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李浮安

48、048 约定

　　荀月愣了一下，心里忽然软软的，鼻子又酸了起来：“活。咱俩都活。都说是最坏的情况了~小时候爸爸带我去算过命，算命婆婆说我是福寿俱全的命格，可以无病无灾地活到八十八呢，所以我才说指定能把你先送走了嘛~”她想了想又觉得未必，歪着脑袋认真问聂羽：“也不一定哦。你有去算过命吗？能活过八十八吗？”

　　“……”聂羽都没伤感几秒，就被荀月的奇思妙想生生斩断了情绪，无奈笑着道：“没。”

　　“那你想算吗？我们老家那位婆婆算得可准了，一早就说了我不是读书的材料，劝我爸妈别在学习上太难为我了。”荀月心怀感恩地回忆着道：“就是不知道老人家现在还在不在世，我都好些年没回过老家了。”

　　“好呀。那等比赛完有时间了，你带我回老家去看看。”聂羽甚至有点迫不急待。

　　对于荀月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她可太期待了。再想想能在小荀月跑过跳过的路上一起并肩漫步，一边游逛荀月的故乡一边听荀月讲述儿时的过往……一起分享过往，一起度过当下，一起迎接未来，彼此人生的时时刻刻交融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共有的专属于二人的记忆的大河。

　　荀月开心点头：“好呀好呀！不管你想算学业还是事业，健康还是财富，婆婆都可以！婆婆可厉害了，什么都会算！”

　　“是么？”聂羽笑意渐深：“婆婆可以算姻缘么？”

　　“当然！婆婆就是以看姻缘闻名的。”荀月一脸姨母笑地望着聂羽。果然还是青春期的小女生，对爱情呀姻缘呀充满了粉红色的浪漫滤镜。“对了，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好呀？叫全名感觉怪生分的……”尤其在她发神经咆哮着叫过聂羽的大名之后。

　　聂羽表情了然地低头笑了。定爱称是吧？“我都行。看你吧。”她真的想定“姐姐”，可是镜头前人堆里荀月大概率不好意思叫出口，等以后私下里没别人的时候听一听过过瘾得了。

　　“唔……”荀月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你朋友一般是怎么称呼你的呀？我朋友都叫我月月，你比我小不少嘛，可以叫我月月姐。”

　　朋友？她真没有。聂羽见荀月实在为难的样子，笑了笑：“叫我小羽吧。我家人都是这么叫我的。”更亲密的称呼以后私底下再定，家人用的称呼也很好，荀月不就是她的家人？

　　“小羽……小羽……”荀月越念越喜欢：“好呀好呀。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羽宝宝了~”

　　聂羽又是一整个愣住。她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荀月热烈直白的恋爱风格，不管她抛个什么小情话过去，感觉荀月都会层层加码以后再给她抛回来。然后砸她一个大懵！

　　“小羽~”荀月巴巴地盯着聂羽，小心试探着问道：“你介不介意我老盯着你看呀？”她控制不住视线，聊天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盯着聂羽的漂亮脸蛋看。

　　“啊？”聂羽是懵上加懵。

　　“你要是有负担的话，我会尽量控制的~”荀月收回视线，玩着手指头道：“你脾气好。我怕你有负担也不说。”

　　“没有负担。我要是怕被人看还来参加节目干嘛？你想看随便看。”聂羽凑近荀月小声道：“我喜欢被你看。”

　　荀月欣喜地迎上聂羽凑近过来的脸：“真的吗？那我不客气啦？”

　　聂羽与荀月近近地四目相对着，心跳突然就乱了。再离近一点点就又要亲上了……她已经能闻到荀月呼吸里的甜香味了。

　　“之前要么怕你介意，要么跟你怄气，说实话我都没有好好看过你。”荀月换成了正对聂羽跪坐着的姿势，双手撑地瞪大了眼望着聂羽由衷感慨道：“小羽~你真的好漂亮呀，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里最最漂亮的~”

　　聂羽心像被羽毛尖尖轻轻扫了一下，有种难耐的痒。她被家人叫了一辈子“小羽”，同样的称呼，从荀月嘴里唤出来为什么就变了味？变得那么的欲。

　　不止是又甜又欲的称呼，还有荀月张口就来的情话，以及说情话时无比坚定的眼神。

　　她有种想清场的冲动……镜头通通撤走，人也通通轰走。她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好和荀月深入交流一下，也有一些哲学命题想和荀月深入探讨一下。

　　子莹和秦天天在墙边抱着平板看似在练习，实则在偷偷看戏。

　　“学姐。你说……”子莹语气犹疑地问道：“她俩那样大眼瞪小眼的老半天了，不会想动手吧？”

　　“啊？”秦天天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想了一想后反问道：“你问的是哪种动手？”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子莹没明白秦天天的意思：“还有哪种？当然是战火升级，冷战升级成热战呀！”俩人本来聊着什么（开始争执），后来都红了脸（争执上头），再后来又都死盯着对方再没挪开眼（开始较劲）。不管怎么想情况都不太乐观。

　　“我信了。你是真没谈过恋爱。”秦天天笑得有点无语：“放心吧。俩人已经和好了。”

　　战火升级？□□升级还差不多！聂羽那眼神滚烫得简直像要把荀月就地生吞了似的。荀月的眼神倒是挺纯情的，痴迷中透着股子天真烂漫的傻劲，很适合被生吞的状态。

　　只能说般配，锁死，祝福吧！

　　“真的？”子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我们一会儿去吃饭可以叫上她俩了。”终于不用担心气氛太压抑又弄得消化不良了。

　　“还是别了吧。”秦天天笑了：“咱俩识趣点，别打扰人俩的甜蜜时光了。”

　　***

　　晚饭后宣布初投票结果，地点在录影棚。排队进场时的顺序还是初舞台时进场的顺序。

　　“听说下次进场就要按人气顺位了。”荀月和聂羽闲聊着：“咱俩大概不能再挨着了吧？”

　　聂羽笑着回头：“怎么？想跟我挨着呀？”

　　“能挨着肯定好呀。”荀月笑了笑。

　　于她而言，挨着聂羽比挨着任何人都好。她这人毛病多，谁贴她近点她都难受，连子莹也算在内。

　　唯独对聂羽的靠近她抗拒心没那么强，有时候下意识也会想躲，可等聂羽真的靠过来却并不觉得难受。很奇怪，哪怕是之前闹误会发神经的时候，她也只是在心理上特别抗拒聂羽，生理上似乎从来没有过。

　　聂羽在之前的连番爆击下，迅速适应了荀月的直球风格，伸出手道：“牵着吧。前面就是石板路了。你不是晚上视力不好怕摔？”现在天已经有点黑了。

　　“没事没事~”荀月委婉谢绝了聂羽的好意：“我今天穿的平底鞋，不怕的。”

　　不抗拒归不抗拒，像牵手这样长时间有肌肤接触的行为，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以防万一。”聂羽无视荀月的拒绝，直接握住了荀月的手。人小小的一只，手也小小的一只，她几乎可以把荀月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天——荀月下意识想抽回手……可是努力忍住了！一来她心怀歉疚做不到拒绝聂羽，二来感受上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怕。

　　不过她的手还是第一次这样与另一只手紧紧相握，而这样与人长久接触直至体温相融的经历，她还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渔村海边的夜晚，和那位美人姐姐拥抱的时候。

　　说起来，渔村也是聂羽的家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渔村的水土养美人，人也美心也美的天使美人。

　　聂羽察觉到了荀月手指的僵硬，笑着回头看她：“紧张什么？”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牵个手反而紧张了？

　　她心里泛起浓浓的甜意。不过好像牵手确实是比拥抱亲吻更加令人心动的……

　　“没~”荀月尴尬笑笑，低下头乖乖跟着聂羽的脚步慢慢往前走。

　　录影棚里，导师们都不在，只有主持人南南。

　　“同学们晚上好~”南南笑靥如花：“请大家走上主舞台，面向大屏分班排队站好。”

　　按照最新评级，同在A班的聂羽和荀月还是贴在一起的，俩人对视一眼后都笑了。

　　“接下来宣布初投票结果。在第一轮投票后，只有前六十名的选手可以成功晋级……”

　　人群一片哗然。

　　“前六十吗？”

　　“第一轮就淘汰一半吗？”

　　南南耐心地等面前的议论声小一点了才继续道：“所以初投票的结果具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暂时不在前六十名的同学要努力了。好，现在请大家看大屏幕~”

　　在台下，钱页点头示意可以播放投票结果了，同时视线看向了荀月和聂羽的方向。她看着俩人牵手进的场。一个有严重肢体接触障碍，平时连挨也不给挨一下的人，居然破天荒地愿意和人牵手了！

　　可见有多上头了。然而上头的越是厉害，被伤害的时候也越是难以抽身。她都经历过的，被恶心了无数次，也被哄好了无数。与其说是聂盈哄好的她，不如说是她自己说服的自己。人总是擅于给情绪找各种借口的。

　　投票结果从第120名开始，每10名一页，以4321排列成倒金字塔。

　　荀月对投票结果隐隐地有些期待，盼着能在后六十名里，那样熬过第一轮就可以被淘汰了。和聂羽倒是解除误会了，要是赛程强度不那么大，或者她这个人不那么废，继续留在节目里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可惜没有如果，她就是无可救药的废！

　　“67？？？”何落仪不敢相信。她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数字居然是67？意思是她甚至熬不过第一轮？

　　聂羽听到何落仪的声音往旁边看去，再看到何落仪竟然穿着B班的浅粉色衣服还愣了一下。何落仪什么时候降的级？她只顾着看荀月都没留意。

　　何落仪和聂羽对上了视线，用口型道：“你别得意！”

　　聂羽没有回应，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荀月有点失望。61-70名里还是没有她。

　　直到公布了第11-20名，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荀月就不只是失望，而是有点害怕了。

　　评级是A就够离谱的了，人气居然还进了前10？到底是谁在黑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