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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我朋友, ...

  •   “我朋友,被囚禁了。”

      林夕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见对面两人不过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两秒左右,又各自给自己往锅里下菜。

      “你们不相信?”

      “相信......”向零从清汤里捞出刚烫好的肉片,放进了喻时碗里,说:“你一个大学生遇到这种事,应该先报警,而不是自己调查。”

      “你还有脸说人呢......”喻时吐槽了一句,伸到她面前的碗又缩了回去,只能说:“对不起我错了。”把肉吃完再打算。

      “被谁?囚禁在哪里?为什么?”

      “你能不能别问......”喻时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说着,向零这一问那肯定就要干点实事了,她们现在好不容易放假呢!

      不等向零说话,林夕就自顾自先说:“我朋友叫月牙,我们俩确切点来说是网友关系,她在半年多以前说自己要暂时离开一段日子,我没放在心上,但是前不久我收到了她的求救讯息......”

      月牙本名不知,是一名特殊服务业工作者,因为家里欠债,只能被迫出卖自己赚钱还债,大约在三四年前通过网络认识了林夕,两人通过网线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林夕不介意月牙的工作,月牙也很信任她,大部分能说的事情她都说了。

      大约在八个月前,月牙说自己找到了一份正职,说自己想要脱离现在的生活,想重获新生,林夕特别支持和鼓励她,月牙也说了自己大概以后都不会再联络林夕了,因为林夕无可避免地成为了自己想要脱离的过去,林夕也明白月牙的想法,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直到不久前,林夕重新打开了那个和月牙联络的账号,发现月牙在一个月前给自己发过讯息,内容只有两个字:救我。

      向零一听,身子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喻时伸出左手搭在她肩上,若无其事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报警了,但是警察不受理。”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字的求救讯息,警察不受理那也在情理之中。

      “你现在查到什么程度了?”

      “这些年她告诉过我的所有资料我都过滤了一遍,查到了她家,查到了她的债主,现在锁定了债主应该和月牙的去向有关。”林夕给自己捞了一碗吃的,又说:“刚刚在跟踪债主,差点被发现了才拿你们蒙混过关。”

      “求救讯息是在一个月前发给你的,一个月了,人还能活着吗?”喻时问,一个小时都能发生很多事情,更何况是一个月。

      “活着还是死了,那也得找到,毕竟都跟我求救了,总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林夕的筷子在碗里搅动着,却一样也没夹起来。

      她其实很慌,月牙发讯息给她是在一个月前,然而她却在十几天后才看见,她害怕因为自己的来不及而救不了月牙。

      “我帮你查。”林夕惊讶于这个陌生女性的协助,向零解释道:“我那天晚上拒绝你挺不好意思的,算补偿。”

      “晚上?拒绝?”喻时又一次挑眉,这一次她盯着林夕。

      林夕喝了口绿茶差点没喷出来,擦了擦从嘴角滲出来的水,说:“想抓个姬佬做个访问好用在论文资料上,她也没给我机会。”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找我陪你一起去?你看看这都什么人,随随便便就来搭讪,写论文这种借口都能张口就来。”一个两个看起来都觊觎她女朋友。

      向零无视了喻时的问题,她想转移话题的心思过于明显了,根本就不想让她掺和林夕这档事,但是她总觉得这一回的忙必须帮,她的潜意识在告诉她,林夕会给她带来一些自己期盼已久的事物。

      “论跟踪我比你专业得多,我不介意你现在就分享资料。”向零给喻时捞第二碗肉,将碗塞得一点缝隙都没有就递给她。

      喻时看着汤水往外滴的碗,向零这意思就是让她别说话了,吃东西听着就行。

      “呃......你留个号码吧!我稍后联络你,其实我等下还有课,现在就得走了。”林夕匆匆将剩余的食物扫进嘴里。

      双方互存了号码,林夕拿起包就匆匆离开了。

      “你真信了她的话?”喻时抓了一张纸巾给自己擦了擦嘴角。

      “没信呢......”向零给自己续了一碗肉,继续说道:“至少她那么刚好向我们求救这件事,我没信。”

      “我女朋友就是聪明。”喻时一脸特别骄傲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向零的脑子是在她的子宫里长出来的。

      有什么人会那么轻易就向两个陌生人说自己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偷偷调查的事情,很明显这一次相遇并不是偶然的突发事件,林夕可能是知道她们的身份才找上门的。

      “她未必知道你是一线,你别随便暴露自己。”这是喻时所担心的,之前就有人在调查一线的身份,一旦曝光,那些被一线写过的人搞不好会做出什么报复行为。

      “有个刑警队长在我身边,我有不害怕的底气。”喻时大概也没想过,就算她现在可能连家里的狗都打不过,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还是让向零很有安全感,“对了,过两天田江的案子开庭,我们去探监。”

      上次说过要去找方连生聊聊,一直拖着就是怕可能有人盯着,虽然谢学行那边查过拘留所的内部人员没有可疑,但是不保证监狱里就没有,田江案子开庭的日子可以稍微转移一下视线。

      南鸣市监狱,喻向二人坐在椅子上,她们面前隔了一面玻璃,玻璃对面就是罪犯坐的位置,探视区域不小,距离他们几个位置的地方有一名女性带着孩子在探视。

      入口的门被打开了,方连生在狱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满头白发,比起当初在医院见到他时的意气风发,现在显得老态龙钟,似乎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苍老了十几岁。

      方连生一脸迷惑地盯着喻向二人,他不认识向零,但是认识喻时,毕竟是把自己儿子抓进监狱的警官,一辈子都忘不了,但他不知道她们探他监的目的,双方同时拿起话筒,方连生直接就问:“有什么事,需要特地跑来这里见我?”

      “四年前包十黑的案子......”向零盯着方连生脸上的微表情,从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中,她确定了方连生绝对有干系。

      “包十黑是谁?”方连生佯装淡定。

      “2017年12月10日晚,包十黑花钱买下了一个RH阴性血心脏,准备在一间曾经叫晨夕医院的废弃建筑里进行心脏摘除手术,当晚警方对包十黑一行人进行了抓捕行动,救下了那位受害者,可是包十黑在被捕后丝毫没有透露器官买家,以及进行心脏移植的另一个医疗团队。”向零叙述着案情,她由始至终都盯着方连生那双有些狡黠的眼睛,意图从他黑色的眼眸里看出来某些东西,她将身子往后退了一些,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显得那么迫切,又说:“南鸣市最大的医院,育阳医院的前院长,你或许知道些什么吗?”

      “我很抱歉,虽然我是因为贩卖器官进来的,但你说的这件案子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内情。”方连生一脸冷漠,对面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问当年的案子?

      “你儿子儿媳妇杀人被查到,你伙同下属贩卖器官也能被查到,你以为这件案子会永远石沉大海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你知道一线吗?”喻时在桌底下伸手戳了戳她的大腿,她说得太多了。

      “一线,我怎么会不认识。”那个把自己送进来的死记者,他当然知道。

      “不瞒你说,我就是一线,你儿子儿媳被抓我出了一份力,你、南山、田氏,统统我干的,所以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说,真相就会永远被埋藏,我很擅长挖掘秘密,你背后有人让你闭嘴,这我都知道,因为那个人同时也让包十黑和田江闭嘴了。”

      见方连生抿紧了双唇,似乎是在尽力克制自己不显露出什么情绪来,向零继续说:“你的孙女,就算是你背后的那个人,他也不能保证孩子长大后,永远都不会听见别人背后的议论,别人会议论她的家庭背景,嘲笑她是罪犯的女儿和孙女,而且笃定她将来也一定会成为一个罪犯。”

      “你闭嘴......”

      “你的坚持是毫无功用的,作为一名医生你也很清楚,有时候人活着并不是真的活着,人死了也未必是真的死了,医学能判定脑死即是真正的死亡,但是无法判定一个人如果丢了灵魂,是不是还能称之为活着。”

      “你的孙女,虽然活着,但是等她长大了,她还能真的活着吗?”

      方连生眼神坚定地盯着向零,说:“你再说上十次、百次、千次,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背后没有人,也站不了人。”

      探视时间到,方连生抓着话筒的手紧了紧,说了最后一句:“听过菲尔莎罗的救赎这本书吗,1971年出版的一本老书,这是我在狱中读到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书,特别是第二十章,别老是想着查什么真相,有时候真相,还真不如自己的命重要。”

      从监狱出来,两人坐进车里,喻时怒斥:“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干了些什么!”

      向零舔了舔干涩的唇,她已经预料到自己会遭骂了,“我知道。”

      “你在他面前自爆,信不信过两天你就能死在某个街头巷尾!”喻时被气得不行了,她心跳很快,感觉快喘不上气了。

      “我信。”向零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她不敢看喻时,怕两人眼神接触对方被她气死,“但是我今天不说,难道他们就不会查出来吗?”

      有人在调查一线的身份,就算进展再怎么慢,现在也该查到了,不仅能查到她是一线,还能查到她就是当年的受害者,她现在自不自揭身份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谁能先快一步抢占先机,是她先被杀死,还是对方先被她揪出来。

      “那你也别上去就自爆,让他们自己查还能拖点时间。”喻时手肘搭在车窗边上,扶着额头,她还以为这一次探监是去套路方连生的。

      自曝这种事,完全不是向零会做的事。

      “你在拿自己当诱饵。”如果向零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自爆,那一定就只有这一条能解释得了了。

      而向零大多数时候都是理智的。

      被戳破心思的人咽了口唾沫,哑着嗓子说:“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活着,活着看见结局,虽然说我刚刚自爆有风险,但也正好是个机会,方连生会那么轻易相信一向谨慎的一线突然自爆身份吗?就算他信,背后那人也不会信,就算那人真的信了,他也不会随便行动,因为怕是个陷阱。”

      喻时真的服了,这人总能想到那么多理由说服她,“你能想到那么多,那人就一定能想到吗?”

      “幕后大魔王总不会傻到想不到这一点吧?”大魔王总得对得起大魔王的称号才行。

      回去之后,向零特意找了《菲尔莎罗的救赎》这本书,作者名叫约翰森纳德,小说是在1971年出版的,她花了几个小时看完了这本小说,尤其是第二十章,她来来回回反复看了好几遍。

      这一章内容写的是主角菲尔莎罗终于鼓起勇气反抗,杀害了拥有极度占有欲的丈夫,解救了自己被囚禁的女儿爱丽丝,全章都在描述菲尔莎罗的内心情感,她的挣扎和犹豫,还有最后带有目的性的布局和下手时的决绝。

      “你看了那么久,看出来什么了?”喻时斜躺在沙发一角,支着头问她。

      “没有。”向零抱着电脑,米粒大的字占满了屏幕。

      “你真的相信他是故意让你看这本书的?”一开始喻时也是这么想的,谁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段奇怪的话,但是向零在看第一遍的时候,她是跟着她一起看的,看到结局也没看出来什么东西。

      “嗯,书里面一定有些什么他不方便却又想转达的讯息。”她如此深信,至少在她提到他孙女的时候,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愤怒情绪是真的。

      菲尔莎罗看着倒在地上的爱德华,他左胸插着一把刀,血液一点点从伤口处滲出,染红了他最喜欢的那一件浅蓝色衬衫,他双眼睁成了圆形,直到呼吸没了,仍旧是同样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菲尔莎罗,或许他直到临死前都还在想着,菲尔莎罗是如何拥有刺杀自己的勇气的?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吗?不,这不可能,如果她爱她,那么早在自己将爱丽丝关进地下室的那一天,菲尔莎罗就该反抗,而不是等到今天,爱丽丝住在地下室的第981天。

      爱德华一直到死,都没想明白,也永远都想不明白了。

      菲尔莎罗看着脚下双眼无神的爱德华,只见爱德华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发现自己就站在高处,俯瞰着底下的爱德华,她的背脊发痒,长出了一双黑色的羽翼,丑陋又狰狞。

      她变成了一只恶魔,站在地狱俯瞰着地上死在人间的丈夫......

      这一段内容就在第二十章,是向零觉得不合理的一段,照理说天堂在上地狱在下人间居中,菲尔莎罗变成了恶魔,本来身处地狱,却又如何从高处俯瞰死在人间的爱德华?

      “是不是因为菲尔莎罗为了女儿反抗爱德华,所以她不是恶魔,而是天使?”既然是天使,那站在高处俯瞰也是合理的。

      “作者都写了,菲尔莎罗变成了一只恶魔......我比较好奇为什么要特意描述爱德华临死前的那段思考,爱丽丝被囚禁了整981天,菲尔莎罗才反抗。”

      喻时眨了眨眼睛,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作者想表达的,是更深层的意义,恶魔和地狱都是邪恶的,所以本该处于地下,但是身为人的爱德华囚禁女儿压迫妻子,这也不该是人干的事情,恶魔你可以很清楚知道它的恶,但是人心的好坏你永远不知道,所以就算最后菲尔莎罗杀害了丈夫,变成了邪恶的恶魔,但是她也比不干人事的爱德华高上一等,所以她可以俯瞰,但是因为她等了整整981天才反抗,这就是她成为不了天使的原因。”

      “这人间堪比地狱,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做不到的。”喻时深有体会,披着人皮的恶魔,她见得多了。

      合情合理,向零拍拍对方搭在自己身边的脚,“喻师傅好想法,但是我们分析了小说内容,却没分析出来方连生为什么让我们看这本书。”

      “向师傅不如从另一个方向去思考,今天方连生说了些什么,是能和这本书连接在一起的?”

      “可以确定的是,方连生和当年的案子有关系,而且他确实是在给我们透露些什么。”

      但是她们探监没有别人知道,方连生为何处处谨慎?就算他今天将实情说出,也并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除非,他被监视了。

      又过了几天,两人仍旧对方连生给出的提示毫无头绪,倒是向零想起了那天在街上向她们求助的女大学生林夕,虽然互相交换了电话,而且对方也说会联络她,但是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对方也没再找她,基于想帮忙的想法,向零决定主动打电话给她,询问是否还需要帮助。

      拿着电话刚拨出没几秒,向零就放下了,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动作,说:“打不通。”

      喻时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一遍,同样无法接通。

      “不会出事了吧?”这是向零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毕竟对方在调查的事情也挺危险的。

      “说不定是骗我们的,那天接近我们应该有什么目的。”喻时耸耸肩,继续看着电视。

      “你不能查一下她还活没活着吗?”向零皱起眉头,喻时这反应也太冷漠了些。

      感受到对方的不悦,喻时马上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李遇,让对方注意一下林夕这个人,如果活着的话就给她报平安,挂断电话后,向零才蹭过来把头靠在她肩上玩手机。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个现实的人。”喻时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喜欢向零主动一些,如果自己有什么方法能让她主动,她一点也不嫌烦。

      “我跟你在一起也是图个免费保镖。”向零放下手机,闭起了眼睛,她喜欢跟喻时互相说一些无所谓的废话,这让她觉得日子很平淡,也很美好。

      “那我是图你美色。”左手把玩着向零的发丝,右手握着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滑开看了一眼消息便将之删除,是李遇发来的,说事情正在顺利进行中,她低头瞥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向零,决定还是不要把事情告诉她。

      “要不我们悄摸申请换个队长?”小浪坐在副驾座,手心托着腮,刚刚的电话他都听见了。

      “可以啊!你去申请,我帮你找灵位。”李遇视线紧盯着街道的某一处,刚刚咩咩进去后还没出来。

      “你们讨论换队长的事情我会告密。”大个子坐在后座,他姿势有些不自然,是准备如果咩咩出事了,他能第一时间冲下车。

      君子腿上放着一台电脑,咩咩的衣服口袋里带着监控,画面实时传送到电脑里,她戴着一边耳机,另一边听着其他人说话,“讨论这个还不如讨论一下,咩咩到底能不能成功混进去。”

      “情况怎么样?”李遇问。

      “还算顺利,对面老大找来一个女的和咩咩谈话,看起来还挺满意咩咩的回答。”

      “她还是个孩子......”大个子一脸老父亲般的担忧。

      咩咩从来没有自己单独潜伏过,她通常在幕后管一些监控的事务,就算是枪战现场,她也是被所有人挡在最后面的那个,连最晚进组的君子也会主动保护她。

      “她比我大......”君子小声吐槽,但是大个子大概听不见。

      这一次让她去潜伏,主要也是形象问题,因为在幕后比较多所以不曾露过脸,被认出来的机率小,而且长了一脸标准模范生乖乖牌的脸,容易取信于目标。

      “糟糕,他们似乎想把她直接带走!”君子脸色一变,她懂一点唇语,那女人刚刚说的分明是“现在就过去”,直接被带走是他们意料之外的发展。

      监控里咩咩还在说着话,大个子掏出手机,示意所有人安静,手机屏幕显示是咩咩的来电,外放声音,大个子清了清喉咙,接通了电话:“唉,女儿啊!你老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了,最近好吗?”

      “我很好,爸爸,我公司要让我去国外工作一段时间,时间比较紧,你联络不上我的话不要担心哦!”

      “好勒好勒,注意身子啊!别太操劳了,要是有什么烦恼,尽管给爸打电话,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工作如果不开心就回家,爸养你。”

      “我先不说了啊!挂了,拜拜!”

      通话断了,大个子一抬头,见到了其他三位同事一样迷惑的表情,小浪嘴里发出啧啧声,调侃道:“真没想到,你十岁就生了个女儿。”

      “别胡说!我这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独居,有什么事还能有我这个假爸爸照应。”大个子收起手机,瞥开头不看其他人的脸,他们现在一定觉得自己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君子堂堂正正地说了一句:“我也独居。”

      小浪跟着补了一句:“喻姐也独居。”

      “我不介意你把我的号码设成爸爸,但是喻时的话,我比较想把她设成妈妈,她根本不需要我保护。”

      “我要告诉喻姐你想当她儿子,或许她们两口子一点也不介意养一个三十五岁满身大肌肉的儿子。”小浪一脸迷之微笑,他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快忍不住放肆大笑了。

      “莫名其妙的对话先到此为止,有一辆车停在门口了。”李遇盯着刚刚从街角转过来的一辆面包车,正好就停在咩咩进去的那栋建筑门口。

      没过多久好几个人从建筑里走了出来,咩咩就跟在他们身后,领头的是一个叫刚叔的男人,样貌普普通通,嘴里叼了根烟,穿着也很普通,就跟路上其他普通的大叔没有区别,但这样的人却控制了南鸣市几乎整个西区的非法放贷市场。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随后走出来,坐进了面包车,咩咩也跟着坐了进去,临坐进去前还往他们的方向给了一个眼神,所有人一致将眼神扫向大个子,总觉得他能读懂咩咩那个眼神的意思。

      “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啊?”大个子一脸震惊,在其他人一致摇头并且用充满期望的眼神继续盯着他后,他才缓缓说道:“我也看不出来。”

      君子忍住了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的冲动,让李遇开车跟上,车子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咩咩身上带的监控为了方便,体积不会太大,但也是因为小型,所以很多功能并不具备,只能将画面实时传送,不能捕捉声音,但是能发送定位,所以他们并不担心会跟丢,除非那一车人将咩咩扔出车外,或者是把她脱光了再将衣服扔出车外。

      咩咩坐在后座,她左边是那个叫梧桐的浓妆大姐,右边是一个长得很混子的人,她紧张得十根手指都纠结在一起了,她不知道现在要去哪,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那个叫月牙的人。

      “我能不能问一下,我们现在去哪?”咩咩颤抖着声音,并且露出非常担忧的眼神。

      “医院,你得先做个检查,看看合不合适,有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疾。”梧桐看着一眼咩咩的肚子,没有赘肉,扁平扁平的,看起来跟没有器官一样,“你们小女生现在都瘦巴巴的,这样可不健康。”

      “我......有在运动......”咩咩刚蹦出一个字就马上转了话头,她总不能告诉对方,喻姐在队里没事的时候,他们整组人都要被拉去锻炼,比起外面小女生为了瘦而瘦,她们这是健康瘦,是锻炼出来的。

      梧桐盯着咩咩,眼神打量了一番,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咩咩的外套上,说:“等下回去就把你衣服换掉,我不喜欢。”

      之后车内再无谈话,车子开到一家中小型医院,混子先下了车,她跟着下去,梧桐随后下车,一男一女就站在她左右两边,仿佛押犯人一样带她走进了医院。

      李遇将车子停在一角,那辆面包车内还有人在,他们不能明晃晃就跟着上去,君子摘下耳机,将电脑递给大个子说:“电脑交给爸爸你监控,浪跟我下车。”

      “我下车干嘛?”小浪明显不想去。

      “难道你想让我一个人走进妇产科吗?狠心的男人。”君子翻了个白眼,打开车门下车。

      “小浪赶紧去,照顾好你老婆。”李遇眨了眨眼睛,他可太喜欢小浪被全组人欺负的样子了。

      小浪嘴里呢喃着什么,气鼓鼓下了车,临走前李遇终于听见了他说的话:“你们在恶意败坏我的名声......”

      “妇产科,我看监控,合适吗?”大个子将电脑拿远,屏幕转了个九十度。

      “爸爸,没什么不合适。”李遇松开安全带,趴在方向盘上面盯着医院门口,只见君子强行挽着小浪的胳膊,两人恩恩爱爱地走了进去。

      梧桐帮咩咩领了号码,三人就坐在长椅上等,距离轮到咩咩还有几个号,梧桐看着一对年轻夫妻在柜台领了号码,坐在了距离他们一个座位的地方,只听见妻子在碎碎念,丈夫在一旁耐心安慰。

      “老公,我去一下厕所,太紧张了,等下就要看到小宝宝的样子了。”

      “好好好,你小心点,别摔着了啊!”

      听着夫妻甜腻腻的对话,梧桐拿出手机,无聊地滑着,坐在她身边的咩咩小心翼翼地问:“我也紧张,可以去上个厕所吗?”

      “去吧!”她点点头,眼神示意混子一起跟去。

      女厕将男的挡在了外面,咩咩走进厕所,推开了最后一间厕格的门闪身进去,君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说了什么吗?”

      咩咩挠着头发,说:“就做个检查,看身体状况适不适合生孩子。”

      “那就做一下吧,又不要你出钱。”君子歪了一下头,免费的检查不要白不要,她指着咩咩外套口袋上的一个纽扣说:“想办法藏好,大个子看着监控。”

      “他看没关系,重点是他们要我换掉衣服。”咩咩焦虑的是这个问题,那机器就藏在她纽扣里,衣服被收走的话,李遇他们就会失去她的情况。

      “拆下来,藏起来。”君子听着门外的动静,并且计算着他们进来的时间。

      “藏哪里?”

      “那里。”

      大个子看着监控,君子和咩咩的对话她是听不见的,只不过君子指着监控,还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起来是在威胁他,紧接着君子离开了画面,然后画面一阵天旋地转,看起来像是咩咩摘下了监控,紧接着他看见了一些类似发丝那样的东西,距离镜头很近很近,然后画面就黑了。

      梧桐估算着时间,咩咩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果不其然,转角处就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隔壁那个妻子的丈夫见到咩咩回来了,自己老婆还没回来,就慌慌张张凑过来问,咩咩好心告诉他他老婆好像肚子不舒服,就见那丈夫飞奔朝女厕的方向跑去。

      “那么紧张,看起来是第一胎。”梧桐看着那位丈夫的背影,一直都很显得手足无措,是新手爸爸。

      “第一胎都是这样的吗?”咩咩盯着小浪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只是做个检查都紧张成这样,更何况人家要生一个孩子。”关闭手机,号码刚好轮到了他们,于是梧桐带着咩咩走了进去,留下混子在外面等。

      李遇他们在车里等了很久,才见到咩咩走了出来,坐进车内后,面包车开走了,紧接着小浪和君子也从医院里出来,见到面包车不在了,就马上跑着回来,追踪咩咩的定位,车子开进了人烟稀少的小路。

      “这条路看起来是要上山。”小浪打量着周边环境,树木越来越茂密,他们原本走的路从泊油路变成了泥泞路。

      “山上无法保证信号,正好可以隔绝那些孕妇和外界的联络。”君子始终盯着电脑屏幕,监控仍旧是一片漆黑的。

      “后面有人跟着,大个子你去处理一下。”李遇停下了车子,大个子下了车,他继续往山上开。

      大个子就站在路中央,双手抱胸盯着后面来的车子,那是一挑十的气势,尾随他们的车子停了下来,两个女人下了车。

      大个子厉声质问:“谁让你们跟着的?”

      “那是我的朋友,我们想帮忙。”林夕哀求着大个子,想要过去。

      “这个案子现在由我们负责,警方会保证你朋友的安全,你们这样擅自插手会妨碍我们行动的,况且你的朋友有没有在里面,我们还没确定,现在回去,等我们消息。”

      跟林夕一同来的另一个女生拉着林夕的手,说:“夕夕我们回去吧!相信他们好吗?”

      ”熙辰......“

      “走吧......”

      叫熙辰的女生拉着林夕的手,回到了车里,眼见车子调转了车头驶离,大个子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又想到,他应该怎么处理自己,其他人开车上山了,林夕也开车下山了,就他一个人在半山不上不下的,这里也打不到车回去。

      想了想,他自拍了一张和风景的合照,发到了群里,写了一句:“在老地方等你们哦!”外加一个爱心表情。

      喻时将弹出来的消息上滑关闭,向零下楼去收信还没回来,她想着再过不久应该就能申请复职了,就算只是做点简单的文件资料也可以,她在家确实闷得慌,两条狗子也不搭理她,就像现在,它们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就自己在角落里玩。

      向零从信箱里拿出一沓信封,在众多信封里,其中一封最为显眼,因为信封右下标注了“南鸣市北区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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