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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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已经很晚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岩泉一嘲笑完及川彻，看了看昏暗的校园，出言提醒说。
虽说看及川彻吃瘪是岩泉一喜闻乐见的事情，但如果为了这种事耽误了回家休息的时间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揶揄及川彻的机会还有的是，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只有我和小凛的话，这会我们都该走到校门口了。”及川彻拉长了语调，夸张地说道，“难道不是某位拐杖同学话太多才耽搁了这么久的吗？”
他试图依靠言语颠倒黑白，把所有黑锅都往岩泉一头上扣。
“到底是谁话多啊，混蛋及川！”岩泉一被及川彻轻而易举地挑起了愤怒的情绪，喊骂及川的声音如雷声般轰鸣，“我是为了谁才在学校留到这个点的？”
早见凛悄悄探头，小声说道：“我以为重点会是这个‘拐杖’。”
她只是想默默吐个槽，结果无意中做了拱火的那个人。
岩泉一先是愣愣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甩开了及川彻搭在自己肩膀上借力的左手，揪着他的领子暴怒地吼道：“你说谁是拐杖啊！！”
“疼疼疼，小岩你快松手啦！”及川彻见情况不对，示弱般地说道，“这个姿势脚腕会疼。”
只有一两分的微弱痛感被及川彻喊出了十分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承受什么惊天巨痛。
岩泉一当即就被糊弄了过去，赶忙又拽着及川彻的手把他架到身上，勤勤恳恳地当起了人肉拐杖。
终于又找到了借力点，及川彻跟着腿脚完好的早见凛和岩泉一开始慢慢往校门口挪去。他抹了一把额角的薄汗，故作委屈地抱怨说：“什么嘛，小凛你到底是帮哪边的？”
“一般来说，我都是帮有理的那一边的。”早见凛放缓了步子走在及川彻的右手边，用平淡的语调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小岩现在才是有理的哪一边吗？”及川彻又不满地小声嚷嚷了起来，全然忘记了这一切确实是源于他无理取闹的甩锅行为。
他像被主人溺爱着的家养猫一样有恃无恐。小猫咪怎么会犯错呢？就算真的犯了，它自己也会忘记的。
早见凛和岩泉一此刻却不是溺爱着猫咪的铲屎官。
他们虽然没见过几面，更不彼此熟悉，却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不然呢？”
及川彻：“……”
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吐槽他的时候这么有默契啊！
而且小凛为什么已经和排球部的人同化了啊！
“这种时候不应该帮亲不帮理吗？”及川彻负隅顽抗，用他棕褐色的眸子望向早见凛，企图传达出他假作无辜的眼神。
早见凛则回望了一个毫无波澜的眼神，声调平淡地说道：“学长，那句俗语叫‘帮理不帮亲’。”
早见凛到底没有去反驳“亲”这个用法，还对自己被及川彻划分进亲近之人的范畴中这件事暗自开心了起来。
虽然从她神色自若的表情里根本解读不出来开心的情绪就是了。
“不要乱改俗语啊。”岩泉一面无表情地吐槽说，“你国文到底及格了没有？”
“不要污蔑我啊！”及川彻像是被踩了尾巴猫一样，瞬间炸毛了起来，“及川先生国文成绩一直是优秀的好吗？”
及川彻对自己的成绩其实没有那么在意，但要是被早见凛误会自己是个不学无识的文盲怎么办？
无论怎么想，优等生都不会喜欢一个文盲的吧！
岩泉一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说：“就考前突击复习这件事来说，你确实做得挺优秀的。”
这及川彻也没办法反驳，只好装作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早见凛倒是没把这段争执放在心上，这样的相互拉扯与调侃她最近在剑道部见得多了。小泉京子和山田秋的斗嘴环节已经变成剑道部的每日保留节目了。
也许及川彻和岩泉一也每天都在给青城排球部提供笑料吧。
她把脚步放得更慢了一些等另外两人走到了自己的斜前方，然后从及川彻背后绕到了岩泉一的左边。
早见凛指了指岩泉一背在左肩的包，开口询问道：“岩泉学长，要不把这个包给我来背吧？”
及川彻毕竟有着一米八几的个头，作为排球部主将，体型也完全不是瘦弱那一挂的。岩泉一又要负担及川彻的体重又要背自己的包，看起来就十分辛苦。
既然走在一起，早见凛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还没等岩泉一说点什么，及川彻倒是先出声了：“好偏心啊，小早见！”
“不应该先来问问我吗？我可是伤员诶！”
这话从大半个身体斜靠在岩泉一身上的及川彻嘴里说出来，难免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呃……”早见凛好脾气地回应道，“那及川学长要我帮忙拎包吗？”
“不用哦。”及川彻说话的尾调是上扬的，吐字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意有所指，“哪有人让女孩子帮忙拎包的。”
这话就凑在岩泉一耳边讲，他当然不能假装没听到。虽然岩泉一本来就没打算麻烦早见凛拎包，但这种被及川彻言语胁迫的感觉却让他十分不爽。
“没事的学妹，我自己拎就好了。”岩泉一的语气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早见凛对空气中弥散的火药味毫无察觉，对岩泉一说了句ok之后又默默绕回了及川彻身侧。
她只当这两人都不需要她的帮助就是了。
不知不觉间，三人就这样走到了华灯初上的街道上。
再往前就是十字路口了，漫长的红灯让主干道上顺畅的车流渐渐滞涩了起来，一辆辆不同颜色不同型号的车辆排列出了整齐却不和谐的乐谱。遥遥望去，在路灯光线的照耀下，这毫无规律的配色竟让细长的车流看上去如同哥特式教堂的琉璃彩窗一般绚烂。
等快走到车流的尽头时，及川彻忽然出声：“小岩，你回家的路要在这个路口右拐吧。”
而回早见凛家则需要直走通过这个十字路口。
“那小岩就先回去吧。”及川彻语气欢快地说道，“我一个人送小凛回家就好了。”
他无意识地将“一个人”这几个字咬出了重音。
“拜托，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一个人走路啊？”岩泉一完全没听出及川彻话语里的小九九，只对他的要求感到匪夷所思。
他这副半身不遂的样子竟然还想逞强？不是说右脚一用力脚踝就疼得要死吗？
“我自己一个回去也没问题的！”早见凛见状，赶忙接话道。
她眼神真诚，语气笃定，就差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确定自己的安危了。
“小岩。”及川彻抽回了扒在岩泉一身上的手，语气十分欠揍地说，“你真的没有发现我在骗你吗？”
“只是轻微扭伤而已，怎么可能走不了路啊。”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的话，岩泉一可能还会以为他还在逞能。但这个人一旦换成劣迹斑斑的及川彻，整件事就变得令人信服了起来。
只是装病骗苦力而已，及川彻难道做不出这种无聊的事情吗？
所以这件事又变得格外惹人恼怒了。
要不是及川彻的确受了伤，现在还有学妹在场，岩泉一肯定要对及川彻进行一个飞踢，让他知道捉弄人是要付出疼痛的代价的。
恰好右转的绿灯亮起，岩泉一头也不回地阔步走上斑马线。他甚至忘记了和早见凛道别，只对及川彻留下了一句没有标明期限的“你死定了”。
“喂，小岩。”及川彻双手在嘴边做出喇叭状，对着岩泉一的背影大喊道，“帮我把包带回去呗。”
岩泉一：“你滚啊！”
早见凛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今天发生的事情了，只觉得岩泉一作为及川学长的幼驯染，每一天都活得极为辛苦。
还有就是……
及川学长能安全活到今天，其实也挺不可思议的。
等红灯的时间总是穷极无聊的，早见凛足尖在柏油路面上颇具节奏地轻点了起来。她甚至开始尝试在一片汽车马达的轰鸣声中分辨出风的声响，可越听就越是觉得马达声吵闹。
迎来绿灯，越过马路之后，早见凛才觉得耳边渐渐变得清净了起来。
她一直在悄悄观察及川彻的走路姿势，发现他好像确实没有在逞强。
虽然及川彻走路时很明显地把重心放在左腿上，右脚只轻轻地触碰着地面辅助行走，但似乎也不需要像刚刚一样，得把体重都放到另一人身上才能前进。
但出于谨慎，她还是问了一句：“学长，不靠着人走路脚踝真的不会疼吗？”
及川彻一瘸一拐的脚步一顿，缓缓站定。
“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及川彻微微低下头，将眸子敛入阴影之中，神色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小凛可以把肩膀借我一下吗？”
早见凛移步和及川彻换了个站位：“当然可以，学长刚刚其实直接回家的。”
她知道及川彻回家的路应该和岩泉一是一样的，只是为了送她回家才刻意绕了道。
“就当我在逞能就好了。”和刚刚整个人靠在岩泉一身上不同，及川彻这次只是轻轻地搭上了早见凛的肩膀，“而且总不能真的让小凛一个人回家吧。”
早见凛理应察觉到这份力道的不正常，继而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否给及川彻起到支撑的作用。
但她的脑子现在完全处理不了这些信息。
占据早见凛整个思路的，是颈间传来的另外一个人的体温。比女性体温要略热上两分的温度隔着早春的薄衫传到神经末梢，顺着脉络朝四周散去，烘得早见凛微微发懵。
她只觉得此刻的风声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悄然过耳，甚是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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