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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第 2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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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徇紧张的等待着自己的身体的缓缓上升,之前考验的时候她从未紧张过,可是如今她却紧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像是面临考试的孩子,整个人都因为害怕而抽搐起来。
虽然她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甚至坚定的相信自己一定会通过考验,但是真的到此刻之时,她依旧没来头的紧张了起来。
风徇深呼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她拍了拍自己脸蛋,往下看去,试图通过看熟悉的人的脸来恢复平日的冷静。
周书雪、周苍术、白半夏和郑天涯都站在塔边,遥望着远方,似乎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消失,除此之外,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他们的动作不知何时变得格外的迟钝。
就像是被放慢了一样。
“他们的时间与这里并不相同,这里要快得多。”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风徇抬起头来,看向说话之人,看见她的时候风徇整个人都恍惚了,风徇根本就没想过还有见到她的时候。
“妈妈?”风徇困惑而又迟疑的说出了她的称呼。
站在风徇面前的正是一头黑色长发棕色眼睛的颜语琴,她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上面带着繁复的金色饰品,看起来优雅而又圣洁。
风徇从未见过颜语琴穿过这样的衣服,也从未从她的身上感觉到过类似的气质,虽然眼前此人长得很像,但是风徇一眼认了出来,她不是自己的妈妈。
“没有错,孩子。吾不是你的妈妈。很抱歉用了她的模样,吾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吾拟态,只能映照出你最想见的那个人的模样。”那个人微笑着开口了,她自然而然的说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徇也的确看了出来,眼前这人虽然用着自己妈妈的容貌,气质、言语都不一样,甚至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一股非人的气息。
她回想起了过去木元素灵展露在自己面前之时,所展露的非人气息,和眼前此人很相似,但又不同。
“您......您是神明盈?!”风徇因为自己的猜想而颤抖不已,风徇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此人。
就在刚刚她紧张之时,她对与神明盈的见面想过无数个版本,但她完全没想到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那的确是孩子们给吾的称呼,”神明盈轻声肯定了自己的身份,随后俯身柔声问道:“孩子,如果你不愿意吾用她的模样,吾会试着更改。”
看着像自己俯下身来的神明盈,风徇再次抬起了头,眼前的神明没有丝毫的架子,只有月华似的圣洁,温柔的照顾着她的感受,风徇又怎么会苛责祂呢?
“不,您和她除了相貌之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而且,她向我保证过,她会回来见我。”风徇露出了怀念的笑容,低下了头来,短暂的缅怀起了自己的妈妈,颜语琴。
“事实上,这也是她的愿望。在重新洗牌之后,一切都会回归正途。”神明盈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内容却是格外严肃而又晦涩难懂,让风徇听不太懂。
“您说什么?”风徇歪了歪头,困惑的问道。
“在提问结束后,你会明白的。”神明盈眨了眨左眼,开玩笑似的说道。
这无疑是让风徇愣住了,她全然没想到神明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但神明盈的话也的确提醒了她,她该提问了。这下风徇又愁了起来,她究竟该提多少了个问题?又该说多久?
“不必紧张,既然你能来到这里,那吾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想在他来之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说完一切。”神明盈温和的安慰道。
神明盈大手一挥,突然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出现了一张圆木桌子和两把圆木椅子,为了保持原有的质地,都用看起来没有精修过的枝桠作为支柱,但整体上却看起来格外的具有风格和艺术性。
看着神明盈率先坐了上去,风徇也丝毫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
“想喝点什么?”神明盈微微一笑,自来熟的询问道。说话间,桌子上已经多了两个茶具。
“果汁就行。”风徇腼腆的说道。面对如此热情的神明盈,风徇真的有些不太习惯。
看着神明盈上下忙活着变出饮料和小饼干,风徇终于没忍住,好奇的问出了声,道:“您说的他是谁?”
神明盈听到这句话,不慌不忙的将果汁推到了风徇的面前,示意她喝下去。
风徇迟疑的接过茶杯,狐疑的看了一眼里面的颜色,又闻了闻味道,这才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神明盈静静的看着风徇的一举一动,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并不多言。
“您能告诉我您刚刚说的他是谁嘛?”风徇终于忍不住了,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吾想,你已经有了答案。”神明盈并没有直言答案。
“是于流光对吗?我看下面的人有些不对劲。之前圆月教一直在城门口大肆出现,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恐怕他们早已渗透进了都城,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风徇有理有据的说道,瞥了一眼下面现如今已经缩小成米粒一样的人。
“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吾,吾只会回答你不知晓的事情。”神明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祂低下头,抿了一口刚沏好的茶水,随后,祂的眼神顿时亮了,抬起头来惊喜的说道:“真是没想到,这会是这样的味道。我还从未尝试过。”
风徇再次张开了嘴巴,她今日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因为神明盈而惊讶了。
“既然如此,那我想要问您,当初的一切,有关我爸和庇护的事情。”这是她踏上这次旅途的缘由,更是她一直坚持想要询问的事情,为此,风徇已经等待了太久。
显然,这也是神明盈等待已久的问题,祂歪了歪脑袋,露出了略微狡黠的笑容,笑道:“当然,吾为了此刻,已准备许久。”
祂话音刚落,两人的一旁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屏幕,随着画面的逐渐清晰,风徇看清楚了,那是和此处同样的地方,坐着的却是神明盈和风将离,风将离的怀里抱着沉睡不清的自己。
奇怪的是,风将离对面的神明盈,也同样拥有颜语琴的容貌。
画面开始动了,首先是风将离充满着戾气的站了起来,大叫着说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救救她,她不过是个孩子。”
神明盈摇了摇头,露出了悲悯的笑容,道:“很抱歉,不能,如果在吾与另一位神明分割之前,定能护你们平安。”
“难不成我跑了这么久,没有任何的用吗?”风将离听到这话顿时软了,抱着风徇的手都有些颤抖。
“不,孩子,我是说我不能同时保全你们两人。”神明盈平静的说道。
“什么?”风将离疑惑的抬起头来,显然是没有明白祂所说的话。
“坐下吧,她需要休息,请听吾耐心的讲完。相信吾,不会需要太久的时间。”神明盈目光平视着风将离,柔和的看着他。
风将离看着她的眼神一时有些动摇,风将离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熟睡的风徇,重新坐了下来。
风徇莫名的能感觉到,风将离当时是因为妈妈的容貌而选择了相信。
“吾为她准备了一张床,我相信她会需要的。”神明盈再度大手一挥,风将离的身旁出现了一张看起来极为舒适的小床。
风将离几番摸索之下,确认这的确是张舒适度满分的小床之后,方才将风徇小心翼翼的放了上去,并为她盖好了被子。
“好,我听你说。”风将离重新坐回了椅子。
“在百年前,吾与另一位神明被分割,成为了两位单独的神明,也正是因为这样,吾的力量大为缩减,所以才需要让孩子们自己支付代价,这些代价的去处不是别处,正是庇护的一部分。”神明盈缓缓讲解着。
“大多数的孩子出生后,吾都会无偿给他们庇护,直到成年礼。但她是特别的,原因正是你们的出身。”
神明盈指了下还在发愣的风将离,无奈的摇了摇头。
“信仰决定了吾们的本质,但也是吾们的限制。”
“在每位孩子成年礼前,吾们默认父母的信仰是谁,谁就在成年礼前庇佑这位孩子。”
“若是你们两的信仰并非吾们,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因为常年的分割,已让信仰之间产生了重重的裂纹,吾们无法交流、无法商量、无法出手。”
神明盈悲哀的说道,皱着眉头可怜的看着风将离。
“所以,你就一直看着?什么都不做吗?”风将离顿时气得站了起来,怒斥着神明盈的不作为。
“抱歉,吾无法摆脱这样的限制。吾自信仰而生,无法违背信仰本身。”神明盈再次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这无疑是让风将离哑口无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良久,他再次坐直了身子,并递给了神明盈一张手帕。
“这全都是那个小鬼的错。”风将离有气无力的说道。
“所以,方法呢?你不是说有保全她一人的方法吗?即使牺牲我没关系,我足够强,能保全自己,不像她,还那么小。”风将离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风徇,她似乎正在做一场好梦,露出了微笑。
“将你的庇护转交给她。为此,你需要骗过整个世界,被所有人遗忘。”神明盈正色道,脸上再无笑容。
“那妮子呢?”风将离赶忙问道。
“为了骗过世界,她依旧需要承担一些风险,她的记忆不能超过一周,不然会被发现并且修正。”
“听起来是个很难走的路。”风将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风徇的面前,捏了捏她的脸,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至少答应我,不能忘记我。还有,我想离开之后见到她一次,让我知道,你真的有好好活着。”风将离紧紧的握住了风徇的手,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这句话不仅是对神明盈说的,也是对风徇所说。
“吾会的。”
神明盈话音刚落,风将离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了风徇躺在床上。
神明盈微微一笑,手放在了她的头上,金黄色的光辉从她的手间流出,洒在了她的身上。
随后,风将离出现在了遗忘之地。
而风徇则回到了天之岛的村口,原本棕色的头发也变成了蓝色。
两人生活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