穴的尽头，岩壁粗糙，空无一物。但士郎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他仔细地扫视着地面，突然，目光定格在一处岩壁的角落。
那里，散落着几片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又仿佛甲壳的奇异碎片。它们颜色暗沉，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散发着微不可察的、与魔兽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带着某种绝对“破坏”特质的气息，仿佛只要触碰，灵魂，□□，精神，皆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这是……？”士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片最大的碎片。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接触到碎片的瞬间——
噼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电流爆裂声响起！那碎片竟然如同活物般猛地释放出一道苍蓝色的、细如发丝的电弧，瞬间击中了士郎的指尖！
“呃！”士郎猛地缩回手，指尖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被针狠狠刺入又瞬间灼烧的剧痛！那痛感并非单纯的物理伤害，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对生命本质的纯粹破坏欲！仿佛那道细微电弧的唯一目的，就是彻底湮灭一切生机！
好在电流极其微弱，瞬间便消散了。士郎的指尖只是有些发红麻木，并未造成严重伤害。但那股残留在感知中的、纯粹的“灭绝”意味，让他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怎么了？！”立香和其他人立刻围了上来。
“刚才……这里有东西！”士郎心有余悸地指着那片角落，但众人看去时，那几片诡异的碎片竟然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消失了？”玛修用探照灯仔细照射那个角落，一无所获。
“不！达芬奇…额…达芬奇女士！”士郎急忙抬头看向达芬奇，“刚刚一瞬间，有没有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达芬奇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有！非常短暂的能量峰值！其波动频率和特征……和我们进入这个中国异闻带之前，侦测到的持续攻击异闻带外壳的能量反应，高度吻合！”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顿变！
“攻击异闻带的……是这种东西？！”立香震惊道。
福尔摩斯立刻和达芬奇亲联手，各种侦测魔术和仪器全开，对准那片区域乃至整个洞穴进行扫描追踪。数据流在达芬奇亲的眼前上飞速刷新，福尔摩斯的眉头越皱越紧。
“能量残留正在急速消散……几乎无法捕捉。”达芬奇亲语气凝重，“来源方向……无法精确定位，但是……”
“但是指向非常明确——”福尔摩斯接口道，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望向上方，声音低沉得可怕，“来源于天穹之上。不，更准确地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将微弱的残留信号进行放大和模拟扩散。
“是覆盖了整个天穹的……某种东西。密密麻麻，无处不在。”
一股寒意，无声地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他们不约而同地妄想的脑海中那片美丽的蔚蓝色的天空。
那并非简单的天幕，天幕之外，是某种他们尚未理解的、充满威胁的巨网。
寂静的洞穴中，只剩下仪器微弱的嗡鸣声，以及每个人陡然加快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兽影诡谋，洞窟追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