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旅人谣[DW/二进制]》宁占竹

8、宿命之地

　　目送着Mott和Clara上了自己的Tardis，tenth用手肘撞了撞eleven，“那你觉得这个决定怎么样？”
　　“她们两个都会开Tardis，Mott又是个老兵，我觉得即使失败了至少他们三个可以全身而退。”eleven和tenth一模一样地插着裤袋，以同一个角度仰望着浩瀚的星空。
　　“他们也许不会扔下你一个人选择全身而退的。”tenth说，eleven摇了摇头，“即使mott和Clara不愿意，但是教廷之主绝对是个理性的女人。”
　　“希望如此。”tenth说，两个人站在一个孤单的小行星上做着最后的调整，“我怎么有一点近乡情怯了呢。”
　　“我们不一定可以每次都成功地在时间裂缝间穿行。”eleven踢着小石子，“我们所有人都到同一个地方无疑是成本最低的方法。”
　　eleven感受着不同的自己发来的信号，这个想法真是太疯狂了，集结所有的doctor，但是这也许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一战了，无论如何，也要打得漂亮。
　　“民主投票。”当tenth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eleven又伸手去摸他有没有发烧了，但是似乎没有。
　　“这件事叫你一个人决定，对我们都不公平，我觉得需要投一下票，来决定我们的死法是不是？”tenth颇为认真地说，“就像当年表决怎么处理Gallifrey一样。”
　　“嗯。”eleven答应了一声，平静地看着远方，“这时候真羡慕first，只有他不用穿裂痕。”
　　“我们，到底都是什么样的存在呢？”tenth也看着远方，星云在变幻，在拼出不同的图腾，也许有一天会回转回相同的样子，也许不会。
　　eleven拿出了那张破旧的命运之轮，看了看，然后松开手，叫它自己打着旋地飘转不见了，他伸出手，握住了tenth的，两个人的体温都很寒凉，但是对于彼此来说都刚刚好。
　　“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eleven挑了挑眉毛，“根本就不重要，我存在过，你也存在过，碰巧我们还遇到过，仅此而已。”
　　“说的好啊。”tenth收回了企图看见那张命运之轮的目光，伸出另一只手，亘古的星辰仿佛流沙一般从指缝中流转而过，得是多么木讷无趣的人才会觉得这景色不摄人心魄，得是多么贪婪残忍的人才会用战火焚烧这片美好，他们有幸能站在这片星空之下，能作为最了解它的一员在它怀抱里旅行，真是荣幸得即使被完全抹杀都是值得的。
　　“准备好了吗，”eleven握紧了tenth的手，“回，Gallifrey。”
　　“准备好了。”两个人相视一笑，eleven将手里的土耳其毡帽向时间裂痕扔了过去，“勇者无敌。”他大喊了一声，然后拽着tenth跳进了一片星光璀璨中。
　　当eleven又一次开始清点自己身上的零件的时候，tenth只感觉双腿发软，恨不能跪下亲吻这片土地，琥珀色的万物，红的如同燃烧的草，高大的山脉上银色叶子的树迎着初升的光辉的第二个太阳。
　　“eleven，”eleven主动报数，“这位是tenth。”
　　生着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的老人将手上记事本的两个数字划掉，“让我看看，sixth到了，呃，你们也听得见。”
　　eleven的眉毛跳了跳，他的确是听见了sixth的大嗓门，还有在他身后阴测测地玩着勺子的seventh，“sixth说这边签到。”fourth愉快地做了个单眨眼，挂着招牌式的微笑，“我个人感觉second大概会迟到，他非得要尝试新路线。”
　　“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是正确的。”顶着乱糟糟的黑发的second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把fourth挤到一边去，然后抢过笔划掉了自己的号码。他伸手指指tenth的鞋和eleven的帽子，“真是不敢相信我未来的品位会这么坏。”
　　“我都快忍不住去贷款给你买个梳子了。”eleven的余光看到ninth也到了，“你看看人家ninth的发型。”
　　“哎呀，你不讲我都没有注意到居然他的发际线如此堪忧。”second顺手勾掉了九，自动过滤所有废话的ninth整了整皮夹克，eleven觉得衣着朴素的ninth简直就是这群争奇斗艳的家伙中的一股清流，而且难得，如此淡定。
　　ninth海蓝色的眼睛看着这群自己，居然觉得有点无言以对，他看了看远处的山岭，冉冉升起的瑰丽红日，露出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回来。”
　　“是啊。”eighth和war doctor也看着同一个方向，“原本以为我们已经保护了它，没想到还要再抉择一次能不能再见到它。”
　　fifth正忙着和tenth争论到底应该怎么处理master，在旁边听着的third忍不住拼命地在心里翻白眼，这么多年了，还没搞定master啊。
　　“真希望sixth这次不要随手变出来一个dalek。”second看着正在从自己浮夸花外套往外变魔术的sixth，“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成熟一些呢。”
　　“你看看eleven的话，觉得这辈子似乎是没戏了。”fourth笑了笑，撞了撞first的腰，“我们大概要一起挤你的ship了，不会时间不兼容爆炸吧。”
　　“说起来你们的怎么还是个警亭的样子，bug还没修好吗？”first说，ninth回答说，“早就可以修好了，但是习惯了。”
　　“这个样子挺好看的不是吗？”eleven敲了敲first的Tardis，“比某些人那个需要补漆的强多了。”
　　“某些人没在听你讲话。”fourth含笑看着几个因为master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doctor，“作为一个被master摔死的doctor，我可真想加入他们啊。”
　　“你们真是够无聊的。”eleven说，按住了fourth的肩膀，“他现在混得相当不容易，换句话说，他已经一半是个肉食收割机了。”
　　“哦。”fourth似乎感觉时间像一条河一样从身前淌过，他抬起头，看着Gallifrey橙红的天空，“你是说，我们其实都不应该存在是吗？”
　　“恐怕是的。”eleven抱起双臂，也抬头看着橙红的天空，这是他灵魂最深处的颜色，母星的烙印。
　　“——朋友，我想
　　用我的马换你的房子
　　用我的马鞍换你的镜子
　　用我的短刀换你的毛毯
　　朋友，我从卡伯拉山口浴血回来
　　——要是我办得到，年轻人
　　这交易一准成功。”eleven忍不住开口念出了这几句诗，这是他在西班牙街头偶然听到的，听到那一瞬间，灵魂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我们啊，其实出生在Gallifrey毁灭之后，如果解开这个循环，那么一切都会湮灭无踪。”
　　他从怀中取出一页圣经，第三百二十一页，上面的内容很简单，上帝燃烧了一颗行星，只为照亮希伯来的早晨。
　　那个时间坐标，就是人类的公元元年的圣诞节，那个照亮了希伯来早晨的行星，就是，Trenzal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