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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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8
等早见凛走回观众席的时候，迎接她的就是织田樱鼓着脸发出的嘟囔声：“小凛，你去了好久啊。”
织田樱本来还想添上两句“我一个人等得好无聊”之类的抱怨，用以向早见凛撒娇。可这话还没说出口就注意到了早见凛陡然转变的发型，惊诧地连上句话的尾音都吞进了腹中。
没等早见凛说出抱歉，织田樱抢先问道：“你的帽子哪去了，戴着头顶也会弄丢吗？”
如果不是做了倒立这种高难度动作的话，帽子怎么样也不会自然掉落吧……
织田樱是真的想不通，难道仙台体育馆还会有专偷别人头上棒球帽的贼吗？
一向快言快语的早见凛这时候反倒支支吾吾了起来，老半天也只吐出来一句“给别人了”，却对这个“别人”的身份闭口不谈。
总不能直接告诉樱她的帽子被及川学长拿走当幸运物了吧！
这也未免太羞耻了，得是神经多大条的人才能没有障碍地说出口啊。
光是想了想可能会发生的尴尬场面，早见凛就搓着胳膊感受到了一阵恶寒。
接过早见凛买来的桃味苏打水，织田樱边拧着瓶盖边瞥了语焉不详的早见凛一眼，弄得心虚的早见凛也拧开还泛着凉气的苏打水喝了起来掩饰尴尬。
两人你来我往的一番拉锯之后，场馆两侧的木质大门伴着轴承转动的吱呀声被人从外侧推开。青叶城西和白鸟泽两支球队都进场热身了。
本想就此放早见凛一马的织田樱猛然在自己学校球队的休息区看到了那顶眼熟的帽子。
她看向早见凛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像是老母亲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孩子那样，充满了一种“儿大不由娘”的悲怆感。
十几岁的脸配上这样的表情，透露出难掩的喜剧感。
“所以，你说的那个‘别人’……”织田樱赌气般地朝排球馆最靠南侧的赛场挥手一指，“就是及川学长吗？”
顺着她的手势看去，能看到及川彻正站在网前给队员们传球，帮助球队进行热身并调整状态。
红白绿撞色的排球在半空划出流畅的抛物线，被精准的传向队员的击球点，继而猛烈而迅速地被砸向对面的球场之中。
看着及川彻漂亮的传球姿势，早见凛竟不合时宜地出神了起来。
好在求生欲又很快让她回神，干笑着向织田樱回话：“是这样没错。”
……她早该料到的。
织田樱后知后觉地懊悔了起来。
再次看向那顶米白色鸭舌帽时，她的眼神里又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微妙情愫。一想到这帽子还是自己陪早见凛一起买的，织田樱的不爽程度就成倍激增了起来。
但秉持着不说好友喜爱事物坏话的坏话的原则，织田樱还是搬来了个台阶给早见凛下。
她仰首朝白鸟泽热身的球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没怎么关注过男排的比赛，对面是一支怎么样的队伍？”
一谈到白鸟泽是一支怎么样的队伍，早见凛的第一反应就是它是青叶城西打进全国征程之上的最为凶恶的拦路虎。
就是这样一个相同的名字，在过去两年的每一次大赛上击败了青叶城西，阻拦了他们继续向前的脚步。
早见凛将拧紧瓶盖的苏打水轻轻地放在脚边的地面上，斟酌着开口，语气喑哑：“宿敌吧。”
这是她第一次在网上了解到这两只队伍时就产生的感受。
织田樱感到一头雾水：“什么？”
随即她又恍然大悟了起来。
早见凛是站在青叶城西排球部的立场来回答这个问题的。
织田樱露出了无奈的眼神：“我是问，对面是什么风格的队伍。”
早见凛：“……”
好像很自然地暴露了些什么。
她轻咳了一声，故作正经地说道：“是被叫做‘绝对王者’的豪强，基本上每次大赛都能打进全国八强。”
“这么厉害嘛。”虽然说着惊叹的话语，织田樱的语调却是懒洋洋的，她把手里喝了一半的苏打水瓶子捏得咔咔作响，淡然道，“我还以为白鸟泽只是个入学考试难到变态的升学名校呢。”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们学校也算升学名校啊，但是运动社团也很优秀吧。”早见凛笑着回复说。
织田樱撇了撇嘴：“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变态吧，不然我也考不进来啊。”
为了和国三时成绩一路飞升的早见凛考进同一所高中，织田樱也是在那一年里头悬梁锥刺股过很长一段时间的。
作为一个铁骨铮铮的二次宅，她每每回想起那段抛弃了漫画与游戏的时光都觉得暗无天日。所以在早见凛把高中阶段的升学目标定到了东京大学时，织田樱果断表示——要卷你自己卷，我决定躺平了。
早见凛揉了一把织田樱的脑袋，像哄小孩那样柔声道：“樱那么聪明，努力一下也能考上的。”
织田樱猛地摇了几下头，甩开了早见凛的手也甩开了她的鼓励。
与其让她在学习这方面努力，还不如让她去学鹿岛游演男役，起码后者听起来没有前者那么让人痛苦。
在这段对话进行期间，织田樱对早见凛口中的“绝对王者”这个概念还没有什么实感。但是等到裁判吹哨，青城发出的第一球被白鸟泽的一传接起又被二传手稳稳抛向王牌牛岛若利的下一秒，这个模糊的概念瞬间就变得具象化了起来。
在球脱离二传手指尖的下一秒，牛岛若利在球场右翼飞跃而起，将球击向了青城的后半场。
高速旋转的球像是撕裂了空气一般，以山呼海啸之势袭来，看得坐在青城这侧观众席第一排的早见凛和织田樱一阵窒息。
花卷贵大在转瞬间看破了球路，站到了这个斜线球的落点，摆好了接球的姿势。但左撇子所打出来的球的旋转方式本来就是吊诡的，更何快这个打球的左撇子还是“怪童”牛岛若利。纵使接球人做好了万全准备，这高速且沉重的一球还是没有被安稳地接起，反而飞速弹射向右后方。
飞出场外的排球如同炮弹一般砸到了早见凛和织田樱右前方的栏杆上，“咚”一声巨响吓得织田樱一个哆嗦。
基本不关注排球比赛的她发出了一年前在青城排球部遇见及川彻发球时同样的疑惑：“打排球真的不会死人吗！？”
与惊恐到夸张的语句相匹配的是，织田樱的表情和声音都在此时一同扭曲了。
一旁的早见凛却罕见地没有去安慰她，反而带着凝重的神色自顾自地沉思着。
……连交手过两年的三年级生都接不住这一球吗？
她盯着赛场，眉头紧锁，开始思考牛岛若利到底是个怎样bug般的存在。
发球权就这样被交到了白鸟泽的那一边。
所幸白鸟泽那边发球的并不是牛岛若利，这一球被后场的松川一静接起后，网前的及川彻配合着副攻手金田一勇太打出了一个中场的快攻，顺利地扳回一分。
登时，响彻全馆的喝彩声自青叶城西的应援团处爆发出来，他们高喊着金田一的名字，用声音压过了白鸟泽的应援声。
眼睛一直紧盯着来回飞跃的排球，早见凛紧张地几乎忘记了呼吸。等这一球落在了对面的球场后，她才安心地深吸了几口场馆内泠冽的空气。
她不自觉地拽住了胸口的衣襟，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相信及川学长，但心脏下一秒又会被变化莫测的局势揪起来，神经紧绷得仿佛这颗小球落地就会给什么人灾难一样。
计分牌上两队的分数来回拉扯着，织田樱的目光跟着撞色的排球在赛场上打着转。
几球过后，她边琢磨着边向早见凛问道：“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白鸟泽只要能接起球就会传给那个一号选手。”
织田樱说的一号选手也就是打第一球时就把她吓得够呛的牛岛若利。
她提出困惑反而将早见凛从紧张的泥沼里解救了出来。早见凛将怀里的帆布包拎起来抖了抖，又把它放在腿上撸平，清了下嗓子说道：“我之前有看过白鸟泽比赛的录像，他们的打法就是这样——将球传给王牌，也就是一号牛岛若利选手。”
“是相信只要把球传给他就能得分吗？”织田樱再谈论起白鸟泽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懒洋洋的神态，而是认真地分析了起来。
“大概就是这样吧。”早见凛微微颔首，“毕竟牛岛同学被媒体评选成了日本高校‘三大王牌’之一，现在已经是国家青年排球队的正式成员了。”
国青队的名号一出，织田樱登时睁大了眼眸望向球场，惊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旷世逸才？
原来她在看这么高水准的比赛吗！
震撼过后，她又侧目看向早见凛：“小凛，怎么感觉你对对面这个一号这么熟悉啊。只是了解对手学校的话会做到这个程度吗？”
那也太花费时间了吧。
早见凛闻言，不急不缓地从刚刚展平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本封皮设计极其无趣的厚本杂志来：“因为《排球月刊》上刊登了对他的报道。”
“你还买了这种东西啊。”织田樱咂舌道。
“偶尔看看还挺有意思的。”早见凛将月刊翻到了“今年全国高校最受瞩目杂锦”那一栏，把杂志递给织田樱，“你看吧，写得很详细。”
织田樱虽然对排球比赛半懂不懂的，但国文还是学得不错的。她浏览了两行，眨着眼睛说道：“我们学校在和这种登上全国性杂志的学生打比赛吗！？”
作为曾经登上过类似杂志的剑道选手，早见凛见怪不怪地回道：“这有什么，及川学长还上过电视台采访呢。”
……虽然只是地方台的节目。
她没有把这半句话说出口。
“哦，电视节目啊，那还真厉害啊。”织田樱毫无感情地棒读道。
早见凛没有听出她语气的异常，反而兴致勃勃地卖起了安利：“我在电脑里存了mp4版本哦，樱想看的话我回去可以发给你。”
织田樱：“……”
谁要看那种东西啊！
“小凛，你最近是不是交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朋友……？”她抽搐着嘴角，声音都有气无力了起来，“你不觉得自己稍微有点变态吗？”
怎么看早见凛都不是那种会把暗恋对象的采访录像存在硬盘里的性格吧！
早见凛：“……好像没有……吧？”
远在浪漫学院乖乖听课的佐仓千代，无端打了一个喷嚏。
难道是野崎同学在想我吗！
她这般想到，葡萄紫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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