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我需要保护》远言

5、租车 认命当车夫

　　“封城？”
　　接话的不是傅叶阮而是一直在旁听的林暮寒，真封城了对他来说可不妙啊，他这次的目的地就是泽州城。
　　姬淮叶看了一眼林暮寒，“封城倒不至于，只是戒严，没引荐信进城会困难些。”
　　“引荐信……”林暮寒眼睑下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引荐信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写一封。”
　　林暮寒抬眼看向姬淮叶没说话。
　　“你们离开白石城前来府衙找我，我帮你们写一封。虽说我在那些门派里没什么名声，但官印泽州城那边还是要认的。”
　　“身为白石城的知州你应该很忙吧？”傅叶阮对官场并不了解，但回想刚才看到阿湘的工作状态直觉姬淮叶应该也很忙。
　　“写封信盖个印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姬淮叶放下茶杯，“就当时师兄给我配了四年药的报答了。”
　　“啊？”傅叶阮不明所以。
　　姬淮叶拿出一个瓷瓶晃了晃，“这是师兄你配的吧。”
　　傅叶阮沉默，这个还真是他配的，大概四年前老头就把配药的工作全部移交到他手上，姬淮叶怎么知道这是他配的？
　　“你配药手法和师父不同，我吃的出。”
　　“用的都是一样的药材！”
　　“我吃了二十几年药。”
　　傅叶阮再次沉默。
　　“说起来师兄你对泽州城了解吗？”
　　“没有了解。”
　　这次轮到姬淮叶沉默了。
　　“你下山前师父有嘱咐你什么吗？”
　　“别总把心里话说出来。”
　　姬淮叶看着傅叶阮等着他的后续，结果傅叶阮就只有这么一句。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姬淮叶叹气，然后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呢喃道：“难怪，原来如此。”
　　房间里三个人两个练武的，姬淮叶就算压低声音两人还是听得清楚。
　　不过就算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两人也没理解她这句话究竟是何意思。
　　“泽州城性质特殊，是唯一一座没有府衙的城。泽州城里住的都是武林人士，盟主府充当府衙的角色，一面对接武林一面对接朝堂，相当于维系两边平衡的天平。”
　　“上头不爱管武林人士之间的破事，武林人士也不愿受官府约束，双方打起来的可能性又不大，泽州城就是基于此诞生的。”
　　“十七年前赵丞相提出了武林的事让武林人自己处理，先帝觉得那个提议不错就派人与武林各势力接触推行，两年后泽州城成立，同年武林那边推宋高文为武林盟主，接管泽州城，自此泽州城在朝廷这边就成了三不管地带，城里就算发生偷窃、凶杀这类恶劣事件官家也不会不管。当然如果是别处犯了罪逃进泽州城，只要证据充足去盟主府那边说一声，人该抓还是要抓。”
　　傅叶阮听姬淮叶说这么一大堆最后用三个字给泽州城下了定义，“养蛊场。”
　　林暮寒这会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叶阮他师傅给他的嘱咐是那句话，但凡他是九大派任一派的人现在就和他翻脸了。
　　“师兄，我觉得你要时刻把师父的话放在心里，不，你以后和陌生人说话前都要把师父嘱咐你的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一遍提醒你自己。”
　　“哈？”
　　傅叶阮不明所以，他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就在姬淮叶整理语言想着怎么跟傅叶阮解释时林暮寒接过话头，“你说的没什么不对，但有时候对的话也不能说出来，会招惹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为什么？”
　　“因为人是没办法赤条条地活着的，总有那么一两件无法摆到台上需要粉饰掩藏的事，你将粉饰的布掀开他们自然会跟你急。”
　　就在林暮寒给傅叶阮传授为人处世之道时姬淮叶的视线却是突然放到窗外。
　　“那个，师兄、林公子，我府衙那边有事先告辞。这家茶楼的点心挺好吃的，你们可以叫来尝尝，喜欢热闹的话再过半炷香时间会有说书先生过来。如果想外出逛逛白石城的话推荐你们到南市，南市那边是专门用来与西域商人交易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有，就是要留点心注意别被坑了。”
　　说完姬淮叶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剩下傅叶阮和林暮寒面面相觑。
　　傅叶阮和姬淮叶的谈话中有提过自己姓林吗？
　　林暮寒回想着和姬淮叶相遇后所有的对话，无论是自己还是傅叶阮都没提过，那这位知州是怎么知道他姓林的？
　　“林公子，你也要到泽州城吗？”
　　傅叶阮的询问打断了林暮寒的思考，思考被打断的林暮寒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嗯。”
　　“那我们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老头给他的地图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很多地方都变了，真跟着地图走他都不知道会被坑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去。
　　林暮寒斜睨傅叶阮一眼，没有立即接话，沉默好一会后才点头，“好。”
　　至此，得到向导的傅叶阮非常高兴，觉得自己得到冤大头的林暮寒也非常高兴，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和乐融融。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两人将姬淮叶点的那壶茶还有绿豆糕全吃完才离开。
　　路过柜台傅叶阮想去结账时掌柜说姬淮叶已经把帐结了，无奈傅叶阮只能先问掌柜总共多少钱记下改天再还给姬淮叶。
　　站在茶楼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与车傅叶阮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去，很茫然。
　　回去补觉？但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困意。
　　“要去南市看看吗？”林暮寒看傅叶阮一脸茫然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表情，问道。
　　傅叶阮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正好见识一下书上描写的交易的盛况。
　　从府衙这边走到南市接近一个时辰，也不是不能走，但没必要。
　　傅叶阮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勤奋的人，能偷懒就偷懒，绝对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所以他在看到有马车出租，一天一钱银子时他果断选择了租车。
　　交完押金后傅叶阮拿着马鞭站在马车旁边时他才想起自己既不会骑马也不会驾车。
　　林暮寒看傅叶阮站在马车旁边傻站就知道他肯定不会驾车。
　　也不是令人意外的事情，这小少爷会驾车才是稀奇事。
　　“我会驾车。”
　　傅叶阮当即将马鞭递给林暮寒，自己不会的事情就该交给会的人去做。
　　林暮寒接过马鞭，绕车检查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让傅叶阮上车，自己认命地当起了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