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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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一动不动。
藤丸立香一步也不敢动。
空气一片静睦，在常人看来不过是对话中一次简单的冷场，接下来只要立香解释英灵卫宫的事就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立香衷心祈求道。
只是他现在实在不能动弹分毫，似乎有某种东西迅速在空气中传播，使得本就冰冷的气体如同重水一般千钧压下。肩头传来刺骨冰寒，那股寒意逐渐渗入皮肤，浸入骨髓，令他的意志在眩晕中逐渐被冰封，只剩下灵魂深处最微弱的火苗无力呐喊。
火苗越来越微弱，立香用最后的神智思考着，自己当下的处境。迦勒底来到了人理冻结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他和玛修接触到了名为雅嘎的住民，目睹了残忍的生存方式。接着出现了一个收割生命的刽子手——
卫宫士郎。
……
当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意识昏昏沉沉，似酣然入梦，又如大梦初醒，能深刻体会到的只有一片冰冷，仿佛置身于冰河世纪，身躯将要融入万年冰川的冷彻。这一切是现实还是虚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继续保持当前的状态他大概率会失温而死。……先考虑刚刚的问题吧。
他怎会不认识哪个人呢？于冬木特异点为敌的家伙，亦或者——阿赖耶识的宠儿，正义的奴隶，命运之夜的主角。
面前的这个还是橙红色头发，与冰天雪地对比起来令人温暖的颜色，身形上来看也与他现在[当下]一般大小，应该不会是红A的召唤。可“卫宫士郎”的询问，却像是早就知道他知道他一样——事实上自“卫宫士郎”出现到现在他们还未有过任何交流。那么疑问的意图不得而知，要么“卫宫士郎”知道些什么更深层的秘密，要么他故意想整他，暂且应该可以排除第二个选项。
那么令他感到生理恐惧[不适]的究竟是什么？在先前特异点的战斗中他也曾数度遭到生命威胁，可面前的不同于之前，并非是单纯的杀气，更像是一团……不明物体混合物。
被自己的猜想逗乐了0.1秒后立香开始审视[观察]那团不明物体——存在杀气，包含怨恨，混入警告，杂糅不安——
审视还未结束，那团不明物体突然膨胀，陡然爆炸式变得更沉重的气压令立香双膝一软眼见着就要给“卫宫士郎”行个大礼。
“别太紧张。”黯淡无光、镶嵌着几分暗金的瞳眸重新焕发出琥珀色明媚的光，凝固的光芒重新潺潺流动。“只是个小小的玩笑。”
“卫宫士郎”就着胳膊环住立香脖子的姿势一把夹住他的脑袋免得他真的一下子跪在地上。“再不走那群□□-049追上来就完了。”然后转身离开，一脸自然的路过发懵但脸上挂着担心的玛修，走向一个陌生的方向，也不管他们有没有追上来。
“前辈！刚刚卫宫……先生有对你说些什么吗？”
玛修迅速冲上前扶住立香的胳膊，作为现场的第一目击者她敏锐的发现了二人对谈时立香的异常，明显由疑似英灵卫宫之人施加，再加上曾经与之敌对……不，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目前的重中之重是前辈的身体状况。
“立香！你没事吧？你刚才的状态似乎并不是很好。”
达芬奇的关心紧随其后，电子影响略微失真的声音也未能掩盖中其中满溢的担忧。
“唔——在这个鬼地方遇到的第一个从者居然是敌对者吗？！真是倒霉透顶！喂，小鬼你怎么样，受到伤害了吗！”
戈尔德鲁夫先是咒骂了半天收购迦勒底后没一件好事发生的倒霉处境，但还是很快肩负起了他所认为所长应该肩负起的责任，询问成员的伤势。
“不，我倒是没事啦。”立香用一个微笑回应了众人的担心，那个“卫宫士郎”倒是真的没对他做什么，先前的恐怖大概是幻境或者魔术一类的东西。
话说卫宫士郎会那么多魔术吗？
疑点，有太多疑点了。立香晃了晃脑袋，努力把刚刚的恐怖带来的眩晕感甩出大脑。
“我想……我们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他说的话了。”
尽管那个人似乎对他抱有奇怪的敌意。
——
确实是一座坚固的武装要塞，不过大概只限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吧。这是立香的第一印象，目睹着由粗厚木桩组建的大门。
这玩意儿真的能扛住从者的攻击吗？
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音过后，迦勒底的通讯界面出现在他旁边，随后传出的便是所长的连珠炮弹。
“报告，快报告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那个魔术师有没有伤害你们？能确定他是否是敌人吗？反抗军的那群家伙……”
“事实上人家连大门都还没给我们打开。”立香颇为无奈的出口制止，那好看的蓝眼睛里盛满了无语。
“你现在是不是该让你的同伴为我们打开大门了？”立香望向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卫宫士郎”，心中暗暗升起几分警惕。理论上来说到了大本营不是更加安心吗，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反而变得慌张了？
无意识间立香的眼睛眯起，这让他看起来是这一圈人中最老谋深算的。
“额，那个……嗯……”“卫宫士郎”以肉眼看得出的焦虑状态不知所措的咬着手指，一副十分的不靠谱样子，这让立香感觉太阳穴一阵突突，总感觉会是个和凛一样的家伙。
关键时刻掉链子那种属性不要出现在go里啊混蛋！
“对了！附近有个灵脉！！”在对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的似乎在绞尽脑汁转移话题的一分钟后，“卫宫士郎”突然灵光乍现，双手一拍，想出了个绝妙的方法。“你们需要去抽卡……召唤吗？”
“灵脉……太好了！”玛修被他的话题360度大转变弄得懵了一会儿，然后便对着立香露出笑容，十分干净，明媚的笑，哪怕并不明艳，在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国度内，这便是抚慰人心的最好物品。
至少“卫宫士郎”看得怔楞了好一会儿，他下意识朝着玛修所在的方向踏出一步，似乎想说些什么。
“是的，玛修！”立香在“卫宫士郎”的意图得逞前强行插在两人中央，以保护者的姿态将玛修隔在身后，顺带对僭越者露出完美无缺的微笑。“太感谢你的提议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召唤记录在英灵肖像中的从者了。不过……”
立香朝通讯界面使了个眼色，达·芬奇立刻接上了话柄，二人间配合的默契无不显示他们是心有灵犀的同伴[朋友]。
“听你的口气，卫宫先生，你似乎对迦勒底很了解呢。”
她并没有指出对方在召唤式上的了解，而是抛出了一个更为宽泛的概念。不过事实上哪怕对方回复仅仅知道召唤这一点，他们也不会打消丝毫疑虑。
“那么分工吧，立香和玛修负责进行召唤的准备，而我[迦勒底]负责和卫宫先生进行沟通，可以的吧。”
“可……”
“当然没问题。”立香露出心领神会的笑，拉起玛修的手离开了弥漫着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玛修则是稍微有些疑惑的“唉”了一声，刚刚她看见卫宫先生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不过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前辈似乎也有些急切的想将他带离现场。是卫宫先生的身份依旧存疑吗？而且达芬奇似乎也有些要打断他们对话的意向。
“希望能召唤出厉害的从者呢。”立香随口的感叹将她拉回现实，望着心心念念的前辈有些忧愁的侧脸，玛修恢复了日常的状态，出口为立香加油打气。
“一定会的，前辈！”
或许是带了几分滤镜，玛修并没有从卫宫士郎身上感到对她的敌意，她反而觉得之前对方局促不安的小动作……有些可爱，像小孩子一样。
这样的卫宫先生应该不会是坏人吧？既然如此，如果有话想说的话，之后还会有机会的。
玛修并非没有察觉到立香和达·芬奇对“卫宫士郎”的警惕，只是出于某种第六感……或者说是直觉一类的东西。在此一提，修复特异点战斗的经历，与形形色色英灵人类交谈的经验，再加上某些与生俱来的天分，她对人的本性存在某种直觉，不能说是准确无误，作为大致的方向应该是没错的。
她觉得卫宫先生不是坏人。这也是她做出如果卫宫先生有什么话想和她说可以留到之后的判断的原因。
只不过，她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
立香和玛修都不在，达·芬奇露出了某种严肃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在进行普通的情报交流，而是一场审问。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你会对迦勒底有如此深入的了解吗？”
士郎:“这得从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讲起了，介意我的话长篇大论一点吗？”
“请言简意赅一些。”
“……”士郎抠了抠脚趾，有点尴尬。“我努力。那么介绍一下，我来自第五次圣杯战争，不过我那边的圣杯已经黑化，所以我把他砍了。砍完后我就看见了一个有几枚光环围绕着的球体，祂自称抑止力[阿赖耶识]，然后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把我甩到这里后强行给我灌了一堆知识，迦勒底只是那一堆知识中的一个而已。”
“……”真是用最天真的话语爆出最惊人的消息，达·芬奇无法评价这个人的话语。太轻佻了，面对这种涉及世界的情报，士郎的表现简直轻挑到冷漠，似乎只是在诉说些与自己无关的什么东西。
“既然你的令咒还在，为什么没有召唤你的从者进行战斗？”
“令咒已经名存实亡，或者说是被冻结了。我无论怎么召唤都感觉不到我和我从者的联系。”这么说着他顺便演示了一番，辅以夸张的肢体动作，仿佛他就是jump热血少年漫中的主角。“以令咒以命之，我的从者啊，来到我的身边吧。”
如果只是以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来看的话，达·芬奇确实有些被吓到了，在脑中飞快盘算着，如果他真的选择召唤从者与迦勒底为敌该如何对抗。
空中仿佛有几只乌鸦飞过。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显得她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然后着士郎又将主语从“我的从者”变换成了“Saber”“Lancer”等名词依次把咒语念了一遍。
“难道你拥有不止一位从者吗？”
“怎么可能啊？”士郎满不在乎的甩了甩手腕。“象征性的喊一下而已，说不定就成功了。对了，你那边的圣杯战争和我这边的不太一样吧。”
“！”眼见着士郎又抛出个大雷达芬奇眼中多了一份警惕。
“大概是因为我们来自于平行世界。”
“这也是抑止力[阿赖耶识]赋予你的知识吗？”
“嗯哼。”
“我明白了。”其实她对这个说法表示存疑，就算抑止力真的给予了他一些信息，也不可能详细到这个地步。那名少年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看起来很好套话，不过就目前看来嘴里没几句真话。
“我们回来了！”
好吧，达·芬奇露出一个无奈的笑，看来她的套话大计被自家孩子打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