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File.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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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大冒险。
又名Truth or Dare。
“唔，有些未免太大胆了……让我修改一下。”南新之介一边抄写，一边发出奇怪的笑声，“嘿嘿……”
“我怎么觉得南前辈已经完全把游戏最开始的目的给忘了。”京介小声对岩泉说。
岩泉沉默了片刻：“……及川你就别凑热闹了！”把及川彻和南新之介放在一起，今晚这个房间里可能会发生无人生还的惨案吧。
来田优人找出了他们这次随身携带的扑克牌，喃喃自语：“我当时带扑克牌可不是为了这个。”
“哎呀，就不要想太多了。”园圭吾一脸平静，“提出建议的是松川对吧，回去来做拦网练习怎么样？既然你也觉得今天的拦网太差了……”
不止一个主攻手把跃跃欲试的目光投了过来。
松川一静：“……咳，我只是提建议的人，真正采纳的是人部长——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我回去加练。”
再怎么逃避也没用，牌洗好、签做好，高中生们围成一圈，默默抽了第一轮牌。
“鬼牌在谁手里？”
全员亮牌，京介嘴角抽搐了一下，认命地伸手去抽签。
南新之介和及川彻做了两套签，一套是真心话，一套是大冒险，他可以两边各抽一张，然后择一完成。
“问题是‘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排球失分’，冒险是‘回去以后连续一周发球加练100个’——我一个自由人练什么发球。”京介无奈地把签塞回去，“唔，最清楚的一次……初中全国大赛的时候遇到的兵库县的野狐中学，被对面连续发球得分。”
说到这个，他声音低下去：“还没成功接到对方就发球失误了……是讨人厌的家伙。”
“那个，该不会是你说的发球很厉害的二传吧？”及川彻眯起眼睛。
“是。”京介点了点头，“应该和我同年级，不知道现在去了哪所高中。”
“兵库县的排球强校，应该就是稻荷崎吧。如果高中还想继续打排球，稻荷崎应该会开很优厚的条件吸引他去。”
“他们，那个二传和他的兄弟是双胞胎。他的兄弟的排球也打得很不错。”京介说，“啊，真想和他们再打一次比赛。”
“那就先争取到6月份的预选出线吧。”
第二轮抽牌，倒霉的人选成了及川彻：“啊，可恶。”
“抽到了什么？”在场曾经遭受及川迫害的社员们纷纷感兴趣地凑过去。
“问题是‘夸一下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方确实比自己优秀的一位排球选手’，冒险是‘给前女友或者手机联络人中任意一位女性同学发邮件求交往’——哈哈哈哈哈！”
替及川彻念出这一长串的花卷贵大笑得在榻榻米上打滚：“及川，你也有今天啊！快，选大冒险吧，我记得你是不是不久前才被甩了？”
“请称呼那个叫和平分手！”及川怒视花卷，而后又扭头，“南前辈，这条刚刚明明没有写！”
“诶，没有吗？”南新之介一脸无辜，“但感觉还挺合适的，除开你，环和优人也谈恋爱然后不幸被甩过——噢，说起来，须川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须川京介郁闷，“这不是及川前辈抽牌嘛，为什么要提我们。”
“哈哈哈哈！”及川这会儿倒是神气起来，“低年级里除开我都没有恋爱的经历！这也没办法，毕竟自从我入学之后，来排球部的女生都是——咕唔。”
松川一静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假装刚刚扯着及川的裤子让他绊倒的人不是自己：“回归正题吧。及川你是要和前女友发邮件还是赞扬一下牛岛若利？”
摔了个脸朝地的及川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我可不可以夸一下小岩或者小须？”
“哈，你一个二传和我主攻比什么比？”岩泉翻白眼。
“牛岛前辈也是主攻手。不过我觉得我在排球方面还是比不过及川前辈的。”这是诚实的京介。
“这倒是，”岩泉扬起眉毛，“这么说你要夸一下影山——”
及川的脸又皱了起来。
“不许闭上眼睛！”南坏笑着叫起来，“睁开眼睛说啊！”
“啊，小飞雄啊。”及川咬牙瞪向南新之介，“虽然很讨厌，但那家伙在二传上确实有我比不上的天赋。不过现在他还太嫩了一些！这会儿较量起来还是我赢啦！”
“天赋啊。”金崎叹息了一声。房间里静默下来。
排球部的所有成员都喜欢排球。他们也确实为之付出了相当的努力，但有些东西仿佛确实就是跨不过去的天堑。
“天赋真是讨人厌的东西啊。”来田优人苦笑，“我觉得我也算个还可以的主攻手了，但对上白鸟泽——牛岛平时都吃什么啊，那种进攻。”
“拦也拦不住。”园苦笑着摇头，“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撞上牛岛，我总觉得拦网的话，手指会被砸断也说不定。这种球真的是高中生能打出来的吗？”
“前辈们拦不住的话，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在一片低迷的气氛中，京介举起手，“这是自由人的工作吧，让球不要落在地上。拦网和接球都是让对手无法得分的方式。”
“哇，很帅气啊，”温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接下那种球的啊。”
“……”京介思索了一会儿，干脆站起来摆了个姿势，“基本上就是先预判球的落点，然后找准最合适卸力的位置。牛岛前辈的力气真的很大，所以视情况需要后坐后滚翻什么的。最好是手臂稍微上勾一点防止球过网……差不多就这样？”
“先要反应过来，然后还要能准确地卸力。”金崎摇头，“道理是很简单，但是哪怕比你多练两年接球，我也还是做不到。”
“唔，但是前辈的进攻我也做不到啊。”京介重新盘腿坐下，“之前及川前辈好心给我托过球——咳。”
及川已经开始笑了，岩泉憋了一会儿，也可疑地扭开头去。
“——我就是不太会这个啦。”京介缩了缩肩膀，声音变小了一些，“我们是队伍，所以前辈们负责前辈们的工作，我负责我的工作——联合起来，牛岛前辈的球也没那么难应付。”
“说得好。”宫崎良平愉快地伸手过来和他击掌，“这才是青叶城西。单论个人实力也许比不过白鸟泽，但联合起来，他们也休想把我们甩开。”
第三轮抽到鬼牌的是金崎环。
“‘坦白一件最近觉得心虚的事情’和‘接下来一周内每天加练鱼跃式扑球两圈’吗……”金崎吐槽，“我自己本来就打算加练了。”
“那就不可以选后面这个。”南迅速把“大冒险”的签从金崎手里抢走：“坦白吧！”
“最近觉得心虚的事啊……”金崎死鱼眼，“我突然理解松川为什么提议要玩这个了，确实挺能提升心理承受能力的——好吧，坦诚地说，就是下午户美比赛的时候。”
“那时候，我居然感觉被户美的人说中了。”他苦笑，“从实力来讲，我们三年生确实整体上略逊于二年生，尤其是岩泉。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传没传给及川，传到新之介那儿了。”
“有点丢脸吧？”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明明我现在拿的是1号球衣，但却还是为此觉得不甘心、觉得嫉妒，明明大家都是同一个队伍里的队友——”
“我倒觉得，不甘心和嫉妒都没什么错啊。”南接口。
金崎眨了眨眼，把目光放在同级生好友身上：“新之介……”
“我没有安慰你的意思。”南新之介摆了摆手，“但是及川入学之后，一年级就上了正选吧，我当时也很担心，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明明只是个低年级——”
他看了眼及川彻，后者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
南一乐：“要我坦诚，我当然觉得不甘心、觉得嫉妒，但我也知道我确实比在二传的实力方面比不过他。”
“我想赢，我想看到青叶城西赢过白鸟泽，想和队伍一起去全国，去和更强的对手比赛。所以我拼命地加训——啊，去年还为此生了一回病，然后不甘心地发现及川这家伙训练起来比我还拼。”
“那一瞬间感觉真是输掉了。”他笑着总结，“我当时主动去找入畑教练，说我想退社——”
“诶！”二年生和三年生齐齐惊叫出声。
“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南白了他们一眼，“那时候我感觉自己没机会上场了，留在社团里会很丢脸。然后入畑教练告诉我，队伍还需要我。他跟我说了四二阵型，也跟我说在一定的情况下，他希望队伍能保证所有位置都有替换的人选。”
“老实说，给低年级做替补还挺丢脸的。”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但是我当时居然松了一口气。我发现我虽然嘴上说着要退社，其实心里根本舍不得。哪怕是要当替补，哪怕是一场比赛中没有出场的机会……我也还想留在排球社。”
“这样一想，我突然觉得及川这家伙强也挺好的，说不定他能把我们带去全国——结果去年没做到啊。”
“啊，毕竟输给白鸟泽了。”及川有点尴尬地接口。
“而且，我也不会轻易认输的！”南又摇晃了一下手臂，“保持训练，保证自己的状态。如果教练突然觉得需要换我上场——”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那我绝对要为此做好准备嘛。”
“新之介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吗？”来田把手臂搭在南的肩膀上，爽朗地笑出声，“你也是，环也是，想太多了。我只知道在球场上，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低年级的学生实力更强，那我被换下去没什么好说的——努力加训把位置抢回来也好、实在比不过最后没能抢回来也无所谓，只要青叶城西能够走得更远，那我就没亏！”
他转过头，也提醒及川：“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影山，是北川一中的学生吧？如果在二传的天赋上足够优秀，排球社这边说不定也会考虑和他联系，明年招他进来——万一发生这样的事，及川你也要调整好心态噢？”
“啰嗦，来田前辈！”及川不爽地做了个鬼脸，“小飞雄现在还比不过我啦！”
“哼哼，这里可不是球场，对前辈这么不尊重啊——”南扬起眉毛，园从背后悄悄地接近及川，然后迅速伸出双手.
“吃我一招！终极手段，挠痒痒——”园圭吾大喝出声。
“哇哈哈哈哈哈——前辈们我认输！”
几轮之后，真心话大冒险的“大冒险”部分被完全丢开，一群高中生围在一起互相检讨和自我揭发，气氛居然还挺热烈。
京介出门去楼下买了一回饮料，回到走廊，，就看到宫崎良平站在门外，靠在墙边发呆。
他把罐装饮料递过去：“唔，宫崎前辈是想休息一下吗？”
“也不算吧……”宫崎笑了笑，“只是，感觉要说的已经被别人说完了，剩下的又还没有勇气说出来，所以躲出来冷静冷静。”
“有点丢脸吧？”三年生难为情地挠挠脸，“介意帮我保密吗？”
京介眨了眨眼：“其实我也没坦白一些感觉说不出口的事情。所以要请前辈也先帮忙保密了。”
宫崎良平失笑，伸手揉了揉京介的头发：“环他们一旦闹腾起来就停不下来。感觉你和他们不太一样，感觉很不习惯吧？”
京介迟疑着没说话。
“没关系。”宫崎说，“要成为队伍的一份子，不代表要强迫自己去接受那些自己不习惯的东西。我想环他们也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发觉你有些不适应的时候，就让你帮忙跑一趟自动贩售机。”
京介想了想，而后用力点头。
“前辈们都很可靠。”
……所以能来青叶城西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File.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