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约定游玩 ...
-
宋野站在一面铜镜前。
他思忖良久，终于解开了衣襟，衣衫褪至肩，锁骨上艳红的齿痕漂亮得惹眼。
果然，再虚假的东西也会遗留真实。
他定定心神，理好衣襟，伸手轻触镜面，淡淡的灵光从指尖冒出，镜面泛起波纹，将镜中少年的身影一并搅乱，碎至边缘。
“我恢复了法力，长莫哥也启程去上神界帮我拿回五行扇。”
宋野深吸气，一字一句把话说完，望向镜中的目光乖巧又温柔，“师尊，我已经准备好了。”
柔和的碎光自镜中飘出，像朝阳突破天际般轻柔曼妙。
“很乖，软软。”
浸润人心的悦耳音色，很温柔很温柔地落在耳中，宋野不禁红了耳尖，咕哝道：“不要叫软软……”
淡淡的笑意：“什么？”
宋野脸颊也红了：“没什么。”
美好的音色浅笑，如沐微雨，“软软，告诉我，看到了什么？”
宋野眨眨眼睫，脸蛋白白软软，“没有，一片黑。”
“别骗我，好不好？”
宋野顿了会儿，才垂眸轻轻说道：“有很多，尸山……血海，还有……阿衾。”他收回搭在镜子上的手指，眸光乖巧又无害，“我好怕，也好疼。”
那声音消失，镜面波澜悸动，纤弱白皙的手托起宋野下颚，来人细致地擦去宋野眼睫的泪珠，叹气：“乖，都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是像小孩子一样爱哭鼻子。”
宋野听他所说，也不禁有些懊恼，可他就是忍不住，尤其是在关于阿衾的事上，这是他的心结。
“对不起。”
他鼻音软软地道歉，幻化的虚影轻柔抚摸他的发尾，一如上神界时的温柔耐心。
“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柔浅的嗓音浸透一成不变的温润情调，“是他们痴心妄想，也是他们纠缠不休，软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也与你无关。”
宋野不再说话，垂着脑袋，只是捏紧虚影袖子的手不断用力。
“此去北域凶险，虽然你恢复了发力，但北域各路势力繁杂，也是另外三大妖族的地盘，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宋野小声回应：“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虚影唇敛微笑，指尖划过宋野发丝，“若兰塔的试炼将在两月后开始，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宋野答应，虚影垂眸，“我已经遣神官下凡，人首妖的事你不用担心，还有……”
声音停顿，宋野抬头，模样乖巧。
虚影点点他的鼻尖，温声道：“凡间鱼龙混杂，软软也应多加小心。”
他的指腹捻上宋野淡红的眼尾，抬手掠过他腕侧，“你的桃花命最是烦人，瞧，稍稍不注意，又缠上了一根姻缘线。”
一根看不分明的细线凝在他指尖，很红的颜色，线的一头是宋野的手腕，另一头连向虚空。
“凡间姻缘皆是一场空想，软软莫要当真就好。”
宋野盯着那根红线，眨眼就看不见了。
虚影拉住他的手，戴上了一只银镯。
那银镯银光熠熠，秀丽的海棠花纹勾嵌在镯子内侧，衬得宋野皓白的腕愈发纤细。
“海棠花主施了法，可以帮你更好压制十恶咒。”
宋野摸着手上多出的银镯子，弯眸笑道：“谢谢。”
虚影抵住他额头，模糊的柔光落下，像温柔的抚摸。
“如果要谢谢，就早点回来吧。”
“好……”
光影片片碎去，如梦一场。
*
季长莫离开前显然上下打点了一番，让宋野在饕餮楼过得很惬意，颇有种来凡间游玩的感觉。
虽然他只能在楼中活动就是了。
宋野很喜欢看凡间的鬼怪话本，越稀奇古怪越喜欢，季长莫早有了解，屋子里准备了三落，够他等到季长莫。
他闲暇时喜欢去楼后小湖的凉亭看看话本，然后小酣会儿，过完下午。
而这次他刚走到湖边，便听见打理湖花的侍女们娇笑道：
“……就是今晚吧。”
“是啊是啊，可热闹了，还没开始就人山人海了……”
“若我今日不当差，我也得去凑凑热闹……”
“若我能像她们一样漂漂亮亮地跳舞，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我看你呀，就只能做做梦……”
她们像鸟雀一般叽叽喳喳，嬉笑怒骂。
宋野听着好奇，却不敢贸然打搅她们，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刚打算离开，却被人发现。
“小宋公子在这干什么？”
从另一头拐来的娇美侍女笑道，她一说话，那边几个聊得正开心的侍女也注意过来，纷纷调笑：“小宋公子今天又来凉亭看书？”
“是，是的……”
宋野红脸，低下头嗫嚅道。
小青瞧见他的红脸不禁掩面轻笑，温柔道：“小宋公子刚才听我们说话，难不成也对这一年一度的鼓舞会感兴趣？”
有人插嘴：“小宋公子初来金陵，又一直呆在楼中养病，想来未曾听过这个吧。”
眼睛水汪汪的少女欢快地凑过来，问：“小宋公子想去看看吗？”
宋野低头，和她平视：“……想。”
少女微笑：“不如让我带您去吧，刚好今晚我也约了人一起去，带上你一个不打紧。”
宋野问：“那我可以把昭陵带上吗？”
似乎宋野来了少女就很高兴，她点点头：“只要你能来，带谁都可以。”
“欢儿！”
小青喊住少女怀春的妙欢，弹她额头，“你可别把小宋公子吓着了。”
宋野笑道：“我没事的小青姐姐。”
妙欢眼珠子转了转，蓦地歪头笑了起来：“小宋公子又害羞啦。”
“就你话多。”
小青恶狠狠说道，语气里却满是笑意，她代为道歉：“还望小宋公子不要怪罪，欢儿年纪小，总爱闹腾，我等会会好好管教她的。”
宋野摸摸面上的红热，后退一步，慢吞吞道：“倒也不用，是我自己的原因……”
小青失笑。
饕餮楼里的侍女都知道楼中来了位极易害羞的小少爷，人是好相处的，做什么也不会生气，就是一见女子就脸红，一时半会都消不了。
而且因为他尚且年少，有些大胆的人特地问了他娶亲没，得到没有的答案后，楼中一堆情窦初开的小侍女都动了心思。
性子软又好看还是楼主弟弟，这么好的金龟婿哪找的到。
“小宋公子，为什么你一见我们就脸红啊？”
一位好奇的侍女问道。
宋野低垂眼睛，面颊红彤彤，安分守己地呆在原地，回道：“兄长严厉，所以我自小除了阿姐就很少接触其他女子，多少有些……不适应……”
侍女哄起笑，一人大着胆子道：“小宋公子，你这样可不好找娘子呀。”
宋野道：“兄长说我年纪还小，娶亲之事不宜操之过急。”
妙欢疑问：“怎么都是你兄长管这些，小宋公子你父母呢？”
宋野顿了一下去，抿唇：“……家父家母在我幼时便去世了，是我阿姐和兄长拉扯我长大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妙欢立马道歉：“对不起。”
宋野露出微笑，“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妙欢呐呐，不知该继续说什么。
一旁的小青掐她一把，转移话题：“既然小宋公子对鼓舞会感兴趣的话，那就让欢儿带您去游玩吧，她这个小丫头虽然干事不利落，但赏街游玩却是一把好手。”
宋野道：“那就谢谢欢儿妹妹了。”
妙欢满血复活：“不谢不谢，应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约定游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