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救织田作 如果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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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横滨的另一边。
“孩子们在你们那边？”
织田作之助握着手机的手指绷紧到发白。
电话那头，mimic的声音带着一种威慑：“在我们这边，孩子没事，就是想见见你。你要听一听吗？”
电话背景音里，适时地传来一声细微的、类似孩童啜泣的呜咽，旋即消失，像是被什么捂住了。
这声音如同一记冰锥，将他最后的理智击得粉碎。
孩子们的脸庞在他脑海中一张张闪过：幸介、克己、优、真嗣、咲乐……
“地点。”织田作声音一瞬间哑然，几乎是强忍住怒火的出声。
“就钉在孩子们房间的墙上，你一走进去就能看见。” 话落，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
织田作还维持着接听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傍晚昏暗的光线下。
透过孩子们卧室的窗户，勾勒出他此刻紧绷的神情。
他不过是顺路买了些零食来看孩子们，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狼藉。孩子们和店长都已不见踪影。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锁定了幕后黑手。
在得到确认信息后，怒火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明明这只是他和mimic之间的对决，明明孩子们是无辜的，为什么要牵扯上他们——
“假的。”一个声音从织田作之助身后传来。
太宰治不知何时出现，他斜倚着门边，姿态漫不经心。
“那声哭泣太刻意了，织田作。”
太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析力，“时机掐得太好了，像是按下了录音的播放键。
mimic那群人，如果真有本事绑走你藏起来的那群孩子们，就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技巧示威。”
织田作缓缓转过身，眼底尽是一片翻涌的红色。
他知道太宰是对的，但牵扯理智的每一根线都在叫嚣着 万一是真的呢？
这是个陷阱。
mimic用孩子们做的陷阱。
是mimic为了引他过去，从而设立的陷阱。但他不敢赌，他不敢用孩子们的性命作为赌注……
“我知道。”织田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决绝，“那可能是假的……但我必须去。”
“不是‘可能’，织田作，这根本就是！”
太宰治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急切，他走到好友的面前，“你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你现在过去，正中他们下怀。他们早就布好了陷阱，就等着你踏进去……”
织田作之助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曾经只握枪、如今只想为孩子捧起书本的手。
他想起自己发誓要走的道路，那条不杀人的、通往救赎的道路。
“太宰，”
织田作抬起头，目光穿过太宰治，望向窗外逐渐被夜色吞噬的城市，“如果是真的呢？”
“没有如果！”
“万一呢？”
织田作的语气异常平静，却比任何激动的辩驳都更有力量，“万一仅是那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如果孩子们因为我的犹豫，而遭遇不幸……”
织田作之助顿了顿，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我赌不起那个‘万一’。”
说完，他不再看太宰治，迈步朝门口走去。织田作脚步沉稳，却带着一去不返的沉重。
太宰治看着他决绝的背影，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了解织田作，也了解人性。
当织田作 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话时，任何劝告都成了徒劳。他对孩子们的爱护，远胜对自己的安危。
那并非愚蠢，那是一种连太宰治都无法完全理解、却为之深深震撼的执念。
偏偏，那群mimic以孩子们为诱饵设局……
织田作之助推开咖喱店门，晚风灌入，随之吹动额前的碎发。
这是危险，是骗局，但他义无反顾。
装好一系列的装备，织田作的身影迅速融入了横滨深沉的夜色之中。为确保孩子们的安全，他毅然决然地踏向了那场专为他设下的陷阱。
店内，太宰治沉默地站在原地，昏暗的光线吞没了脸上的神情。
——
另一边的横滨街道。
“为什么……非要挑这种时候出来采购？”
藤沢浅叹了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尽管他没拿任何东西，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倦意。
“招待你用的咖喱粉刚好用完了，这不，趁着店还没关门，赶紧买完东西就回去吧。”
老板笑眯眯地望着少年，眼里满是慈爱。
“哥哥我和你说，老板做的咖喱饭超超超好吃，你一定要尝试一下!!”幸介兴奋说道。
“对呀哥哥。”咲乐在旁边附和着。
孩子们在一旁用力点头，仿佛他们的小脑袋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看，是你们这群小屁孩看我好说话吧？”藤沢浅移开目光。
他原本打算将孩子们送到就离开的。不料却撞见一群武装人员正对着咖喱店的老板。
千钧一发之际，藤沢浅身后的黑衣人反应迅速，只一瞬间，便将这群不速之客全部擒拿下。
救下了咖喱店老板。
“话说，藤沢和织田作真像呢。都一样的面冷心热，对待这群孩子们有包容心。”
老板的话让藤沢浅像被噎住似的，一时语塞。
包容心？他哪有那种东西。
不过是这群小屁孩太过闹腾，他根本招架不住罢了。
还有救下老板后，为什么非要请他吃拿手的咖喱饭以示感谢。
说要他在咖喱店里等人，但刚才来了一群不知明的武装人员袭击咖喱店。
要他在原地等，有没有搞错？？
万一他们还来怎么办？
他又没异能力，等死吗？
正因如此，他此刻才会跟着一起来采购。
才不是担心他们，好吧？
咖喱店老板看着藤沢浅那副故作不屑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明明看起来是那样的不耐烦，偏偏孩子们说话的时候，尽管不想回，但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根据刚刚的聊天，得知对方虽然出身港口Mafia，但他那份对孩子们的怜悯之心。
与织田作相比，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等等，你说的人是谁？”藤沢浅听着咖喱店老板嘴里的名字，感觉很耳熟。
孩子们口中的织田作……
这游戏里有叫这种姓氏的人吗？
“啊，说起来织田也是你们港口Mafia的，全名是叫织田作之助来着。藤沢有印象吗？”
咖喱店老板惊讶，但对于刚认识的藤沢浅，还是全盘托出。
（场外的织田作：……？
藤沢浅：……印象大了去。
“最近织田作很忙，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哥哥要是想找织田作的话，估计很难哦。”咲乐说道。
“我找他做什么……等等你是说最近很忙？”
藤沢浅注意到咲乐口中的重点，最近港口Mafia有什么很重要事情？他作为港口Mafia的这个干部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震动。
一份加密情报，由他手下的港口Mafia信徒发出，送往藤沢浅的手中。情报的内容，赫然是关于那个偷渡潜入横滨的神秘组织。
mimic。
那个组织的名字。
藤沢浅的目光飞快扫过屏幕，指尖随之快速滑动。下一瞬，滑动的手指却骤然停顿。
安德烈·纪德。
异能：「窄门」与织田作之助的「天衣无缝」完全相同的未来预知系能力。
——
等太宰治与森鸥外对峙完，带救兵赶来时，殿内的空气已经开始紧绷。
腐朽的木料和尘土之间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那是血，干涸不久的血。
而气味的源头，正是周围倒在角落阴影边身负重伤的mimic成员们。
此刻他们成了最无关紧要的背景。
真正的风暴中心，是殿堂内对峙的两人。
手上的枪械传出咔嚓的声响。
织田作之助原本只是前来对峙。
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那座殿堂旁的车里。
属于孩子们的哭声混杂着哀求，一并泯灭在那场爆炸之中。
织田作之助屹立在原地，像一块海边沉默的礁石。
平日那件儒雅的微旧衣裳下，肩背的线条绷紧，一股近乎实质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这一刻，他不再犹豫。
手中的枪械成了他最后的救赎。
**
我曾是一个英雄。
坚信守护祖国是自己的使命。
我们被利用了，因上级军官之间的不正当交易被当作“叛徒”，所以我们失去了祖国。
也失去了荣耀。
但我曾向战友发誓，我要以军人身份死去。
所以，我才站在这里。
——安德烈·纪德。
**
同一时刻，两人神情冰冷，纯粹，不带一丝犹豫。
对峙的两人站在原地，太宰太熟悉这种感觉了，那是要即将面对死亡的坦然自若。
“等等——”
太宰治眼看着织田作之助与mimic残部剑拔弩张，即将要奔赴死亡的瞬间……
“砰！砰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这场凝滞。
在毫不留情的扫射下，港口Mafia的黑衣成员在枥木优的带领下，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现身出来。
手中的冲锋枪不停歇，子弹瞬间全部倾泻在Mimic成员所处的区域内。
突兀的这一下，完全超出了mimic的预料。
在这近乎荒谬的武力碾压下，让本已准备悲壮赴死的mimic残党打个措手不及。
他们或许预想过与强大异能力者的宿命对决，却没想到会以这种纯粹的火力下“洗地”结束。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待硝烟稍散去，属于藤沢浅的身影从后方走出。
一如既往地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直接越过了满地狼藉，视线落在了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身上。
而mimic仅剩的安德烈·纪德凭借异能力，才勉强躲过了刚才的猛烈攻击，但也身中数枪。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复杂，和一言难尽的神情。
他看着被粗暴打断的“命运”，与走来的藤沢浅，眼中先是震惊，继而闪过一丝了然，最终化为被抢先一步的无奈？
“织田作——”
充满孩童的稚嫩声音从远处传来。
在那夜幕降临，黎明时分，孩子们迎着微光，跑向人群中的织田作之助。
“幸介，克己，优，真嗣，咲乐……？”织田作之助一瞬间怔愣，握着枪的手缓缓垂下。
他望着被迅速控制的场面，目光掠过太宰与藤沢浅，眼底深处似有什么一直紧绷的东西，悄然松动了。
太宰治走向织田作。
两人对视，没有过多的言语。
在经历刚刚那场被强行扭转的生死，让某些一直横亘在彼此之间的东西，随着在那遍布枪声的余韵下消散了。
“……我说，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了。”藤沢浅无奈，这群小孩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显然，孩子们满眼满心都是织田作之助。
“啊啊啊织田作，你怎么流血了，痛不痛啊？”克己。
“留了好多的血……”咲乐看着织田作心疼道。
“我没事。”织田作紧紧抱住孩子们，挨个地确认他们，确认着他们的存在。
一旁的咖喱店老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开口：“没想到……当初听藤沢说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想到织田你经历了怎样的生死关头。”
“但也幸好你没事。”
“谢谢老板保护好孩子们。”织田作垂眸，这一刻心脏仿佛随着孩子们继而跳动。
“不是我的功劳，要谢就谢藤沢吧。”
一旁的咖喱店老板继续道，“是他救下了我和孩子们。不过没想到，织田你面对的是这样的险境。”
“我还以为你们都已经……”织田作之助垂眸，望向远处血泊中的男人。
一切的始作俑者。
纪德迎接他的视线，不屑道：“我本打算让你亲眼看着他们被炸成碎片……可惜，我们实在找不到那群孩子去哪里了。”
“……”
“反派就好好当反派，笨蛋。”
藤沢浅恨铁不成钢，“一到关键时候就废话连篇。怎么，要讲论文呢？”
不过，也幸好对方是标准的反派发言。
织田作与纪德交手时，他已经赶到现场，亲眼目睹了他们的嘴炮时刻。
在太宰治的现身，他们的注意力转走的一刹那，他直接痛下杀手。
他可没那份闲心搞什么嘴遁感化别人。为保万无一失，他还摇了自家的小狗一起。
枥木优在一旁点头附和。
安德烈·纪德：“……阴险。”
在这略显滑稽的场景下。
“织田作，”太宰治开口，声音是罕见的轻缓，“看来，有人不想我们按照既定的剧本走呢。”
“孩子们无事就好。”织田作之助的目光从藤沢浅一行人上收回，重新看向太宰，神色间已是了然。
“织田作真的是……”
“港口Mafia已经不适合你们了。”藤沢浅看着在说悄悄话的两人，忽然开口道。
“我知道，谢谢浅。”织田作了然，目光停留在这位港口Mafia的藤沢干部上。
回想初见时，少年便是这般的自信与了然。岁月未曾在他的身上 留下一分一毫的痕迹。
同时，他也下定决心。
“太宰你说过，只要置身于流血和暴乱的世界，说不定能寻找活下去的意义。”织田作看向太宰治认真说道。
“但这是做不到的，无论是站在杀人的那一边，还是救助他人的那一边。
对于你而言，都一样。”
“那就去救助他人的那边吧，太宰。”
织田作之助起身，“既然都一样，那么成为一个好人吧，我们一起。”
“……”在织田作与孩子们的欢笑声中，太宰治陷入了沉默。
他抬手，扯落了一直束缚脸上的绷带。
随即，他的嘴角牵起一抹坦然的笑意，仿佛所有的重负都已随风散去。
“好啊。”
在他们起身要离开时，太宰治突然停下，“浅，森鸥外有些事情连你也瞒不住，这足以证明你的耀眼。你是港口Mafia的变数，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希望以后再相见，你不曾变过。”
“……嘁。”
老狐狸。
藤沢浅早就清楚。
这一切，都是森鸥外那老狐狸的算计。
忍下要立刻去找老狐狸算账的冲动，转向太宰治和织田作开口道。
“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
“你们可以那边去试一下。”藤沢浅目移，继续说道，“听说那边的人挺好，环境也行，既然港口Mafia呆不下，不如去那边。”
“……谢谢。”太宰治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目送他们离去后，藤沢浅的目光再度落回mimic的纪德身上。
“如果死亡，让你感到荣幸。那么你即将死去。”
“你……”
没等纪德说完，就被藤沢浅一枪下去。
什么长篇大论，什么寻求意义，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藤沢浅看着周围人忙碌起来，心情愉悦。
没想到，意外拆散了森鸥外和太宰治。
虽然与森鸥外的账还要清算，但一想到港口Mafia里没了那个碍眼的太宰治，便觉得再也没人能让他心烦了。
好耶
^_^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救织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