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小剧场の童年的回忆】
这个咒灵构建的幻境足够真实,让三个人从婴儿开始代入角色,消磨他们的心智。
夏油杰和栗本望是相交甚少的邻居关系,他从小就知道隔壁住了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孩子,却没有见到对方出来玩过。
第一次搭上话的场合,还是在对方父亲的葬礼上。
小小的夏油杰拿着一束花,在父母身边有学有样,放入了死者的棺柩里悼念。
在这悲伤、严肃的气氛中,栗本望独自趴在一边沉迷画画。
出于礼节,夏油杰犹豫着上前打招呼:“你好。”
栗本望抬起头,面色茫然。
夏油杰想起父母的做法,微微弯腰,一板一眼地说着客套话:“你的父亲不在了,请节哀。以后有困难的时候,不用客气,我就住在隔壁,随时可以帮你的忙。”
栗本望的绿眼睛瞪得浑圆,他坐直身体,用手里的蜡笔点了点画纸:“这是我的父亲。”
夏油杰闻言一看,纸上是一堆凌乱的黑线条,乱七八糟地涂成圆圈,中间还有两个红色的点。
栗本望又指了指棺柩,认真地告诉他:“那个已经不是父亲了。”
夏油杰一头雾水。他不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大人。
大人只是摇了摇头,大概觉得这可怜的孩子不明白什么是死亡。
夏油杰想找他的朋友五条悟谈一谈这个奇怪的孩子,奈何神社有条规矩,不帮葬意外死亡的人,甚至神社的成员都不准许出席葬礼。
“来来来,你说的父亲在哪里?”有个好管闲事的女人拉住栗本望的袖子,将他硬拽到父亲的棺柩前,“不管怎么样,得接受现实啊。你这孩子,起码要哭两声才对,不然你的父亲走得都不安生。”
栗本望倔强地否认,他说父亲变成了黑色怪物,没有人相信。他还说,女人的肩上也有一只黑色怪物。
周围人哈哈大笑。
女人脸色很不好看,暗中掐住栗本望胳膊上的一块肉。
夏油杰看不下去了,大人欺负小孩子有违他的观念,将栗本望拉了过来。
栗本望捂着胳膊,委屈地喊:“就是有啊,那个怪物说是她的丈夫。”
周围人笑得更加不怀好意。
他们知道这个刚成为寡妇的女人耐不住寂寞,搞出来一些风流情史。
女人心生羞臊,又惧怕栗本望的话,狠狠骂了几句转身回家。
夏油杰帮栗本望掀开袖子,刚才被女人掐过的皮肤变得青紫,多了指甲的血印。
“痛吗?”
“我替你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痛了。”
夏油杰温热的呼吸吹在伤口处,栗本望的目光一一扫过,黑色的发旋,细长的眼睛,圆润的耳垂。他头次记住了一个人的样貌,封锁的内心发生了一些变化。
“我是栗本望。”
“我叫夏油杰。”
两个人交换了名字。
五岁的栗本望努力组织语言,细嫩的嗓子说话像猫叫,磕磕巴巴的:“杰,谢谢你,你,你真是个好人。”
“……不用谢。”
夏油杰,六岁,收到第一张“好人卡”。
他看着栗本望怯生生的模样,莫名多了种责任感,这个孩子,怕不是个傻的。
夏油杰想,我得帮他。
这一照顾就是十多年,宛如辛勤拉扯小智障长大的慈爱老父亲。
(五条悟:三个人的故事,我呢?)
(一个是邻家的温柔竹马,一个是神社里的高岭之花,天降系和竹马系的战争从未停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