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娘靠商业地图暴富》忝坑

9、我会跟你和好的 和郑潜的争

　　她的目光又一次看向并没有几个人的街道，莫培觉察到了她的眼中出现了亮亮的光，她没有再说话。 “你还要忙几天啊。”莫培的思路因为和阿梨姐姐的交谈困顿住了，此时也只能想起这件事情。 “快了，也就这几天了。”阿梨姐姐看向莫培，手里面的流苏被她立起来，不断地晃动着：“我今儿是见到波姬了，生的可真是好看。” 波姬是谁？ 莫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村长新买回来的那个宠妾。”阿梨姐姐凑在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样说莫培就知道了，宋杏邨说村里的花神庙就是给她盖的。 “能有多好看啊？”莫培不断想着话本子里描述的美人儿的样貌。 “要多好看有多好看。”阿梨姐姐说着，从她惊喜的语调之中，莫培似乎已经看见了一个生得极美的女子。 “等回头我带你去看。”阿梨姐姐拍了拍莫培的手便走了，她还要回去准备明天要用的食材。 莫培又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夜空中没有几颗星子还闪烁着光芒，她想起了跟着项江南身边的裘家三姑娘，村长家里的波姬会有她漂亮吗，莫培不知道，却因此想起来明天还要去给小小姐弹琵琶，她已经很久没有弹过了，为了保证质量，还是决定要练一练。 “莫培，莫培。” 小小的姑娘在小角门上遇到了郑潜。 “怎么了？”莫培犹豫着要不要将小盒子里的卤蛋分给他一颗。 “你来。”他似乎生怕莫培会拒绝他，又说道：“那个串书的绳子，我系不上呢。” “哦。” 莫培跟着郑潜进了房间，看到桌上的那几本书的时候，才知道郑潜所说的系不上，实际上那根绳子已经纠葛在一起打了好几个小结。 莫培将怀里的小盒子放在桌上，向着郑潜的方向一推：“阿梨姐姐给我的，你要不要拿一颗？” 他看着莫培，那双眼中的光芒让小姑娘低下了头：“莫培也会做吗？” 莫培头一回听到自己的全名能够被人喊出这种柔柔的感觉：“会的。” “那我等着吃你做的。” 莫培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你要吃就吃呢，谁有那闲工夫还给你做这个。” “总会有的。” 黑暗之中，莫培只听到了他说了这么一句。 低低的语调，却让她记了多年。 然而现在的莫培并不想要跟他继续纠葛在这个话题上了，她的手在打结的绳子上摸索着，凭着感觉判断出绳扣的结构，那绳扣结的有趣，她尝试了几次才解开。 莫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坐在对面的郑潜说道：“你房间里这么多书，没想到你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郑潜没有回答，却笑了起来。 然而他的笑声在莫培的耳朵里，并不只是掩饰尴尬这么简单，似乎还有其他的含义。 可是这含义是什么呢？ 一直到莫培重新串好书也没有想出来。 莫培抱起阿梨姐姐给我的小盒子要走了，郑潜忽然说道：“你做什么去，这样着急？” 他刚刚一直不说话，这会儿突然的声音让莫培愣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自己走的太急了，为了掩饰自己的某种心绪，小姑娘又退回来，靠在椅背上说道：“小小姐想听我弹琵琶，我总要提前准备一下。” 莫培觉得自己的语气用的实在是太好了，不想却又必须要做的无奈被她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个小丫头也听不出来什么。”他的目光穿透黑暗看向莫培，让她觉得他这话并不像是在说小小姐的鉴赏能力不够，更像是在说自己弹琵琶的水平不行。 莫培转过头去，不愿意理会他。 “也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的。”莫培越想刚刚的话越觉得生气。 “像我这样，我怎么样啊。”他笑起来，似乎一点也瞧不出莫培心中的烦躁。莫培是真的不愿意理他了，抱着她的小盒子就往外走。 莫培有好几天没跟郑潜说话了。 这在小姑娘心中的好几天，实际上也才刚刚过去了一天的时间。 这天下了雪，等着莫培深一脚浅一脚的从村长家里走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昏沉沉的暗淡了颜色。 她抱着琵琶回到自己的小屋，包琵琶的布罩子还在窗边的桌上放着，她懒懒地踢开脚边的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的感觉让人舒服。 布罩子虽然有一段时间没用过了，但宽大的尺寸完全是可以毫不费力的将琵琶装进去的，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培一连装了好几次，不是在这个卡住，就是在那里勾住，原本就在一起的两个东西，今儿是怎么也不愿意纠葛在一起了。 莫培叹了一口气，准备歇一会儿再来。 有风吹进来，夹了几片房檐上的雪，吹动了窗帘上垂下来的流苏，莫培看了一眼，明明记得走之前是关好了窗户，不晓得它是怎么又开开了。 莫培伸出手，想要将窗户关上。却觉得有什么东西限制住了它的动作，小姑娘定睛去看，竟是一只手被夹在了窗户的缝隙间。 莫培愣了一下，正想要松开手，却觉得那只手看着很是眼熟，她猜到了它的主人，这时的莫培放弃了刚刚的动作，手下甚至更加用力，试图将窗户关上。 郑潜终于忍不住了，从窗户那边探出头来：“莫培，快松开。” 莫培瞧见了窗檐压在他手腕上形成的一道深深的痕迹，心中不忍便松开了手，却并不理他，装模作样的去忙活琵琶和布罩子的事情。 莫培终于将琵琶装进了布罩子里，抬头便看见郑潜在她的窗前站着。 一个大活人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莫培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等着她反应过来，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切反应郑潜全看见了，可他只当做看不见，他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地将莫培的窗户缝开大了一点，一只比那天晚上的绿豆糕制作的更加精致的小东西被他送了进来。 他声音轻轻的，没有往常的含笑温润，反倒是有了些清冽真挚：“莫培，你别生气了。” 外头的雪下的更密了，月花洒在积雪上，映照着天地间的一切，盈盈澈澈。小小的姑娘隔着窗户，看着外头的那个影影绰绰的人。 原本是很有情境的事情，可是当莫培听到了郑潜的那句话，心头里刚刚蓄积起来的情调也就散了，她看着落满他肩头的雪，心里没有了昨儿晚上的烦躁劲儿，可莫培依旧看着他，刻意站在昏暗里让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过来！”莫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抬手就要关上窗户。 郑潜先她一步阻止了她的动作，他将头从窗子里伸进来，这让莫培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他依旧是笑嘻嘻的，眉眼之间故意扭成可笑的样子：“才说了你一句，就是句玩笑的话，你看看你，怎么就这样耿耿于怀呢？” 莫培被他眉眼之间的表情逗笑了，然而她依旧不愿意承认，粉嫩的小手伸向他，遮住了他眉眼之间的样子。 郑潜看着挡在眼前的小手，他正拿不准莫培的态度，便听到小小的姑娘嘀咕道：“好丑。” 因为这一句话，郑潜舒展了眉眼，俊朗的容颜在溶溶月华之间，更是如璀璨的星子，让人一眼便移不开眼眸。他一把握住了莫培想要抽回去的手，含笑的眉眼温柔了语气：“你尝尝，比那天的好吃。” 莫培不想要吃那块绿豆糕，却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回来。 然而无论小小的姑娘怎样努力，自己的手始终被郑潜牢牢的握着。 莫培看了一眼旁边的绿豆糕，“你松开我呀，弄得我都没有手来吃绿豆糕了。” 这实在是在胡编乱造，因为莫培还有一只空闲的手，完全可以拿着绿豆糕来吃。 郑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他看了莫培一眼，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绿豆糕，最终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小姑娘的手一的了解放，立刻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被拉开了的距离，莫培感觉很是舒心。 莫培向他笑着，捧着绿豆糕小小的咬了一口。 “好吃。”软糯的口感，绿豆研磨的要比上次的更加细密，不等嘴里的咽下去，莫培便又咬了一口，甜度刚刚好，不至于太过于甜腻却也恰恰好的保留了绿豆的清香。 莫培看着郑潜，他懒懒地靠在窗边，到底是在吃人家的东西，小姑娘掰了一块绿豆糕递给郑潜。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郑潜看着莫培，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光影深邃，宛若是一潭深水，无波无澜却使人甘愿献出魂魄。 “你没有吃啊。”莫培故意做出吃惊的表情，小声的嘀咕道：“我以为你早就吃了么。” “你在哪里买的啊，还是教习先生给的吗？”莫培小口小口地咬着手里边的半块绿豆糕，享受着口腔之中短暂而又转瞬即逝的快乐。 “余楼的，就买了一块。”郑潜看着莫培，终于说出了这块绿豆糕的来历。 “余楼！”莫培手中的绿豆糕险些没有拿住：“那可是要多少银两啊。” 余楼的糕点在鳌头村这儿算得上是一绝，制作工艺好同样的价格也高，莫培长这么大也只吃过一回，还是生病的时候爹爹买回来的，就那么小小的一块芝麻糕，足足让她惦记怀念了一年的时间。 “你从哪里来的钱啊？”莫培也不吃手里的绿豆糕了，一双眼看着郑潜。 “哎呀，你就吃吧。反正是正儿八经买来的。”郑潜开始跟莫培打哈哈。 莫培看了他一眼，他不回答，莫培只得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绿豆糕。但是尝不到味道了，心里面的不安让莫培迫切地想要得到郑潜的回答，她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从他身上离开又落了回去。 “我给余楼的客人弹琴，换回来的钱。”郑潜觉察到了莫培的反应，终于说道。 “你换钱……”莫培想要跟郑潜说没有必要，可到底是人家的心意，捧在手里的绿豆糕她甚至有点舍不得吃了。 “吃吧。”郑潜看了莫培一眼，眼眸之间是一种不在乎的目光。 他好像总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是一种不在乎的态度，有时候莫培也想，可能就是还有这样的心态吧，才能够在一处完全不是自己的家中生活下去。 这样想莫培心中就更加难受了，她理解阿娘对他的冷淡，可也忍不住去想他过得艰难。 原来每个人，都没有表面那么快乐。 这样的认知在莫培和小小姐的对话里又一次得到了印证。 第二天没有下雨，却飘起了雪花，一整个晚上积累下来，等着莫培早上一推窗，已经是积累到了过脚踝的高度。 莫培暗自后悔昨天不应该对小小姐许下那样的承诺。大概是老天看出了莫培的心思，所以它故意不下雨却偏偏要用一地的雪花来增加莫培去村长家里的难度。 莫培伸出手抓了抓头发，算了吧，反正也还是要去的，她想着路上大概不好走，特意早了一盏茶的时间出了门，结果才走了一段路，就碰上了前来接自己去村长家的马车。 莫培看了看自己已经被雪水弄脏的鞋子，真是想要拒绝前来接自己的马车，但她是不会这样做的，毕竟能够少走一点路还是很让人高兴的。 莫培在小小姐的书房里等了一会儿，小姑娘才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小姑娘坐在了莫培对面的椅子里，晃悠的小脚从裙裾下露出来，让莫培看见了她那双粉色的缎面绣花鞋，坠着流苏的样子让莫培觉得很是眼熟。 哦，那天跟在项江南身边的裘家三小姐，穿的也是一双这样的鞋。 莫培想到了阿梨姐姐，她从没有一双这样的鞋。 莫培这样想着，手指已经触及到了琵琶的弦，不晓得是怎样拨动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对面到底坐着的是个孩子，莫培连忙掩盖自己的惊讶，顺着刚刚拨出来的音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