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File.210 IH预选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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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发球。
背后看台上，青叶城西的啦啦队在齐声为他加油。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青色的横幅之上。
“制霸球场。”
——排球部最早的前辈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定下这句话的？
或许那是美好的期许和祝愿；但在及川眼中，这是鞭策他前进的口号。
——我们青叶城西的口号既然是“制霸球场”，那我们也真的就应该在每一场比赛里都拼尽全力地赢下去。
他平静想着，手指向下发力，按住了刚才被自己转动起来的排球。
*
白鸟泽的后排，山形独自守右路，五色负责左路，站在5号位的白布随时准备上插，前排的大平则站得靠后，负责中路接球、并帮五色限制球路。
——对手已经习惯他的跳发球了。
——那么，是时候改变一下发球的方式了。
及川抛起球。
助跑、起跳，他猛然挥臂，然后收力击球。
以跳发球的姿态，他发了个短球。
“——前排！”
板凳上的鹫匠教练“嗖”地站起身来，大喊出声。
大平狮音来不及赶上帮忙，牛岛若利向前跨出半步，屈膝接起这一球。
短球的力量不强，但位置很刁钻，逼迫着牛岛向前半跪才能接到球——在这之后，牛岛大概率就没办法参与进攻了。
白布迅速跟上二传：“天童前辈！”
“是——”
天童觉拖长了声音，迅速移动到中路。
白鸟泽这会儿的局势不算好——前排牛岛若利没办法进攻、大平从后排跟上也不够快，没办法掩护，对手几乎是迅速判断出他们前排的进攻点只有他一个，三人拦网都移动到了中间。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应对这种情况嘛。
他屈膝，作势欲跳，实则打了个时间差，把对手骗得提早起跳后才跟着双脚用力——
——然后对上了右侧方慢了他半拍跳起的一年级主攻手。
单人时间差没能骗过观察力格外敏锐的国见英。但他没能带上金田一和京谷，三人的拦网发生错位，天童到底还是成功把球往左侧击出，成功拿下了这一分。
“抱歉、抱歉——”白鸟泽的三年级副攻手笑容嚣张，“及川同学的发球是很厉害，但也别以为我们就应对不了呀——”
被突破拦网的金田一：“……啧！”
他身边的国见倒是神色平淡：“——明明你刚才也慌张了一下吧。”
——发现单人时间差没骗过他的时候。
天童笑容一僵。
国见：“啊，你刚才居然真的慌张了吗？我其实是随便说的诶。”
——用棒读的语调，青叶城西的一年级主攻手成功在白鸟泽的三年级前辈那边拉满仇恨。
天童：“啊！气死了！我等下要拦死那个小鬼！”
山形：“刚刚扣得好。另外你今天体力意外的充沛啊。”
天童：“……”
天童一下子垮了肩膀：“……不啊隼人！已经第三局了我快要撑不住了！今天青叶城西是不是吃菠菜了打得也太拼了吧！”
*
青叶城西的选手们显然没有吃菠菜。
但他们这一局必须取胜。
“小牛若的消耗确实很大。”及川分析局势时相当冷静，“但白鸟泽的板凳依旧比我们深。而且——”
他说到后半句时神情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那家伙的的意志也很强，是如果要撑一定会撑满五局的类型。”
岩泉：“我是没问题。”
他没问题，京谷当然不可能主动说自己需要轮换。及川盯着二年级的主攻手看了半晌，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嗯哼！我会注意观察小狂犬的状态的——顺带一提如果我发现你状态不对而你没有主动报告的话——”
他拖长了声音没说完，京谷如临大敌地往边上跳了一步。
——怎么回事！这家伙身上的危险气息又冒出来了！
松川拍拍他的肩膀：“别逞强，也要相信队友。顺带一提，我听说宫崎前辈今天也来看比赛了。”
京谷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看台。然而今天是宫城县IH预选的决赛，观赛者众多，他一时也找不到熟人。
不过松川提到宫崎后，京谷身上那种尖锐的气息就慢慢削弱下去不少——宫崎毕竟是把他重新带回排球部的那个人。如果没有宫崎良平，这会儿的京谷说不定还在町民体育馆里一个人练习、也学不会和队友配合，打出精妙的进攻。
——这些家伙确实都很强。
——而不够强、看起来也应该再加强锻炼的替补选手，在场内的时候也会发挥他们的作用。哪怕只是试图引开拦网，哪怕只是做一个拦网跟进的补救。他们确确实实地站在他的背后，支撑着他的进攻和防守。
这是团队的力量。
“……哦，我知道了。”他说。
及川对松川比了个拇指。
松川竖起食指作为回应。
及川：“……”
及川忍痛点头——他知道松川的意思是要敲诈他一顿拉面，不过没有松川这句话，京谷可能没那么快松口。明明也是队伍中跑动量相当大的队员，但岩泉不开口，京谷搞不好是真的会头铁到一直坦诚自己的疲惫状态的。
“能撑到这一局结尾吗？”他问，“这一局拿下的话，第四局白鸟泽会反扑得更加凶猛，刚好适合小箱守这样的稳重型选手——”
一旁的箱守修懵住：“诶？”
间野：“你‘诶’什么啊。你的接球实力很强了啊？也能打不错的进攻。”
箱守：“但是京谷前辈超厉害啊？还要负责须川前辈不在的时候应对牛岛前辈的球！我做不到京谷前辈这种程度啦！”
及川：“嗯，我知道哦？不过既然要轮换你上场，怎么运用就是我的问题了！”
——虽然没什么自觉，但箱守修可是光仙学园的主将，实力很不错，心性也稳重，完全可以在第四局上场。
他想到这里，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白鸟泽不愧是白鸟泽。青叶城西去年到今年有了这么大幅度的提升，现在还是只能把局势拉扯到这种近乎打平的状态。
——可他想赢。
——想再去全国的赛场。
——想和没有交手过的对手交手、想击败上一次赢过他们的对手、想再次击败有了新队员的那些老对手。
——他想继续留在赛场上。
“小牛若也一样吧？”他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次的机会——我也要拿下。毕竟，我们今年的一年生可是很了不起的。”
*
如果单纯从实力上对比，青叶城西今年的一年级从金田一勇太郎到小村幸太郎，大概都比不过五色工。
可是排球是团队合作的运动，加入白鸟泽的五色工只是在发挥自己的实力、加入青叶城西的一年级们却已经很好地融入了团队中。
两个月内，他们在队内的三对三、六对六练习中尝试了各种不同的团队配合，除开被排入首发的金田一勇太郎和脑子足够好用的国见英，箱守修、间野爽太和小村幸太郎也已经能熟练地在团队配合中发挥好自己的作用。
——用前两局的长拉锯战来消耗对手的体力。
——第三局以换上小国见的方式、以逸待劳、拿下胜利。
——第四局可以考虑放手。
及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锋利的微笑。
——小牛若，你当然能撑下去，可是你的队友呢？天童觉是整个白鸟泽体力最弱的选手，他大约到第四局就没办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了；大平狮音的体力也不能算特别强，他还要尽可能地帮忙补救接球——前者是白鸟泽最危险的盾牌、后者是看似平庸却能糅合好整支队伍的重要黏合剂——
——那个时候，就是青叶城西全面反击的时候了。
“那么，去拿下第三局吧。”及川抬起头，看向队友们，“金田一现在也能限制小牛若的球路了，后排的压力减轻——有需要的时候注意轮换，我们还有救场发球员在跃跃欲试呢！”
志户·跳飘球今年也有好好练习但真对上白鸟泽还是会紧张·平介：“……诶？我没有啊！”
温田·下手发球在仙台体育馆其实不太好用·兼生：“是啊！我也超想上场的！super温田今天也是你们的强力后盾！”
“别忘了还有其他替补啊，及川前辈。”矢巾说，“不是说今天也要用到双二传阵容吗？”
“我没忘记哦。”及川笑眯眯地回答，“但小狂犬这会儿还能打，所以暂时先再等等！”
须川京介：“打完这一局我也需要申请缓一缓。我恨打手出界——以及拜托你了，渡！”
渡摩拳擦掌：“啊。我接球技术已经又变强了。我也很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接下牛岛的球。”
一旁的沟口监督和入畑教练站在整个团队外侧，前者露出欣慰的表情。
“——拉锯战其实很消磨选手的意志。”入畑教练说，“这一球为什么总是赢不下来、为什么比分的分差总是拉不开……这些想法会渐渐填入选手的大脑、加上体力消耗的增加、运动过度时大脑的缺氧状态——这两局对他们来说也是一道难题。”
“但他们闯过来了，并且保持着清醒而稳定的状态进入了第三局。”
沟口监督说：“确实很优秀——唔，等他们毕业之后，不知道都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呢。”
入畑教练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在侃侃而谈的及川。
他倒是记得及川提过自己最开始想要打二传手是因为看过了一场排球比赛、有了一位视之为目标的偶像。
——那位退役选手是不是这几年都在日本来着？好像是在一支V1的球队当教练。
——唔，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立花Red Falcons，要联系到也不难的样子。
他盘算着之后要做的事情，然后眯起眼睛，露出笑容。
——他们这些做教练的，除开指导好选手的比赛，也要关注他们未来的打算嘛。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File.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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