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番外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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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赵小溪到这个家里的第一次跨年，很遗憾没有烟花爆竹的陪伴。
其实他原本可以看见夜晚被满天烟花照亮的样子的，如果在洛星竹家那天他没有早早地就睡了的话。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小溪第二天看见院子里满地的废纸筒和烟花屑屑，埋在周衔羽怀里哭都哭不出声来。
他问爸爸为什么不叫他起来看烟花，周衔羽说看他睡得太香没忍心叫他。
好吧，最爱爸爸的小溪相信了！
可是在午饭后，小竹叔叔却突然对我们的小宝贝说了一个秘密。
洛星竹：“你爸爸故意不叫你起来看烟花的，因为他要和你然爸爸过二人世界，昨天晚上噼里啪啦的放了大半夜，全都是只给你然爸爸一个人看的。”
这个秘密小溪听了以后想哭，但是他坚强，他忍住了，一直忍着回到家以后才哭。
周衔羽被他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问他是怎么了，他哭得抽抽搭搭的，哽咽着回：“我以后……再也不那么早睡觉了！”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在两人的再三询问下小溪才把洛星竹说的话给坦白出来。
周衔羽：“宝贝乖，别听你小竹叔叔瞎说，他是嫉妒没人陪他一起放烟花，那天晚上你睡得太香了，爸爸就没叫你，对不起啊宝贝，下次爸爸和然爸爸看烟花的时候一定叫上你，咱们一家三口去小竹叔叔面前站着看。”
在无数次的保证之下，小溪还和爸爸拉了勾，这才算是放心了，下次可以一起看烟花了！
跨年这天，一家三口和周鹤一起回老宅吃了年夜饭，大家围在一起看电视聊天。
小溪拿着赵栩然的手机窝在沙发角落里刷小视频看，突然刷到了教小孩儿说拜年吉祥话的视频。
他认认真真地看完了，连里面的人磕了几个头都给记了下来，然后给视频点了暂停，抬头看了看太爷爷太奶奶，然后又看了看爷爷，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两个爸爸身上，浑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小溪也想要一个大红包，之前院长爷爷跟他说过，大红包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给，所以他每次都是刚进腊月就开始心心念念地期盼着过年的大红包。
上一次过年的时候他得到的大红包里面是一只剪纸小蝴蝶，特别喜欢，睡觉都抱着，可惜第二天被口水给打湿了，因为他晚上做梦在吃大鸡腿。
不知道今年的红包里面会有什么，还是小蝴蝶就好了，其实今年想要三只小蝴蝶，因为他有两个爸爸，一只不够分了。
想到这儿，小溪把手机往后一扔，下了沙发就朝周老爷子那边跑去，小短腿哒哒的，捣腾得还挺快。
周老爷子见他过来了，忙伸出双手想要抱，结果一句“小乖乖”还没说完，就看见小溪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双手掌心挨地，胖乎乎地爬在那儿一团，像个红色的大汤圆。
胖乎乎的大汤圆咚咚咚地磕了好几个头，抬起头来说吉祥话：“太爷爷太奶奶过年好，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要三只小蝴蝶，三只小蝴蝶！
突如其来的拜年打了在场的人一个措手不及，周家老两口还好，因为以前每年都给周衔羽准备红包，所以养成了习惯，今年也给这个新来的小曾孙准备了，本来打算看春晚的时候给的。
小溪拜完年后就看见太爷爷和太奶奶一人拿着三个胀鼓鼓的红包，笑着晃了晃就往自己衣服兜里塞，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多红包，好大一个，里面肯定是大蝴蝶，好开心！
“小乖乖，红包都给你，今年你爸爸他们没红包了。”周老爷子说完摸了摸他的头。
一旁的周衔羽假装吃醋，环抱着双手说：“爷爷，这么偏心啊，有了小曾孙就不要我们了啊？”
周老爷子哼了哼：“你这孩子，跟自己儿子吃上醋了还，我明年还是只给他不给你。”
“都有的都有的，我去拿。”周老太太急忙打圆场。
小溪的衣服被红包塞得鼓了起来，听见周老爷子说的话后急忙跑回周衔羽面前，朝他挺了挺自己的小肚子，双手撑在后腰，说：“爸爸，我给你红包。”
太可爱了，周衔羽的心都要被萌化了，揉了揉那渐有肉感的小脸，一脸欣慰地道：“乖儿子，爸爸怎么能要你的红包呢。”
小溪不懂，一门心思全在怎么把红包给爸爸身上，于是他用手指了指地板，露出了机智的表情，“爸爸，你给我磕一个，我把红包给你。”
一脸欣慰的周衔羽：“？”
这是我的乖儿子？
其实小溪想得可好了，他要磕三个才能拿到红包，但是现在爸爸只要磕一个自己就给他红包。
旁边的几个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赵栩然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周衔羽的大腿，结果被小溪的一句话给差点噎死。
小溪：“然爸爸，你别笑，你也磕，我都给你。”
赵栩然：……
见两个爸爸无动于衷，小溪苦恼地挠了挠头，试探着问：“你们是不会吗？”
还不等他们回答，他又接着说：“看我教你们。”
说完，转身跑到周鹤面前，又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弯腰磕头的时候红包都被挤出来了两个。
“爷爷过年好，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原本在一旁看戏看得正欢的周鹤惊觉后才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他可是完完全全没准备红包啊。
看破一切的周老爷子嫌弃地哼了一声，慢悠悠道：“某些人不会没有给乖孙子准备小红包吧？”
“怎么会！”
周鹤硬着头皮回答，然把小溪拉起来站着，扯了扯他的小棉袄，再把地上掉了的红包给捡起来，然后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和那两个红包一起塞进他兜里。
“乖孙子拿着，密码是你爸生日。”
小溪从兜里把卡给拿出来看了看，没有小蝴蝶，但还是礼貌地跟爷爷说了谢谢，回到周衔羽的面前把卡给交了出去，“爸爸揣着。”
“别给你爸爸，他自己有。”周鹤在旁边提醒着。
但是小溪不懂，他只想要大红包，不想要小卡片，可那是爷爷送的不能乱放，所以才给爸爸收起来。
周衔羽一把接过银行卡揣着，末了还对他爹挑了挑眉，嘚瑟道：“我儿子就是懂事。”
“那是，我儿子就不如你儿子懂事了。”周鹤回了一嘴，见他真收了卡，就对小溪说，“乖孙子，你还没给你爸爸们拜年呢，快给他们磕一个，他们给你大红包。”
哇喔~大红包！
小溪眼睛都亮了，他想要爸爸们给的小蝴蝶。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一只小蝴蝶陪太爷爷睡觉，一只蝴蝶陪太奶奶睡觉，一只陪爷爷，一只陪爸爸，一只陪然爸爸，给院长爷爷留一只，自己要两只，嘿嘿……
想到这儿，小溪觉得自己的口水又要流出来了，随手抹了抹，赶紧往后退两步跪在地上。
“诶等一下等一下，”赵栩然在他即将说吉祥话的时候开口阻拦了，“我可要听其他好听的话，你得说和刚才不一样的。”
赵栩然一时兴起逗逗孩子罢了，也没想着小溪能说出多么有内涵的话，更何况吉祥话嘛，不在乎内涵深浅。
小溪觉得然爸爸的要求有点高哦，他说得最熟练的就是身体健康和天天开心，而且他也最喜欢这两句。
但是现在然爸爸想听新的，他可得好好想想。
周衔羽也想看看自己儿子的知识储备量，搂着赵栩然的肩膀说：“就是，你得换一个，刚刚都说了两遍了，我们都听见了。”
都想听新的啊，那好吧！
小溪咚咚咚地往地上磕了三下，然后仰起头来用他那可爱至极的小脸说着天真无邪的话：“爸爸然爸爸过年好，早生贵子。”
话音落，屋里一片寂静，连去拿红包的周老太太都楞在了路上。
过了会，由周鹤率先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屋子里这才恢复了欢乐，甚至比之前更甚。
赵栩然脸皮薄，拿过自己的手机打算玩一会掩饰过去，结果刚打开就听见视频里说：祝姐姐姐夫过年好，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好嘛，还好没把后面那句给记住。
周衔羽脸皮厚，只失态了一小会就把乖宝贝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然后耐心地跟他解释：“贵子就不生了，只要你一个。”
小溪：“为什么？”
“因为贵子太贵，养不起，只养你一个。”周衔羽说瞎话张嘴就来。
小溪：“为什么只养我一个，因为我很便宜吗？”
许是没料到孩子会这么问，连赵栩然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那父子俩。
周衔羽摇摇头，亲了亲小宝贝的额头，认真地回：“你不便宜，你是世界上最贵的，就是因为养了你才没有钱养多的了。”
他认为小溪现在还小，跟他谈情感谈文化太早了，字面用意解释就好了。
赵栩然觉得他这样说不太妥当，但看见小溪那么快就接受了，还挺开心的就没再说什么，打算以后再慢慢沟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商量年后小溪上幼儿园的事。
之前是觉得他刚到一个新家就送去幼儿园，怕孩子认为自己被再一次抛弃了，所以幼儿园的事就一直被推，周衔羽平时也净顾着建立亲子关系了，有用的知识没教多少。
一家三口陪着老人跨完年这才回到自己家，一进屋小溪就迫不及待地把红包拆出来看，结果里面除了红色的百元大钞什么也没有，他都把红包封口给扣在眼睛上看了，连小蝴蝶的影子都没有。
好伤心，红包里只有钱钱，没有小蝴蝶，更没有大蝴蝶。
赵栩然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了异常，问他怎么了。
小溪一下子就从澡盆里站起来，也不管自己湿漉漉地就抱住了赵栩然，滚烫的眼泪颗颗往下掉，边哭边说：“没有小蝴蝶，红包里面没有小蝴蝶。”
“红包里面怎么会有小蝴蝶呢，不是放了好多小钱钱吗？”赵栩然问。
“不要小钱钱，就要小蝴蝶。”小溪伤心得很，今年过年没有院长爷爷的小蝴蝶了。
赵栩然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只好口头上答应着明天就给他小蝴蝶。
现在小溪已经习惯分床睡了，也有了自己的小卧室和柔软的小床。
赵栩然把洗得香香的他放进了小床里，盖上软软的小被子，然后亲亲他的额头道晚安。
“然爸爸晚安。”小溪声音懒懒的，没有什么活力。
回到房间，周衔羽正在拿衣服准备去洗澡，赵栩然赶紧把小溪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小蝴蝶？”周衔羽皱紧了眉，不解地问，“这大冬天的哪儿有小蝴蝶，我总不能去给人家把蛹扒开，然后对着人耳朵说起床了，我宝贝儿子想看小蝴蝶吧，大冬天催人起床，那多不地道。”
赵栩然：“不然怎么办？让你儿子在睡梦中哭醒，然后发现明天早上还是没有小蝴蝶？”
周衔羽一下子泄了气，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不能不重视小孩子的情绪，可他上哪儿找蝴蝶去？
……
第二天早上，久违的阳光穿透了小卧室里天蓝色的窗帘，小溪悠悠醒来，看清眼前的景象以后以后不敢相信似的又揉了揉眼睛。
好奇怪，怎么一夜之间屋子里挂满了小蝴蝶！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白的……
好多好多用纸叠的小蝴蝶，用细线悬挂在中间轻轻飘动，特别好看。
小溪从床上站起来捞过一只小蝴蝶亲了亲，下床的时候这才看见床头柜上还有一只大的，红色的。
他轻轻地把大蝴蝶抱在怀里，兴冲冲地出去找爸爸们，结果发现两个爸爸还在床上睡着。
那好吧，那就出去等爸爸们。
小溪乖乖地洗漱，然后抱着大蝴蝶下楼去和那窝小兔子玩。
“兔兔你看，这是我爸爸和然爸爸送我的大蝴蝶，你就没有了吧！”
小兔子：……我谢谢你，大清早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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