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柠檬》戚珀

20、第二十章【重写】

　　20

　　姜温柠的春节过得很平静，初三去和周梅吃了顿饭，初五找了姜玟君，因为拒绝当她的助理而不可避免地被吐槽了一顿。

　　等过了初七，姜温柠就去找了一个摄影棚打工。
　　摄影棚里正在拍摄一首科幻歌曲的MV，大部分画面都采用绿幕拍摄。

　　在《三世情》拍摄时遇到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其实不多见，姜温柠忙了小一个月，基本没遇到什么别的事情。

　　之后陆续都是一些规模比较小也比较琐碎的工作。
　　时间过的很快。三月中旬，她准备搬家。

　　——起因是租房合约即将到期，房东来问续租的事，她考虑了一下，觉得虽然在这租了挺久，但距离影视城还是比较远，她这半年计划多进几个剧组，白天想多睡点。
　　再三思考下，她便结束了在这边的生活。

　　……

　　其他事情乏善可陈，比较重要的要属《三世情》开播。
　　——不过这还是姜温柠在某个工作结束后和其他人聊天时才知道的。

　　“柠柠！你看《三世情》了吗！”
　　“已经播了？那么快？”

　　那朋友反而觉得还挺正常：“最近也没什么好剧可播啊，《三世情》虽然也就那样，毕竟后期花了不少钱，他们现在播还能趁他们没忘记诸临风的事情，让人多关注一下。”
　　说到后期，其他人都心领神会地怜爱了。

　　姜温柠也笑了：“那个剧组的风水可能真的不太好……不过听你们口气，好像还不错？”
　　不应该吧？
　　《三世情》就算没有那各种瓜，本质也只是个流水线古偶而已。
　　她记得这群人看剧眼光还挺高的。

　　“主要是男配真的绝了！！”
　　谁知道那人立刻来了劲，拿着手机过来疯狂安利：“宋时秋也太顶了吧！”

　　“你们谁有苹果TV的会员吗，谁借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妈的，都知道用会员了你就不能自己买一个？！”

　　姜温柠：“……啊？”

　　“快看！”
　　刚才安利的妹子抓着她们：“你快看剪辑，老夫的少女心啊呜呜呜。”

　　姜温柠依言去看屏幕。

　　那是宋时秋临死前的CUT——
　　在最后的神魔大战之时，宋时秋已经堕魔，他将穆菡逼在崖边，赤红色将原本多情的眼眸衬得妖冶。
　　他是恨的，凝视着女主时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手里的剑缓慢抬起：“菡菡。”

　　穆菡之前不信他会真的堕魔，震惊又不解：“宋时秋？！你居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时秋朝她走来，穆菡才发现自己被术法锁住，动弹不得，挣扎当中眼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他凑过来，声音又低又凉。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个模样，和第一次他出场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正如两人此时已经天差地别。

　　“啊啊啊这张脸，这个正脸也太漂亮了吧，”姜温柠一下子被耳边的尖叫拉出了看剧状态，“你看看这个五官，这个眼神，他多拍点古偶吧，呜呜呜哥哥。”
　　姜温柠：“……”

　　春节那天的事情后，她偶尔会给夏逐发消息，两人就平常地聊几句，也不多，只知道他好像没有被诸临风的事情影响，最近的工作不少。
　　……他知道自己这个角色居然引起了这样的反响吗？

　　这么愣着的时候，那个片段已经放到穆菡朝宋时秋举剑相向的一幕。
　　穆菡在宋时秋那一剑来之前解开束缚，下意识反击。

　　她是知道的，宋时秋天生剑骨，无论家世还是天赋都极为厉害，如今堕了魔，只怕会更强。
　　但一道光闪过，穆菡毫发无损，宋时秋的胸前却有血色蔓延，在她错愕的时候，男人笑着已经坠下了崖。

　　他……根本没动手，也预见了这一剑，任由它将自己送入死亡。

　　这就是宋时秋的结局。
　　弹幕已经爆炸了。

　　[呜呜呜他好爱她]
　　[因为这个结尾我真的好恨女主！！！她凭什么！！！]
　　[他最后那个眼神！！他是不是笑了，他的笑比哭还让我想落泪，好好一个天之骄子居然是这样的下场，唏嘘]
　　[他真的，我哭死]
　　[宋时秋虽然自私，但多少是爱着穆菡的呜呜呜呜]

　　姜温柠看着这些，多少有些不理解：“这。”
　　现在流行这种？

　　那朋友却摇头：“你得看全，宋时秋后劲太足了！！！”

　　#宋时秋 眼神#
　　#傲娇白切病娇黑#
　　#穆菡睁开你的眼睛#
　　#夏逐究极恋爱脑#

　　姜温柠更疑惑了：“？”
　　最后一个词条是什么东西？

　　【什么玩意再看一眼：你们知道我最近有多无聊吗，无聊到刷《三世情》，虽然知道某法制咖被AI换脸之后我就知道这玩意完了，但还是想看看能烂成什么样，结果不出所料，AI差强人意，女主演得比AI还尬，我都准备剪吐槽了最后被宋时秋折服了？？？
　　你们品品，从最开始的骄傲自矜，到吃醋失意，最后堕魔发疯，虽然确实是究极恋爱脑，但这男演员演得也太好了吧，那个眼神我真的磕生磕死！！】
　　【古偶丑男滚出娱乐圈：《三世情》服化很不错，看得出来后期的钱还是够的（虽然可能都用在AI换脸了），有一说一夏逐的古装扮相看一次惊艳一次，他好适合古装啊……】
　　【磕生磕死：你们细品宋时秋和穆菡！老舔狗爱而不得太有意思了，虽然我觉得如果不是剧本，女主不可能不喜欢宋时秋，谁能拒绝一个多金温柔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小狼狗呢？】

　　[[图]品品这个眼神，宋时秋每个阶段的眼神都不一样！]
　　[太恐怖了，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部古偶里居然有演员是真的有演技的……]
　　[宋时秋……打着爱女主的名号一直伤害她，评论区这都能磕什么三观啊]
　　[不不不不不你的想法太狭隘了，就是要这种极限拉扯，穆菡被推进河里他愤怒又害怕，还有那个捏碎药瓶时的不甘和不忍，堕魔后被女主一剑杀死时压根没躲的释怀又深情！你感觉他不爱，实际上他超爱，这难道不也是一种爱而不自知吗！磕死我了！]
　　[说宋时秋自私确实也是有的，毕竟天之骄子嘛，换现代就是个“女人你引起我注意了”“你凭什么拒绝我”的霸总人设，但演员深化得好好！心底的自私和表面的深情在互相打架，每次伤害女主后又自责，想放弃又一路走到死，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什么偏执傲娇555]
　　[让他失态，让他尝试到失去的痛苦，为了她可以放弃数百年坚持的条条框框，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宋时秋不可能不爱穆菡！]
　　[究极恋爱脑……骄傲又自卑，偏执又守礼，反复撕扯自己到走向自我毁灭，真的好上头，太有魅力了呜呜呜]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古偶就不要来和我讲三观了，我愿称宋时秋古偶第一男配！]
　　[笑死，我不看古偶但宋时秋演的是真好，男女主两个愣头青被按进地里那是抠都抠不出来]
　　[我笑死，居然因为配角出圈了，这部剧怎么那么怪]

　　“我第一次看到讨论那么和谐的剧，没人在乎什么男女主，一番二番都没人争的——谁有男配值得啊呜呜，”姜温柠听到身边的人说，“说的全是宋时秋是不是真的爱穆菡！”

　　她想了想：“应该不爱吧，毕竟是打着爱女主的旗号伤害她。”

　　“我不信！你看这个路演！”
　　“……”

　　姜温柠一愣，对方已经给自己塞来了一个夏逐接受采访的视频片段。
　　有人在视频里问：“夏老师可以说一下吗？宋时秋死前笑了，他当时在想什么？”

　　夏逐回答说：“在想自己坠崖的样子是不是和当初穆菡被推下河时一样。”

　　向姜温柠安利的妹子发出一声尖叫：“这和当众承认有什么区别呜呜呜呜！宋时秋都堕魔了，还想着自己推穆菡下水！他到死想到的都是她！呜呜呜女主没有心！”

　　姜温柠：“……”

　　“夏逐这个演员可太宝藏了……”

　　姜温柠的思绪又被这句话拉了回来。

　　《三世情》命运多舛，谁也没想到开播后居然“否极泰来”。
　　虽然这些福气显然都归了夏逐。
　　凭借着对宋时秋的讨论，夏逐很快又被人扒出当初的《楼下》现场，因演技上了热搜。

　　［夏逐真的牛，这种恋爱脑翩翩公子都能演出那么多层次，深情高中生的现场到现在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青涩，谁说新人没东西的，他是真的有啊］
　　［他有没有别的剧啊？我好上头啊！！！］
　　［之前基本都是特约，没啥戏份，很可惜］
　　［还是个学霸，京影那一届入学总成绩第一，我追完他的《三世情》CUT，没东西看还去看了他毕业大戏也贼牛逼］
　　［我还以为学霸毕业都演话剧，怎么跑来搞偶像剧］
　　［他签了星逢，听说经常是拍不到戏的状态，该死的法制咖！］
　　［救命，不会是本色出演那种吧］
　　［不是，夏逐本人好像是那种老干部，演技学院派？］
　　［《三世情之夏逐CUT》］
　　［你们别说，真的有闲得发疯的剪宋时秋x穆菡向了］

　　姜温柠看着铺天盖地的热搜和采访，点开夏逐的微博，发现他微博涨粉得也很快，小半个月下来已经是自己给不起采访费的样子了。
　　于是她找了点儿截图，发给了夏逐。

　　Lemon：【学长，你好像要火了】
　　Lemon：【未来我如果找您合作，能打个折吗】

　　晚一点的时候，夏逐回复——

　　X：【这是什么？我不太了解】
　　X：【不过你随时都可以找我】

　　姜温柠看到那条回复，唇角没法抑制地扬了起来。
　　有人看到忍不住问：“柠柠看到什么了，那么开心？”

　　她一怔，笑意更深：“看到开心的事了。”

　　旁边的人“……”
　　你给我搁这搁这呢？

　　……

　　隔了那么一周，姜温柠抽空搬家。
　　她的东西不多，甚至连搬家公司也没找，只去和姜玟君借了部车。

　　姜玟君平时也忙，两人很久没联系，知道她搬家，在电话里的声音好像还有点不满：“你又打算搬到哪个旮旯角里？”
　　“靠近影视城的公寓。”姜温柠也不瞒，单手打着电话，从车尾箱里提出自己的行李箱。
　　姜玟君：“……你租得起？”

　　这一块距影视城不远，环境很好，小区的物业管得严，很多艺人拍戏会租这里，或者干脆在这里就有房子。
　　鉴于这样的环境，这儿的平均租金对于姜温柠这种光“打工”的人而言是偏高的，姜玟君的质疑也没有什么问题。

　　“房子是朋友的，她这几年想去国外深造，不想卖又觉得空着，不太好租。”
　　姜温柠说：“算是便宜租给我了，来去剧组也挺方便的。”

　　姜玟君哼了一声：“你够可以啊，到处捡便宜。”
　　姜温柠连声说“是”，本来以为也就这样了，拿着电梯卡刷开电梯，走进去时又听到她说：“我还以为你专门找了个艺人住的小区，是为了当私生饭呢。”

　　姜温柠：“……？”
　　“我能当谁的私生饭，”她哭笑不得，“要粉不也该粉你，风险比较小吗。”

　　也有专门为了追星进入这一行的人，但大部分人都会被现实毫不客气地毒打一顿，最终黯然退坑，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姜玟君：“……”
　　她有点不耐烦：“不是你一直挺关注夏逐的？他最近挺红的吧？”

　　……怎么这个也知道？
　　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问她最近和夏逐的关系？

　　姜温柠叹气：“那也没到私生饭的地步。”
　　“哦，你最好不是。”姜玟君干巴巴道。

　　“下次想找话题还是选点好听的，”姜温柠劝她，“不然我会忍不住直接挂你电话。”
　　“……”

　　姜玟君倒是还想说什么，但那边还有工作，工作人员喊她，她只能应了，把电话挂掉。

　　姜温柠松了一口气，拿着行李箱走出电梯，正准备给房主发个消息，说自己已经过来了什么的。
　　结果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了一阵说话的声音。

　　“明天还有个拍摄，我到时候来接你。”
　　“好。”

　　姜温柠正想着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一抬起头，便和站在门口的夏逐和张霖打了一个照面。

　　姜温柠：“……”
　　姜玟君那张嘴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