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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云棋阁主 ...

  •   寅时,没有了白天的热闹喧嚣,繁华的洛阳城内分外寂静,城门一早就关了,守城的士兵们百无聊赖的站在城楼上打着呵欠,谁也没有注意到城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已飞身越过高墙,快速闪避到一条暗巷之中。

      “妖孽,你在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去找大夫。”贺兰越不顾自己身受重伤,带着卿卿一路急行,刚才又奋力拽着她越过高墙,虽然他脸上还是表情依旧,但卿卿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伤口上流出的血水,都把他背上的衣袍染透了,如果不马上找到大夫为他疗伤的话,他恐怕就要象娘亲一样,也,永远离开自己了。

      “不,我们去云棋阁找柳轻梅。”此时的赫兰越胸中已是翻江倒海,腥甜的液体一次又一次的涌上喉咙,却被他一次又一次的生生咽下,他强撑着越发无力的身子,抬手拦住卿卿虚弱的说道。

      “妖孽?”卿卿慌忙扶住脚步虚浮的贺兰越,一股浓浓的愧疚从心底油然而生:“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武功差,也不会连累你受伤,你要是真想卖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你再胡思乱想,我的血就要流干了。”贺兰越一只胳膊搭在卿卿肩膀上,一张异常美丽的脸,越发苍白如纸,似乎已再没有多余力气做解释了。

      “不要,不要流干,你还没收我做徒弟呢!”听闻他言,卿卿更加害怕,赶紧扶着他朝云棋阁的方向走去。

      卿卿对洛阳城内的环境极为熟悉,如果单她自己,也就几个飞跃便能跑到云棋阁,但是现在,她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贺兰越虽然表面上看着挺瘦,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此刻,已逐渐昏迷的他斜靠在卿卿身上,让卿卿本来就瘦小的身子,越发显得摇摇欲坠,没走一会儿,她便觉得双腿发软,额头上直冒虚汗,连同街道两旁,每家每户门前挂着的灯笼,在她眼睛里都是飘来飘去的。

      约莫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卿卿才费尽全力的拖着贺兰越,走到了云棋阁的门前。

      云棋阁是洛阳城内有名的乐楼,这里不似一般妓院的青漆粉饰,它外观宏大,简约清雅,屋檐上翘,屋顶广延伸,白天车水马龙,高朋满坐,大部分客人是朝中的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只因这楼内的小倌们个个模样俊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此时已是寅时,云棋阁内的客人们大多已回家的回家,安睡的安睡,门外只有一个胖汉子,靠在门框边上,一阵声响一阵声弱,一时快,一时慢的打着呼噜。

      卿卿将贺兰越拖到石台阶上,让他斜靠着身后的白墙,随后自己走上前去,伸出手拽了拽那个保镖的衣角道:“这位大叔!”

      还在做着美梦的朱七激灵一下睁开双眼,看见面前的两个人,一个身穿白袍,耷拉着脑袋斜靠在墙边满身是血,另一个身材矮小,衣衫破旧,满头的碎发和着汗水,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吓的他浑身上下寒毛都炸起来了:“你,你们干吗的?”

      “大叔,我们不是坏人,我师叔与柳公子是旧识,能否劳烦您给通传一声。”

      “这大半夜的,吓死我了,就你们这副模样还想找我们公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去,去,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朱七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地上的影子,在确定他俩确实是人的情况下,态度强硬的说道。

      “我师叔现在身受重伤,只求能见柳公子一面,只要您肯给通传一声,我们定当重金酬谢。”听他这么说,卿卿心里急的火烧火燎的,就差给他跪下了。

      “嘁!每日里想见我们公子的人多了,就连当今皇上的爱女想要见他,还得看他老人家高不高兴呢,你一个破衣烂衫的臭乞丐能有多少银子?就算把你卖了,也不够给我们公子买副鞋垫儿的。”朱七一脸猥琐的上下打量着卿卿说道。

      “你!”卿卿气的浑身发抖,简直太欺负人了,这云棋阁里的小倌们,虽然每日里吟诗作对,把酒当歌,但背地里却仗着朝中有人给他们撑腰,个个当起了断袖,拆白党,要不是为了贺兰越,八台大轿请她来,她都不来。

      “快滚,否则休怪老子对你不客气。”朱七见卿卿紧握着双拳,一脸气愤的站在哪里,便伸出手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你欺人太甚。”卿卿被他使劲一推‘嘭’的一声便摔倒在地上,膝盖立马被磕的青黑一片,丝,好痛,她踉跄着爬起来勉强稳住身子,禁不住怒火中烧,更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为何恶人都能活的好好的,可她的娘亲那么温柔,善良却被人夺走了生命,满腔的愤怒,连同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已将她的理智摧毁的支离破碎,她怒喝了一声,从背后抽出弯刀劈向朱七。

      “你他娘的找死。”朱七见卿卿是个丁点的小丫头,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他随手抄起旁边木棍,狠狠的砸向卿卿。

      卿卿的功夫虽说不怎么样,确是织云手把手交出来的,要对付一个毫无套路的朱七,绰绰有余,她挥动手中弯刀,足尖点地,急进过去,左右开功,这时候朱七才心中一顿,没想到这小丫头身手如此敏捷,他慌忙左右躲闪,根本就无法招架。在一刀一棍相交之时,卿卿将全身的气力全部集中在手上,两股力量相互碰撞,只听‘当’的一声,朱七手中的木棍,竟被卿卿一刀劈成两半,就在朱七惊呆了的一瞬间,卿卿已反手将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赶快带我去见柳公子,否则,一刀劈了你。”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也让卿卿的身体瞬间无力,而且她右手虎口上,还被弯刀刀秉卡的鲜血之流,弯刀几乎要脱手而出,她现在只觉得背上冷汗直冒,心里一阵阵的发慌,她强忍着手上钻心的疼痛,咬牙说道。

      “小侠,这位小侠,求您恕俺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跟俺一般见识,您先把刀放下,俺这就带您去见公子。”朱七看着脖子上的弯刀,立刻就软了下来,他习惯性的跪倒在地上,满脸谄媚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

      “废话少说,快点。”卿卿用余光扫了一眼斜靠在墙边,早已昏迷不醒的贺兰越,心中焦急万分。她用刀架着朱七,想要赶紧去找柳轻梅,却突然听到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不好,有人,卿卿在心里大叫糟糕,赶紧拽着朱七挡在贺兰越身前,随后她一个用力揣在朱七腿弯上,让他重又跪倒在地上。

      院内的保镖们听到了门外的打斗声,全都跑了出来,领头的大哥刘,跑在最前头,看见门外的此情此景禁不住大声喝道:“朱七,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刘,快来救俺。”朱七灰头土脸的跪倒在地上,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今天是他头一天当班,就被个小乞丐给拿下了,这以后还让他怎么见人!

      “叫柳轻梅出来,不然我一刀劈了他。”卿卿看着从门内跑出的十几个壮汉,丝毫没有半点惧色,冰冷的眸子睨视着众人。

      “这位,小侠,你有什么话慢慢说,千万不要伤及了无辜。”大哥刘赶紧伸出双手,拦住正要往上冲的众人,眼中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

      “快点叫柳轻梅出来。”卿卿看他们根本不动,好象并没有去找柳轻梅的意思,禁不住气往上涌,把手中的弯刀微微一用力,朱七的脖子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小侠,求您手下留情啊!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新娶的媳妇还没过门,新淹的咸菜还没下锅,俺不能就这么死了,大哥刘,求你看在俺俩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份上,去给请请柳公子吧!”朱七疼的一声惨叫,却吓的不敢有半点动作,他一脸哀求的看着大哥刘,满嘴的胡言乱语。

      “老三,你速去请柳公子。”大哥刘上下打量了一下卿卿,似是若有若无的轻叹了一声,随后对旁边一个又高又瘦的保镖,大声说道。

      “等等,你对柳公子说,我师叔姓贺兰。”卿卿根本就不相信,那位大名鼎鼎的云棋阁楼主,会为了救一个小小保镖,从暖和的被窝里跑出来。

      大哥刘朝老三挥了挥手,示意他按着卿卿的话去做,老三回过头看了卿卿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后赶紧跑了回去。

      “这位小侠,我已经让老三去叫公子了,你看你手上流了那么多血,先把刀放下再说吧!”大哥刘显得有点着急,朱七是他介绍来的,万一要是死在这里,让他如何向朱七的家人交代。

      “我师叔本来与柳轻梅是旧识,今日他身受重伤前来投奔,可是这个保镖,只因我们衣衫破烂旧非要赶我们走,任凭我如何求他都无济于事,如今我师叔已经昏迷不醒,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让他去给我师叔陪葬。”卿卿哪肯相信他们,她现在心里只有昏倒在墙边的贺兰越。

      众人见状一片静默,脸上原本担忧,疑惑的神情,逐渐被毫不犹豫的鄙夷代替,纷纷把挽起的衣袖又放了下来,他们虽然是鸭店的保镖,可也都是贫苦老百姓们出身,如今明辨了原委,看着身型瘦小,却又一脸倔强的卿卿,禁不住在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惜。

      “贺兰若是死了,他们全得陪葬。”突然,从云棋阁的大门内,传出了一个即冰冷又隐含着怒气的声音。

      卿卿愣了一下还没等缓过神来,一道寒光便从远处飞来,‘嗖’的一声,她身前的朱七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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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佛做了一个既悠长又美好的梦,梦中,娘亲依旧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唱着一首旋律悠扬的歌,歌声并不欢快而是带着一种绵长的哀婉,似是再述说一段不平常的经历。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娘亲,这世上,真有如此美好的君子吗?”梦里,卿卿从织云怀中抬起头来,傻傻的看着她问道。

      “当然啦!不仅有,而且还会是卿儿未来的夫君呢!”织云伸出手指,点了点卿卿的鼻尖,满眼宠腻的笑道。

      “哎呀!娘亲,我不要什么夫君,我要一辈子都陪着娘亲,才不要嫁人呢!”卿卿红着小脸撒娇似的往织云怀里乱钻。

      “小傻瓜,如果哪一天你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恐怕就不这么想啦!”

      “娘亲,你瞎说,卿儿才不会那样呢!”

      “卿儿,人的一生也许会遇到很多挫折,还会有很多诱惑,你周围的朋友,亲人,也许某天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你,但是,总有一个人会坚定的站在你身边,关心你,疼爱你,可以舍弃所有的东西,甚至于是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如果你能遇到了那个人的话,卿儿,你一定要珍惜,因为真爱只有一次,你若是把他丢了就再也回不来啦......!”

      “娘!”卿卿朦胧的睁开双眼,梦里娘亲说的话,依旧在耳边回响,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可是,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半点声音,她忘了,这不是她的青竹小屋,娘亲也已经不在了!

      重上双眼,在脑海中反复回味着刚才的梦境,回味着娘亲充满了慈爱的容颜,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进枕边,身子也有些轻颤,过了良久,她抬起手捂着小脸,在心中默默的悼念:“娘亲,卿儿会坚强起来,会好好的活着,一定会活到一百岁!”

      手上,传来丝丝凉凉的感觉,她把手从脸上拿开,原来手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仔细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记得自己当时用刀架着那个保镖,并没有真的想要杀他,可他却被远处突然飞来的暗器打中了头,头上喷出的鲜血,一下子溅在她脸上,随后她就晕倒了,一直沉睡到现在。

      她侧过头,支起半边身子环视周围,房间很大,既华丽又不失清雅,墙上挂满了丹青妙笔,画的全是高山云雾,风雨溪谷,桌案上的鎏金挑花水晶香炉,香雾缭绕,暖香四溢,身下的鸭绒暖垫,软软绵绵的,难怪会做那么美的梦呢!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呢?妖孽哪去了?

      想起昨晚贺兰越满身是血的样子,卿卿心里一急猛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推开房门便跑了出去。
      门外,扑面而来的桃花雨,让卿卿瞬间的震惊,盛开的绚丽妖艳的桃花,一串串的紧密相连,沉甸甸的压满了枝头,仿佛一片片粉色的云朵,漂浮在碧空之中,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花枝,零乱了一地的花影,风过树间,花瓣纷纷落下,阵阵暗香弥散,到处粉红残香!

      卿卿走进桃花林里,因为着急,所以加快了脚步,可是慢慢的,她却发现这里似乎并没有出去的路,周围满眼的全是桃花,纷纷繁繁的,却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四周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不见,心下不由有些发毛,她大喊了几声:“喂!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走不出去呢?而且,象是怎么走都还在原地打转儿一样。

      一阵冷风吹过,卿卿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四周满眼的桃花,已不似刚才那般美好,竟妖艳的有些可怕,连同这阳光明媚的暖春,似乎也掺杂着阵阵的凉意。

      卿卿双手环绕在胸前,心里越来越害怕,越看这些桃花越恐怖,她想寻着来时的路在回去,可是,刚才因为着急,东闯西闯的,竟已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路呢?回去的路呢?”卿卿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肚子里还‘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这才想起以前曾经听说书的讲过‘这世上有一种阵法,如果不懂的人闯进去,必定会被困在里面,一辈子也甭想出去。’难道自己被困在阵里了?

      “你醒了?”突然,一个即温柔又好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卿卿浑身一震,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这不是昨天晚上那个声音吗?她慌忙转过身,却看到了一张这世上最好看的笑脸。

      他一头丝绸般的黑发趁的他肌肤如雪,一双凤眼隐隐含笑,虽说比不上贺兰越好看,却也是眉目如画,气质优雅,仅仅一眼望去,就让人打心里往外的舒服,好似是被温暖的阳光照着,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好一个温温而雅的佳公子!

      “我是出来找我师叔的,可是迷路了。”卿卿楞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她下意识的拂了拂额前的碎发,又用袖子抹了抹自己的小脸,发现脸上滑滑嫩嫩的,竟是也被洗过了。

      “贺兰受了重伤,还好救济及时没有伤及性命,他现在还在昏迷之中,待醒了之后,我便带你去见他。”柳轻梅走到卿卿跟前,伸出手替她把一脑袋乱哄哄的头发,往耳朵后面拢了拢,随后低下头望着她,轻柔的声音中充满了笑意,好象是在对待久未见面的朋友一样。

      卿卿脸上一红,低下头说道:“师叔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我现在真的很担心他,大哥哥,你能不能现在就带我去看他呀?”

      “你若是想看他,我可以马上带你过去,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吃点东西,换套衣服在去为好,还有,不必这么拘谨,你可以叫我轻梅哥哥。”

      “好!”卿卿头垂的更低了,两只小手不断的搓着衣角,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云棋阁楼主‘柳轻梅’,果然是名不虚传!

      既然他就是妖孽想找的人,那妖孽现在就应该没什么危险,自己何不照他所说,先吃点东西再去呢,她现在确实已经饿的不行,都快前心贴后心了。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柳轻梅看着她微微一笑,丝毫不避讳的伸出手包住卿卿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拉着她便要往回走。

      柳轻梅的手温暖如玉,让卿卿不由得浑身一颤,觉得象有一股电流,酥酥麻嘛的钻进了心里,她慌忙的抽回手,却又被他一下子捉了回去。

      “怎么了?”柳轻梅满眼不解的看向卿卿。

      “我,我可以自己走。”卿卿虽说还没有及第,但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红着一张小脸,慌忙躲开他的目光,低声说道。

      “我以后能叫你‘卿儿’吗?”柳轻梅深深的看着卿卿,这孩子似是有些怕他呢。

      “卿儿?”一声轻柔的低唤,让卿卿感到既熟悉,又亲切,那是只有娘亲才叫过的小名。

      “走吧!”看着卿卿微楞的模样,柳轻梅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唤她‘卿儿’的缘故,卿卿的心里突然觉得他好亲切,她偷眼望向他发现他正好也在望着自己,卿卿的小脸顺间又红成了大苹果,手心里湿乎乎的一片,她不好意思的抿着小嘴,眼睛四处乱窜的跟在他身后,任由他拉着自己,没有再想把手抽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云棋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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