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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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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东宫倚在墙上,两指间夹着烟,长发乱乱的散着,像是许久都没去打理过。
泽岛没说话,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身上,早已经找不到往日的影子。
“你为什么回C城?”
“不为什么,就是单纯不想看见你,你也不要太自作多情了,我没有离不开你就活不下去好吗?说了不联系就不要再联系了好吗?!这两年我过的很不错,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吗?”说罢,他狠狠地嘬了一口烟。
他变了太多了,疯狂的酗酒让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这会儿能勉强站着都已经不错了,只能不断地抽烟来缓解自己胃里的疼痛。
太他妈疼了。
东宫的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怒气值也莫名奇妙的上升到了最高,忍不住出口骂人。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烟雾把他的脸遮着,显得十分朦胧,倒是隐隐约约看出几分生气来,显得没那么颓废了。
泽岛沉了沉气,说:“我只是听说你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所以想来看看你,没有来看你笑话的意思。”
东宫冷笑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哟,我哪里值得泽大情圣来关心我啊?您家里那位美娇娘不会生气吧?我可开罪不起太奶奶。”
其实他真的不讨厌唐百溪的,反而还挺喜欢她,可是今天不管看别人做什么,听别人说什么都莫名有把火在烧,胃里灼心的疼痛真的快让他直不起身,忍不住想呕吐了。
泽岛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想伸手去扶他一把,到一半却把手收了回去,嘴里却说:“你不待见我,也不要不待见百溪好不好?她也没有做错什么。”
东宫突然哑着嗓子吼起来:“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一来,我跟你的爱狗屁不是!就因为我是男的吗!那你当初就别来招惹我!装什么情圣,真是恶心死我了!”
泽岛正准备回答什么时,东宫剧烈的咳嗽起来,再抬起头时,嘴角已经溢出了血丝。
“滚吧,以后不要再出现了。”声音又沙哑了很多,他抬手擦去嘴边的血迹,那双好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泽岛,像是想把他钉穿。
泽岛终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小巷。
东宫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几乎是跪在了地上,从包里摸出了药,水都没喝,直接嚼碎了咽下去,胃里的疼痛总算缓解了一些。
他坐在污水横流的地上,看着小巷外的霓虹灯,眼前竟然浮现出了十年前的泽岛,他正笑着站在他的身前,朝他伸出手。
东宫把手轻轻搭了上去,也朝他笑笑。
最终是抗不住药性,就靠在那面凌乱不堪的墙上昏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十年前的自己。
十年前----
“东宫!要迟到了!”林然拼命向校门口跑去。
“我操你妈校门要关了!”东宫硬是把羽绒服穿成了风衣,早上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头发就跟要起飞了一样。
最后几米的距离,他索性直接一个飞跃,然后完美地砸到了今天负责检查着装的学生会会长身上,两个人抱在一起,直接倒在校门口的门卫室旁边。
东宫赶紧爬起来,匆匆说了句抱歉,抓起书包就直接狂奔到教学楼。
泽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忽然看到地上掉了一个钱包,他捡起来,打开看了看。
一张一个男人叼着一只玫瑰邪魅一笑的照片映入他的眼帘,他差点没把钱包甩出去,定了定神,又翻出一张身份证。
东宫。
然后是个可以把证件照拍成通缉令的男人。
长发,戴着一副黑色框的多边形眼镜,眼睛里流露一种邪气,让他联想到了四个字---放荡不羁。
好像是刚刚那个人掉的东西,由于刚刚那个男子冲太快,只看见他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以及他衣服的背后的四个白色的英文字母---FUCK,光是这一点,足以找到他,毕竟七中很多学生还是守规矩穿校服的。
不过一个班一个班的找确实挺麻烦,他又翻了翻钱包,找到了夹层里面的一张学生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班级--高二十班。
得来全不费工夫!
高二十班教室--
“不行了不行了,爷真的跑不动了。”东宫一把把自己背在肩上的书包扔到了课桌上,发出了“嘭!”的一声。
他的前桌转过头来看着他:“东宫,你这个超级大学霸怎么还会迟到啊?”东宫直接一句话怼回去:“您会连续熬三天夜不睡觉,第二天早上六点还要苦逼地走到学校吗?”他的前桌摇了摇头,然后东宫冷笑了声:“那你跟我BB个锤子。”
“不行了,我要饿死了。”程尘一屁股坐在东宫旁边:“东哥,你有吃的吗?”
东宫在包里翻了翻,拎出来一包豆沙小面包,扔到程尘面前的桌上。
“哇!东哥你自己做的吗?”程尘拿起来,面包是用的牛皮纸包装,还用了火漆烙印封住,外壳上精致的画着一个Q版的长发小人,戴着眼镜,还写了一排文字--木春屋,下面是一串日语。
东宫点了点头,又拿出来一杯东西,是一杯奶茶,也是和袋子上面画的东西一样。他伸手把那杯奶茶放在程尘桌子上。
程尘撕开包装,里面是一个个圆形的小面包,还有一股浓郁的红豆味,引得前排同学频频回头,程尘像是没看到,一口两个面包吃起来,差点被噎死,东宫笑着摇摇头,把奶茶递给他。
他费劲地吞下面包,竖起大拇指说:“东哥不愧是东哥,我喜欢这个新口味的奶茶,焦糖味的吗?”东宫点了点头:“对,焦糖布丁味的,新品,顺便帮我宣传一下。”程尘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不一会,东宫的手机就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看,支付宝到帐800元。
“我去,程子你不用给我给钱啊,还给这么多。”东宫作势要把钱转回给他,程尘连忙拦住他说:“你都请问吃了这么多次早饭,就当我办了个早餐月卡行不?”东宫就此作罢。
“啊?第一节数学吗?”东宫看了看站在讲台上的老师,一米九,特别有辨识性,程尘用力地点了点头,东宫朝前几排的林然打了个手势,林然回了个OK,然后跟数学老师说了几句话,数学老师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东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程尘,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梦里乱糟糟的,他梦到程尘变成了一个红豆小面包,,一直追在他身后喊东哥,林然一路跟被狗追一样狂奔,最后他还梦到一个人,是今天早上被他撞到地上的学生会会长,站在教室门口。
他猛地醒过来,下课铃已经响完了,程尘记完了最后一个公式,把笔记本还给了他。
门口有个男生喊他:“东哥,有人找你!”东宫抬手抹了把口水,走到前门,一看就被吓了一跳,是早上那个学长。
“那个...兄弟找我有事吗?”东宫还没怎么睡醒,看着他,回想起来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心说这一定是玄学!
泽岛点了点头,伸手把钱包递给了他,东宫接了过来:“啊,是早上不小心掉的,谢谢学长啊。”
“不客气,为穿着校服扣2分,恶意冲撞学生会巡查人员,扣两分,一周德育分累计扣到10分会全校检讨,麻烦学弟注意一下。”他的声音很冷,像是香水的冷调。
他输出完了之后,转身走回了三楼。
东宫一脸懵逼,等回过神之后,东宫已经走远了。
我去你奶奶个大肘子啊!
不明所以的泽岛被一个大肘子砸中了。
“你妹的,学生会的走狗...公报私仇。”东宫在嘴里念念有词,像是一个下蛊的巫师。
东宫在内心咆哮着,要不是真的怕自己被处分他就冲上去把这个端着架子的傻逼给揍一顿了。
“东哥,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泽岛啊?”程尘叼着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还给东宫递了一根,“他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不好惹。”
东宫剥开包装,塞到嘴里“咔咔”咬碎,口齿不清地说:“踏哲忠温婼熟带紫窝猜捕啪(他这种文弱书呆子我才不怕)”
程尘看着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唠叨着:“谁说他打架猛了?他是学生会的会长,他爹好像是我们学校的那个挂职校董,你懂我意思吧?”
东宫冷哼一声:“哟,原来是个小少爷,我这种小康家庭可比不上他这种关系户捏。”
“对对,爱犯贱的东宫小哥哥一枚吖~”
“我去你妈你给爷闭嘴。”
就算我们的东哥再怎么牛逼,他在体育课上依旧是一个林黛玉,体育课的时候就像是一块儿晒软了的口香糖,瘫在了看台上面。
今天太阳还不错,看着就跟一块晒化了的橘子味软糖。
“靠!”
正在享受日光浴的东宫差点被一颗飞来的球给创飞。
他骂人一般都是很理性的,有数学思维,一般都是以妈为圆心,三大姑八大姨为半径,辐射对方祖宗十八代。:“我去你哔——————,你他哔————————”
神级电报员。
他刚放完电报,就看见了站在场上的泽岛。
日了狗了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这个时候就应该体现出程尘这个棒槌的救场能力了:“东宫,球是缘分,你也别坐着了,下来打一场。”
得,判断完毕,棒槌的救场能力为零。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东宫硬着头皮把自己的羽绒服给扒了,蹦跶了两下算是热了身。
场上的人普遍比他高个十厘米,他夹在中间就跟个小姑娘似的。
余光里,他看见了那位学生会的走狗朝他凑近了些,正想着怎么挑衅他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紧接着就是那个熟悉的冷调:“你行不行啊,细狗?”
“我靠东哥你冷静啊!”平时轻轻松松就能公主抱把东宫抱起来的程尘硬是没把他拦住,加了个林然才勉强把他给扯住了。
东哥周身跟燃了火一样,恨不得两把把眼前的人给抡死:“你他妈别拦着我,去你妈的细狗你全家都是细狗,你的狗吧是牙签吧?”
最终是林然,程尘还有一个被半路抓来的傅晨三个人合力才把东哥摁了回去,拖回教室的路上还能听见他的国粹输出。
对面的一个稍微了解东宫的人拍了拍泽岛的肩膀:“他这样还算收敛了。”
......他刚刚都没重复骂人词汇吧。
“东哥,你消停一会儿,那路上我看到不少人正在录视频。”程尘这一路都死死拽着东宫,生怕一不留神这个爷就飞出去跟泽岛掐上了。
林然嗤嗤嗤的笑,把东宫的羽绒服给他捡了回来,披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