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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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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许行欲言又止：“这个不太好吧，我和陈仄也不太熟，平常都是他带着我，我哪好意思再添人。”
壮汉的嘴唇抖了抖，他急得不行：“这点事有什么不好的，我也不会做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他和那个白清星认不认识，要是认识的话……”
他咽下呼之欲出的恶意，假模假样的挤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那我当然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了，毕竟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是... ...”
许行依旧露出了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他没同意也没拒绝。
壮汉见状，被仇恨冲昏的脑子稍作清醒，他抓起一整包的泡面塞进许行的手里面。
许行顿时眉开眼笑：“你也太客气了，都哥们，一起走而已，算什么大事。”
呵呵。
真够装的。
壮汉也跟着笑了两声。
两个人心照不宣。
陈仄的问题让许行笑容一僵，他当然知道壮汉为什么想和他同行，许行最终还是选择了撒谎，因为壮汉说还会给他泡面。
“嗨，还不是因为他眼睛瞎了，不好找食物，所以才想跟我们一起碰碰运气。”
呵。
陈仄眸色冷漠，他脚步微顿，重申：“随便，我不会管你们两个。”
这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眼看着陈仄似乎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许行敷衍的“嗯嗯”点头，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
陈仄出门后，白清星也动了起来。
活着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大家都往上搬，还住在三楼的就只剩他们两个。
白清星依旧没放下警惕心。
他左兜揣着水果刀，右手拿着小刀，将三楼的宿舍都搜了个遍，白清星倒不是为了拿吃的，而是在找装水的容器。
b大不光有独立卫浴，还有公共的。
走廊的尽头设立了公共卫生间，还安装了两台饮水机，靠刷水卡取饮用水用，水费算不上便宜，离宿舍又远，不少学生会买桶装水在宿舍里喝。
白清星找到了不少空的大水桶。
他把这些水桶带回去，全都灌满水，整齐的堆在卫生间角落里。
电都断了，白清星估计过不了多久水也会断，虽然现在的水不知道能不能喝，但就算不能喝，存一些当做生活用也不错。
白清星忙前忙后，跑来跑去，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弄完，卫生间的墙角摆了三排大水桶，灌水灌的地板湿漉漉的。
白清星费劲的找出拖布，拖干净卫生间的地板，揉了揉腰，想着反正卫生间都拖了，不如顺便把整个屋子都打扫一遍算了。
不过……
扫是肯定不能自己扫的。
白清星回到宿舍，翻出一个小型扫地机器人。
这个扫地机器人自从上次充满电后就没用过，白清星看了眼电量，还够，美滋滋的让小机器人打工，他自己翘着腿坐在凳子上涂药。
涂着涂着，努力干活的粉色的小机器人罢工了，开始“嗡嗡嗡嗡”的不停作响。
白清星：“？”
怎么了。
他顺着声源找去——原来是卡床底了。
床铺离地面有一段距离。
白清星叹气，弯腰，半个身子钻进床底，伸手去够小机器人。
宿舍床底堆满了杂物，他拽着机器人出来时，手腕幅度过大，不小心撞翻了两个塑料盒，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坏了！
白清星连忙将机器人和散落一地的东西，囫囵的全部拖出来，他气呼呼的打了机器人一个小脑瓜蹦，小声抱怨道：“真是个小闯祸精。”
扫地机器人听不懂。
被打了个小脑瓜蹦的机器人，放在地上后继续欢脱的撒着欢到处跑。
白清星弯了弯嘴角。
他低头整理被自己撞翻的杂物，笑容在看到东西的一瞬间消失——
这些是……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微微低头，眉眼带笑，正亲密无间的低头去咬另一个人手上的冰淇淋，照片的另一半被裁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白清星见过这张图。
在论坛上看见的，别人偷拍放在论坛上“啊啊啊好甜啊”的嗑他和未婚夫，论坛上偷拍的照片可以联系管理员删除。
他没管，习惯了，无所谓的很——嗑就嗑去吧。
免费宣传刷脸了。
说起来。
白清星抿唇。
也不知道他那个未婚夫现在怎么样了。
想必过得“不错”。
少年嘴角讥讽的笑意一闪而过，他视线重新聚焦在照片上，皱眉。
为什么陈仄会打印这么多他的图片？
白清星将照片翻到背面，发现竟然还写着字。
[羡慕，嫉妒，也想喂他吃冰淇淋。]
“啧。”
酸唧唧的。
白清星轻啧了一声，去翻其他照片。
陈仄倒是没有偷拍过他，他的照片大多都是从论坛上打印的，每一张背后都有男人的精心批注——
“他好像很喜欢吃甜食。”
“看到他和那个人一起去游乐园了，那个人有什么好的。”
“可爱，想追，可惜他有未婚夫了。”
“装模做样。”
“不能做突破底线三观的事情。”
“忍不住了。”
“也不知道如果我口口了他会愿意接受我吗？肯定不会的吧，他那么喜欢他。”
“我的道德摇摇欲坠了。”
大多都是些三观和底线不断摇晃的话。
白清星扫了几眼，正打算放回去，发现了一张不一样的照片，是他鼻青脸肿的未婚夫的。
陈仄写字用的力气很大，几乎穿透纸张。
“他骗他，他根本就不爱他，他竟然敢在背后说他坏话。”
“我打了他一顿。”
白清星……有这段记忆。
那是两个月前。
他的未婚夫忽然鼻青脸肿的出现在他面前，神色难堪，咬牙切齿，白清星问他怎么回事，未婚夫摇摇头不肯说。
白清星继续追问，未婚夫反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温柔：“没什么什么要紧事，这些事还犯不到让你费心，我已经妥善解决了。
“对了，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我试了一次味道还不错，不如今晚就去吃？”
未婚夫笑着转移话题。
他不愿意讲。
白清星也没继续问，左右也不重要，没想到不愿意讲的原因，是他说自己怀话被抓住了。
白清星觉得，陈仄评价他未婚夫的那句“装模做样”倒是一针见血。
相处这么久的人。
什么样子怎么会不清楚。
白清星看着这张照片，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看似温和寡言，深情款款，从未对他生过气的人，是如何厌恶的跟外人讲——
他娇气、脾气差、造作。
白清星平静的低头，收拢照片，放回到盒子里，盒子里的东西不多，他匆匆扫了一眼，发现基本都是他自己的。
有他签过名的篮球，杂志……
除了这些，盒子里还有一份，写着陈仄名字的福利院的资助证明，在那张证明的上面放着唯一一张偷拍的照片。
“他也在这个学校，我帮他搬了行李，他对我说谢谢，但是他好像没认出我。”
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失落。
白清星对这个名字有了印象，他确实资助了那个福利院，确实经常去。
但他也确实认不出陈仄。
男人就像是他人生路上，一个相遇后又很快分离的点，白清星不是什么好人，资助人就是纯做戏，里面有多少真心假意他自己清楚的很。
不然也不至于连陈仄这么大的一个人都记不住了。
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白清星垂眸，将这些东西复原，神色复杂。
他原本以为陈仄就是个单纯的色.胚。
没想到他色.胚，但不单纯。
那……
他就要重新把握对陈仄的度，也要重新整理自己的目了——怎么才能更好、能全身而退的活下去，在陈仄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按着他每年买八百营销号狂轰乱炸的作秀宣传，他的人设一直都是——
漂亮，善良。
白清星垂眸，遮住眼里的冷漠。
利用别人的喜欢，听起来很卑劣，也确实如此。
那他会愧疚吗？
不会。
一边伤害别人，一边道歉说对不起，白清星总觉得这样太假惺惺了。
他不一样。
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愧疚。
他就是单纯的自私，单纯的唯利是图，可以内心毫无芥蒂去利用别人。
白清星嗤笑一声。
.
陈仄差点受伤。
他去了一趟玩偶区和蛋糕店。
这两个地方鲜少有人去，店里游荡的丧尸自然也没人清理，有个丧尸陷在毛茸茸的玩偶堆里，陈仄一时不察，在玩偶堆里拿玩偶时差点被丧尸咬到。
男人迅速反应过来，用刀戳穿丧尸头颅。
鲜血流的到处都是，不光喷洒在衣服上，他看中的玩偶也沾满了腥臭的丧尸血。
陈仄只能望狐狸玩偶兴叹。
他退而求其次，拿了一只小老虎。
陈仄拿完老虎，又去了一趟蛋糕店，取了些冷藏柜里的奶油，笨拙的挤在袋装熔岩蛋糕上，做了一个丑陋的小蛋糕出来。
他在“蛋糕”上放了一颗红彤彤的草莓。
陈仄满意至极——蛋糕这么好看，小老虎也又干净又可爱，白清星肯定会喜欢的。
陈仄归心似箭，也顾不上壮汉和许行了。
他只觉得这一路格外漫长，恨不得生出四条腿跑回去，好不容易回宿舍，陈仄停下脚步理了理衣服，调整表情，满脸冷淡的推开宿舍门。
他眼眸扫视了一圈，在开着门的卫生间，找到了白清星。
少年半蹲在地上，用力搓着盆里的衣服。
水龙头里的水冰凉，白清星白皙柔软的双手冻得青红僵硬。
陈仄神色瞬间一沉：“你在干什么！”
白清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惊慌失措的回头，面对那张满是怒火的脸，无措的咽了咽口水，小声道：“陈、陈仄哥，你别生气，我没有浪费水。”
“我用的是水龙头里的水洗衣服，我、我也没有用热水，不浪费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彻底没了声音。
本来就生气的陈仄，听见这句话后，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男人薄唇一抿，意识到自己吓到了白清星，努力调整面部的表情，尽量让语气变的温和起来：“我不是心疼用水。”
“？”
白清星满脸茫然，鼻尖上沾着一点泡沫：“那、那是因为什么呀？”
陈仄叹气：“因为你的手都冻红了。”
男人放下蛋糕和玩偶，大步上前，温热的手掌捂住少年冰凉的指尖，低声道：“你不用做这些的。”
“没事的。”
白清星用力摇头：“我不难受的。”
他说的是实话。
白清星是盯着时间洗的。
他才洗两件，陈仄就回来了，看着这么严重，不过是因为他以往从没干过活，都是丢洗衣机，才搓了一会掌心就开始发红发肿。
陈仄又重复了一遍：“你不用做这些，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可是……”
白清星咬紧嘴唇。
他低头，终于吐露了心声，不安道：“我什么都不做不了，什么都不会，我怕你……不要我。”
陈仄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心疼。
他难以想象，那个曾经被人在手里捧着，娇贵到不行的人，会这么忐忑又小心，生怕被丢下。
男人哄他：“不会的。”
“真的吗？”
白清星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扯了扯男人的衣角：“你不要骗我。”
“当然是真的。”
陈仄看着白清星，又想起他以前那只小狐狸了。
小狐狸是他捡来的，白白胖胖，带着标号，是准备卖皮草的肉狐，它当时就是这么用爪子搭着他，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恳求和小心翼翼。
陈仄心里猛的一软，伸手揉了揉白清星的头：“我不会丢下你的。”
白清星：“……”
他的表情有一瞬失控。
这一刻。
白清星不受控制的开始恍惚，恍惚之间，陈仄的脸似乎同另一张熟悉的脸逐渐重叠在一起。
男人看着他，目光温和，唇角的笑容宠溺：“我去找食物。”
“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一定要等我，我会回来的。”
“……”
白清星深吸一口气，他手不受控制的握紧，指甲在掌心掐出痕迹，面上却不显，他眉眼一弯，笑着点了点头：“嗯，陈仄哥，我相信你。”
少年明明是在笑。
陈仄却察觉到他眼底深处的失落。
陈仄以为白清星还陷在方才不安的情绪里，他沉思片刻，拉起少年的手走到桌子旁，给他看自制的小蛋糕和老虎。
希望白清星的心情能因此好一些。
白清星：“？”
这是干什么？
他不解的看向陈仄。
“蛋糕。”
陈仄抿唇，往前推了推用半成品自制的小蛋糕，语气淡淡道：“我路过甜品店，顺便带回来的，你喜欢吗？”
白清星：“……”
他的笑僵硬片刻，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喜欢。”
不喜欢。
白清星口味清淡，对甜食的观感一般，不过认识他的人，基本都以为他喜欢吃甜食。
因为白清星经常去甜品店。
甜品店熟客。
其实不是白清星喜欢，是他未婚夫。
蛋糕是最近流行的熔岩蛋糕。
外圈挤了一圈奶油，放着一个水润的草莓。
旁边贴心的配了叉子。
白清星先用叉子插住草莓“嗷呜”一口直接吞掉。
鲜红的汁水落在唇角。
一时之间竟分不出哪个更艳。
草莓还是好吃的。
白清星的腮帮子鼓鼓的，他用力嚼了嚼，恋恋不舍的下咽。
草莓的清甜似乎依旧留在唇齿间。
吃完草莓，紧接着，就是熔岩蛋糕了。
对于白清星来说，熔岩巧克力本来就过于甜的超过他的接受范围了，抹了奶油更是甜上加甜，他一口吃下去，嗓子差点被糊上。
粘腻的巧克力糖浆和奶油混在一起。
白清星甚至都不敢嚼，他用力“咕咚’一下硬生生咽了下去，笑容越发明媚惊喜：“好甜呀。”
甜是真的甜。
不行了。
他要被甜吐了。
陈仄很开心：“你喜欢就好。”
不！他不喜欢！
白清星礼貌微笑，迅速叉了一大块，用手托住，往男人的唇上送：“陈仄哥，你也吃。”
救救他，救救他。
他要被甜吐了。
巧克力和薄唇相碰。
陈仄迅速后退一步，喉咙微微滚动，逼迫自己移开目光，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义正言辞拒绝：“我不爱吃。”
假的，他很喜欢甜食。
越甜越好。
陈仄看白清星那么喜欢，想都留给他。
白清星：“……”
好吧。
他已经被甜的发麻，大脑失去思考能力了。
陈仄不喜欢吃，他又不能强行塞进男人嘴里，白清星只能保持微笑，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吃的眼泪汪汪。
陈仄还以为他是高兴的掉眼泪。
一个喜欢吃甜食的人，就这样看着一个不喜欢吃甜食的人，强撑着吃完了整个蛋糕。
吃完的那一刻，白清星是真的要飙泪了，他差点喜极而泣，脸上的欢喜毫不作假，感慨：“哥，你对我可真好啊。”
看着白清星这么喜欢，陈仄心情顿时大好：“顺手而已，哦对了，还有这个。”
白清星：“？”
怎么还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