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过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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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乌哥斯走在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第九层。脚下的硬底皮鞋发出哒哒的声音，接着消失在寂静之中。第九层虽然为了戒备配置数名仆役，但依然无损这里有如神话的气氛。
迪米乌哥斯环顾四周，脸上浮现笑容：“……真是富丽堂皇。”
赞叹的对象是第九层的一切——因为这里的景色和四十一位至尊相得益彰，值得迪米乌哥斯拋弃一切也要誓死效忠。
每次走在这个楼层，迪米乌哥斯的内心就充满欢喜，再次坚定对创造者们譬心。不只是迪米乌哥斯，就连小丑与乐师等吵闹的家伙来到这个楼层，同样会感到敬佩而默不吭声，努力保持安静。
如果有人不对这里的景观感到欢喜，只能被判定为怀有“不忠”之心。
心里想着这些事的迪米乌哥斯绕过转角，目的地近在眼前。那是最后慈悲地选择留下的至尊之一——伊特娜缇大人的房间。
气派的房门出现在他的视野。敞开的房门能看到有人在进出。
注意到迪米乌哥斯的身影，那些人在原地驻足，恭敬地等他走近。
其中一人打扮成管家模样，不过除了白手套以外一身黑色服装，看起来不像管家服，反倒比较接近战斗服。
他是纳萨力克合计十名男仆之一。不过即使是迪米乌哥斯，也无法分辨他是十名男仆中的谁。这也是因为所有人都戴着战斗员常戴的套头面罩，而且他们只会发出奇怪的叫声。
不过至尊们既然如此设计必然有他们的深意。迪米乌哥斯不做他想。
此外还有站在男仆前面的那个。
迪米乌哥斯的脑内浮现裸体领带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那是一只企鹅。外表看起来根本就是企鹅，而且只系着一条黑色领带。
“好久不见了，管家助理。”迪米乌哥斯主动打招呼。
听到迪米乌哥斯和蔼可亲的招呼声，企鹅也笑容满面——似乎是这样——开口回礼：“好久不见了，迪米乌哥斯大人。”然后深深鞠躬。
它当然不是单纯的企鹅，而是担任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管家助理，又称鸟人的异形类种族，名叫艾库莱尔·艾库莱路·艾库莱阿。
鸟人原本应该和四十一位至尊之一的佩罗罗奇诺一样，有着猛禽的头和翅膀，四肢也和鸟类相同，这名男子不知为何有若企鹅外型。不过迪米乌哥斯却对它的外表没有半点疑惑。
原因无他，因为他是四十一位至尊创造的产物迪米乌哥斯只是听伊特娜缇大人提起艾库莱尔的原型是跳岩企鹅，因为红豆包麻糬大人喜欢可爱的小动物。。至尊们的设计自有深意，不是他可以随意猜测质疑的。
“伊特娜缇大人和雅儿贝德在里面吗？”迪米乌哥斯询问道。
因为安兹大人亲自修改了雅儿贝德的设定，守护者总管将此视为亲近两位至尊的默许。在安兹大人外出的时间里，雅儿贝德时常仗着同性与总管身份黏在伊特娜缇大人身边——美名其曰需要至尊大人讨论工作和提供日常帮助。
在纳萨力克众所周知，伊特娜缇大人虽然坚持独身却甘愿对孩童倾注精力——至尊擅长手工制作和绘本设计，第九层普通女仆们的餐厅墙面可爱温馨的装饰画正是出自伊特娜缇大人之手。
雅儿贝德依仗着翠玉录大人为她所设计的优异的生活打理能力，抢占先机得到和至尊亲密接触的机会——帮助至尊收纳藏品与书桌，甚至在她擅长的领域教导至尊编织。
或许同伴们的心底有不曾言喻的羡慕，但至少明面上没有任何异议。对雅儿贝德出入整理安兹大人房间的行为颇有微词的，只有外出的夏提雅而已。
得到肯定回答的迪米乌哥斯礼貌告别艾库莱尔，并对助理统治纳萨力克的言论视而不见。
原因无他。这只是艾库莱尔创造者至尊的设计而已。伊特娜缇大人怕艾库莱尔因为设计受欺负，还特地叮嘱过守护者和女仆们。
迪米乌哥斯不会怀疑同伴的忠心——尽管艾库莱尔一边说着统治坟墓一边积极打扫的模样颇为喜感。
“我是迪米乌哥斯，打扰了。”门并未上锁，他坚持恭敬地叩响门扉报告。
请求瞬间得到了回应。门内冒出闪动的幽紫火焰，是个蜡烛状的魔物。层叠融化的白蜡遮住它的右眼，明黄的左眼正弯成月牙的形状——烛火灵。
迪米乌哥斯在至尊的房间见过它，小家伙经常立在烛台上假装自己是个无生命的蜡烛，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它的伪装效果只是自欺欺人。
他跟随烛火灵越过套房的走廊，来到典雅风格的会客厅。
迪米乌哥斯看到至尊与雅儿贝德正在享用下午茶。柔和的淡色灯光为会客室增添温馨的色彩，遍布云烟花纹的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甜品。
“迪米乌哥斯？别站在那里了，坐到我对面来。”伊特娜缇大人呼唤着他。至尊奖励般拍了拍烛火灵侧面的白蜡，放任它回到烛台。
恶魔顺从地入座。
“打扰您的闲暇时光十分抱歉，属下即将外出执行任务，特此前来请安汇报。”他满怀敬意地接过伊特娜缇大人递来的茶杯——说实话，让至尊亲自倒茶实在是失礼。但是仁慈的至尊说过不希望私下相处如此拘束，迪米乌哥斯只好接受她的好意。
“啊，是你和安兹商讨的羊皮纸计划吗。”伊特娜缇大人看起来并不意外。“虽说我之前氪金大量扩充了库存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但纳萨力克还是不能坐吃山空。”
“正是如此，属下在着手这方面的生产规划。”炎狱的恶魔轻轻扶了扶眼镜边框。
“阳光圣典那群俘虏……”
“啊，属下怕脏了您的耳朵。已经妥善处理了，请不必担心。”
“您尽可放心迪米乌哥斯，指挥官的智慧总不是空架子。”谈及工作，雅儿贝德在至尊面前略微收敛方才的亲密，用悦耳的声音回复道。
“这部分是安兹交代的工作，我只是例行问问。不是质疑迪米的能力啦——啊，抱歉。这是我的小习惯，有时候我称呼超过四字的名字会不由自主地缩略。”梦魇轻笑出声。
“以前我们开茶会，说到开心处我也会偶尔称呼泡泡茶壶为泡泡酱。”至尊温和的面庞显露出回忆的神色。
“不，称呼按您心意即可，属下没有异议。”
怎么会质疑，倒不如说坟墓全部成员都希望得到至尊的亲密称呼。
迪米乌哥斯轻抿一口红茶，目光停顿在至尊身旁可爱的毛绒玩偶——尽管是孩童会喜欢的迷你形象，但毫无疑问骸骨造型表明原型是纳萨力克的统治者。
“是雅儿贝德和我一起制作的礼物——虽然我只是负责制作装饰。”伊特娜缇大人将玩偶抱到身前，主动向他解释。“等安兹回来我想送给他。其实还打算制作你们的玩偶作为惊喜，我想你会保守这个小秘密吧？
”
多么仁慈的至尊。
恶魔注视着她的眼眸。
紫色的深潭中只有温柔和亲近。
您和安兹大人没有抛弃他们这群卑微祈求的仆人，这已是最大的恩典。
“那是自然，相信安兹大人和守护者们会喜欢您的礼物。”
迪米乌哥斯几乎难掩心中的喜悦与感激。但造物主为他设置的冷静自持性格让他咽下嘴边的话。
炎狱造物主最终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安兹大人和您的化身外出，其他守护者也各有任务。所幸有您的本体坐镇，但目前只有科塞特斯和雅儿贝德守卫纳萨力克。为了以防万一，属下还是请求大人保证自身安全。如有必要可以请求安兹大人调动威克提姆和雅儿贝德的胞妹。”
纳萨力克的守卫并非虚设，只是在大部分守护者外出的情况下防卫水平比不得全员到齐。迪米乌哥斯自认无法承受再失去任何敬爱之人。
“作为总管，属下自会誓死守护伊特娜缇大人。况且我会召集昴宿星团和姐妹，尽力拖延时间到你们回来。只要我还活着，定不会让大人受伤分毫。”雅儿贝德竖起金黄兽瞳沉声发誓。
“很高兴看到你们的忠心。卢贝多吗……唉，那孩子——调动权在会长安兹手里，必要时候我会和安兹采取行动的。”他看到伊特娜缇大人提到那隐藏的女孩时头疼般摇了摇头。
“辛苦你了，迪米乌哥斯。”
“不，能为至尊提供价值才是我的荣幸——时间不早。那么，恕属下告退。”
他告别至尊，向走廊前进。
羊皮纸生产线确实是纳萨力克当务之急，不过他已经物色到实验目标。希望这个世界的生物质量能令他满意。
恶魔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过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