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涩的尾巴》西望晴人

29、壹·②⑨ 岑淮甘在看

　　弹幕无声，唤人名字只是丰富了自我的情绪，平常难得的几面，因陆盍灯对岑淮甘地投入而全面，也因他不曾离开视线而片面。

　　总归来说，看一个人的时间长了，无论是什么关系都是容易引起人警惕的，即将上升到导演不得不出面之际，可喜可贺，陆盍灯收回了视线。

　　看班长有七秒钟了吧，对于陌生的同事关系来说，这时间算长了，好在由自己自行调整的时间面试分寸的公司，也是能过的。他怕自己逾矩，特意数快了秒数，一看表……

　　一个小时？

　　有魔法……

　　陆盍灯真是按照心目中的表走的，还特意加快了时间，生怕被人察觉出来的七秒变成了在这一个小时内每一秒都有鬼得可疑，难道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端倪？让时间有了变化？

　　陆盍灯闭眸、低头，顺滑的动作不是认命，而是笑料，越埋越低、越埋越低……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蜷缩在桌子的下方也不会被人看到的，他本就不是人，不会被非同类看到的……吧……

　　还有一种可能时间会走得快。

　　应该不会是那种可能吧。

　　观众们也不会想到那种可能。

　　千万不要看出迷糊做出的清晰事。

　　观众们不会看出来陆盍灯想要隐藏的关系，只看出来了，不熟的同事之间的关系果然还是避免不了尴尬。

　　【“灯灯老师，社死了吧！”】

　　【“看的时候不知道害羞，现在躲起来了？”】

　　【“灯灯老师，打钱吧，贿赂我们吧，不然！我们就把你看甜甜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事情说给他听了！”】

　　【“甜甜到底有多好看啊！能让一个陌生的男人看这么久，没有去过线下的我很想知道。”】

　　这……似乎不是好看不好看的事情。

　　是这其中有魔法。

　　有一种大家都看不到的魔法篡改了时间，让七秒钟变成了一个小时。

　　不知道Ta还会不会改变时间，陆盍灯避免自己再次陷入如此难说的地步，要马上起身，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总好过等岑淮甘醒来看到自己这一幕，问出口，怎么了？

　　可脚刚使力站起来，还没有坚持过三秒钟，又重新摔在了地面，把自己摔出来了一个相安无事，把岑淮甘摔出来了一个半梦半醒。

　　岑淮甘意识到自己是在睡觉，急忙睁开眼睛，不见半分，原来我还在录节目得慌乱，有的只是满腔的歉意，跟直播间的观众道了歉后，起身洗脸了。

　　没有在意的人，很难看到周围发生了什么，这是岑淮甘的眼睛告诉他的，心里面也是如此，连看自己都是欠缺的。

　　出来，看到灯灯老师还在桌子的下方待着，都以个人自有个人得舒适给滑过去了，他习惯了的姿态相反于常人多见、少怪的问候，却令不常见人的陆盍灯在蜷缩、无需展开自己的方面得心应手。

　　“弹幕说，你看我睡觉。”

　　“嗯。”

　　陆盍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这里有魔法篡改了真实的时间吧，唯一的理由不能说，直接诚实上阵了，只要班长没有说出一个小时来，就是自己认下的七秒钟时间。

　　岑淮甘也不会说，他看到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意嘛？不在意，因为人纵使有诸多的理由，都不会令自己听到，除非是陆盍灯和工作。

　　接下来玩游戏、收获身份，连半前响都不到的时间，是唯一能说话的气口和负责的出口，前提是要联系好其他嘉宾的时间。

　　由于一号房里面的两位嘉宾昨晚看了小型的演唱会，赵导怕他们补觉，上午就没有安排活动，已经说出口了，也不能临时改口，就在岑淮甘提出游戏后，提议让他们自由活动。

　　给到了陆盍灯和小河聊天、画图，顾自己的自由活动，没有询问岑淮甘的建议，他也理应如此，这算是两个人都不划范围的自己顾自己得默契，可以任性得沉默。

　　但毕竟身旁还有人，不问是不问，能看看他做什么，确定与自己无关后才行。

　　陆盍灯等待着，岑淮甘也没有什么想要的自由活动，属于自己的时间是无聊的，不如分给别人，询问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导演说今天上午可以自由活动，你们想看什么？”

　　【“睡觉！！必须是睡觉！！”】

　　【“你们两个人都去休息！”】

　　【“陪看电影好吗？”】

　　“我刚刚睡着了，现在不困，谢谢你们关心，看电影吗？你们想看什么电影？”

　　【“《渣滓洞》！”】

　　【“《渣滓洞》！”】

　　“好，辛苦导演帮忙准备一下，绿植老师您随意。”

　　“嗯。”

　　陆盍灯拿起手机，想跟小河聊天，停留在之前的话，还没有让人想要往后走的意思，想来，小河应该去忙了，切换刚刚成立的只用于节目中、外的微博号。

　　先发布答应了岑淮甘粉丝们的视频和照片，只点开了一瞬间，后台的消息就让人忙碌到好像用了四五次微博，他没有回，一条一条发布关于岑淮甘的微博，岑淮甘就是最好的文案了。

　　陆盍灯真是这样子想的，班长很好，只是自己觉得很坏、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坏，不知道，也无需知道，比较贴近生活化的一切是要留给他今后爱人的，不会是自己，连带这个微博号，发布他后也可以是他的、任何人的。

　　明明班长自己就能把自己录制的视频和拍到的照片要过去，用他所动用的号发布属于他粉丝的福利，却保持了一定的沉默，让自己看着办，想过也就是想过了，在安全的情况下，陆盍灯会给予身边人一切的好说话。

　　按照自己发微博的方法，发布了三条微博，两条唱歌的、一条照片的，发布成功后，恍然觉得又不怎么成功，点进看了一眼，确定是否发布成功。

　　歌声从传音筒传出，刚好此刻安静，刚好此刻喧闹，刚好此刻扑语，刚好此刻发布了岑淮甘视频下方的一条自我的评论。

　　——@用户767364543499:欣赏.JPG

　　长久留在手中，不用沾染人气的号就不改动了，事后再问问节目组有没有要求，等嘉宾全部官宣后再关注班长，以防中途被人猜出来，少了游戏的趣味。

　　安安全全发布了微博，切换账号，没有看到小河的留言，熄灭手机，抬头，一眼望进了电影中，电影刚刚开头，班长在此之前说了随意自己看与不看，也这么问了。

　　陆盍灯点头，“可以看，我没有看过国内的电影。”

　　“你看国外的电影吗？”

　　“嗯，放着听个响。”

　　“我经常这样子做，放的都是听不懂的。”

　　陆盍灯对此感到好奇，可他没有对自己好奇，自己就不能单方面地好奇，其实也是不希望有双向地好奇，相似很普遍，普普通通地认下就好。

　　“哪个国家的？”

　　“都涉猎一点，动物偏多。”

　　都涉猎一点，动物偏多，这是一句被陆盍灯念在心里面的话，如果能卸下夫夫关系这一层的身份压力，或许类似于此刻的话还会更多一些。本来卸得挺好，一点相似又给背上了，重读了一遍也没能出个好成绩，就打算平庸一点。

　　“动物？”

　　最不惹眼的答案。

　　本身就没有想要取得好成绩的陆盍灯，得到了老师的细心批阅。

　　“嗯，有一部以动物视角拍摄的影片，听不懂，但很热闹。”

　　人都是一样的吗？

　　还是说岑淮甘和陆盍灯是一样的？

　　他想，他知道岑淮甘说的是哪一部影片，因为自己也在看。

　　“是很久以前的影片了，现在没有资源，也没有办法分享。”

　　岑淮甘是在和观众说话，可想接茬的是陆盍灯，没有资源吗？没有办法分享吗？那自己怎么会有？他又怎么会有？不知道。但他们好在做过一阵子的同学，部分地方有共同性，倒是辩驳不出来什么，什么都不记得的他如此想着，便绝了想说、要说的话。

　　“不可惜，尽管没有看过我看过的影片，我们依旧在靠近。”

　　这话不是陆盍灯听的，低头，埋进了陌生话的枕头里面睡觉，直到话将自己叫醒，可以拉上窗帘吗？为了更好的观影效果，当然可以了。

　　他没有看过电影，不知道是个什么流程，就学习身边的人，一点一点将窗帘拉住，没有发出声音，好像是看到了窗外有什么东西停留，和他的性子一样，只停不飞。

　　两个人都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这令弹幕感到了惊奇。

　　【“感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会很愉快欸，两个人的部分习惯还是挺一样的！”】

　　【“是啊是啊，工作中遇到一个好同事难得，希望可以按照这个节奏保持下去，他们自己相处起来开心，我们看得也会开心。”】

　　拉了窗帘，遮了白天，虚浮的黑暗在平顺的路上点播了颠簸的电影，《渣滓洞》奠定了岑淮甘在影视界里面不可撼动的地位，可见其品质，拘谨着能留下一辈子的话。

　　陆盍灯的眼睛悄悄地往下移了一眼，看岑淮甘正襟危坐的姿态，以为这是看电影不会出错的姿势，有样学样，板着身子看电影。一个人像是接受拷问的，两个人像是领导来视察的，给了观看的观众们压力。

　　【“不是，看电影规矩这么大的嘛？”】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你们要这个姿势，一场下来脖子会酸的。”】

　　【“好严肃的陪看啊哈哈哈哈，这还是甜甜第一次陪看欸！节目组，我将永远拥护你！”】

　　【“路好问一句哈，岑淮甘以前的剧都不陪看吗？”】

　　【“嗯嗯，甜甜只管拍戏的，拍完戏结束后，除非有必要的工作，不然是不会露面的，也因此，收获的都是角色粉或者是路人粉，直到《渣滓洞》上映，一举成名，成功让他跻身一线演员的电影，也没有多宣传和陪看过，这是第一次！”】

　　【“那岂不是和灯灯老师一样了！一个人第一次看电影，一个人第一次陪看，两位都是第一次，怪不得这么生疏哈哈哈哈，一点都不日常。”】

　　板正得像是在工作吗？

　　就是一场工作。

　　板正得像是在工作吗？

　　陆盍灯也看到了这条弹幕。

　　在导演调配屏幕占据尺寸的时候，看完了全部的弹幕，要自由一点吗？悄悄地看了岑淮甘一眼，学习一下他对弹幕互动的态度，还是原样，放心了。

　　至少在电影结束前，可以放轻松两个小时，毕竟，大家都要看电影的，班长也要看电影的，自己……看班长吗？电影里面的班长吗？

　　《渣滓洞》班长主演吗？

　　屏幕里面是班长的脸吗？

　　不要看，不想看，不想了解他的任意一切。

　　陆盍灯想要躲避，可已经答应了没有办法反悔，想不通，为什么电影会有画面？他实在是不想看到人，手上的汗连了外面的雨，是少见的心声成真了。

　　“外面下雨了吗？”陆盍灯听到了声音，跑开，“我去卫生间里看看。”

　　外面下雨了，不走也能看到，掀开窗帘就行，跑来跑去的人似那飘飞的小雨，遇上障碍物才肯停留，不是岑淮甘，是卫生间，关上门才得一丝得自在。

　　班长……

　　应该不在意的吧。

　　陆盍灯拿起手机，点开与岑淮甘的微信聊天界面，发消息。

　　——BL.L：我可以反悔吗？

　　——BL.L：我看不了电影。

　　已经答应了人，就想办法反悔。

　　班长待人不差，应该会同意的吧。

　　在同意不同意之前，他会看到消息吗？

　　手机在不在他的手边不知道，人在不在身边是知道的，人刚跑进卫生间，自己的手机就传来了信息，是谁很好了解。

　　岑淮甘拿起手机，给观众朋友们和甘水们汇报了一声，礼貌地查看消息，回复。

　　——CHG：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吧。

　　——CHG：今天上午自由活动，可以不出镜，直播间里有我在，你放心。

　　当然放心了！

　　怎么会对班长不放心呢……

　　可以吗？不看电影可以吗？

　　可以吗？不出镜可以吗？

　　陆盍灯觉得两者都不好，折中一下，等电影播放完了就出去，衷心地跟岑淮甘说谢谢，打算退出软件的时候，他发来了信息。

　　——CHG：去床上休息吧，一直在卫生间里面待着不像话。

　　陆盍灯才不要去床上休息，哪怕是拉上了床帘，都会显出岑淮甘的一双眼睛，毕竟，他白天里坐的位置，不算是刚刚好对着额头床，但一定会被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觉得刚刚好会对准自己。这和他是什么人没有关系，是自己就是这种人，没有办法去相信一个人。

　　所以，拒绝他的好心，坐在卫生间里面，这门不透，什么都能挡住，就是声音防不住，溢了满地。

　　“扑你话中的蝴蝶，为它穿上衣服……”

　　岑淮甘不会听不出来自己的声音，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和粉丝们刚刚听过岑淮甘的声音，也不会听不出来他的声音，倒是在卫生间里面的人，好似听不出来似的，在听着，还以为不会有谁听到，实则，他看了几遍视频，他们跟着看了几遍视频。

　　陆盍灯难得退出去，还是因为手滑了，就看到了评论区里面的评论……

　　什么啊……

　　什么叫做……

　　岑淮甘在看岑淮甘，陆盍灯也在看岑淮甘啊。

　　是看他唱歌。

　　班长唱歌很好听，又因为是路河的歌，不得不听的时间长一些，满足他、他、我三个人的心意。

　　人没有看，但他们不知道，才会留下这么一句话。

　　客厅里面的人在看岑淮甘，卫生间里面的人也在看岑淮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