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致命魔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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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玫莎，这是我给你请的拉丁语老师，你得叫她波西夫人。从今天，每个周六都由她来教你，咳，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妈妈。但是我更想——”
“知道了就快去上课吧，妈妈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玫莎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梦里，已逝的妈妈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披着狐裘围脖，脸色苍白，时不时就要咳嗽一阵。
她打断玫莎的话，又侧身避过玫莎的拥抱，只在玫莎背上轻拍了一下，说不出的冷淡和疏离。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但玫莎还是能闻到她袖口一股苦涩的、有点像消毒水的药味。安瑟的手背上有针孔的痕迹，凸起的蓝紫色静脉就像游走在身体里的蛇。
她的眼睛雾沉沉的，厌倦地看着玫莎，催促她赶紧离开，接着又渴了起来。在她身边服侍的女佣是个年迈的侏儒，见状，赶忙给她倒茶喝。
玫莎转过了头，沉默地由面目模糊的家庭教师牵着，缓缓步入书房。
窗外的天好像一直是阴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身旁的女教师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对玫莎发出温柔的低语：
“你为什么不高兴？宝贝？是因为安瑟让你学拉丁语吗？还是说，你不喜欢波西老师？”
“不，爸爸，我没有不高兴。”玫莎听见自己回答，“我只是觉得，妈妈好像不喜……不想见我。”
“噢，玫莎，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亨伯特把她抱起来，坐在了钢琴前。
他的大手裹住了玫莎的小手，在黑白琴键上按出断续的音符。
“我和安瑟都很爱你。”他如此温柔地说着，“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是最爱你的人。”
流畅的乐曲从他指尖蜿蜒流出，从轻快变得昂扬，从温柔转向激荡，振得玫莎双耳发麻。
梦里的一切感官都被放大，她能感到亨伯特的呼吸和心跳，就像一把大鼓，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头。
玫莎想要抽出手。
“砰——”
门被猛地关上。
一个高大的黑影快步走来，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教室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玫莎猛地抬起了头，看着斯内普教授走到讲台上。
阴冷的魔药课教室里点着蜡烛，把斯内普教授苍白的脸照得更加阴沉。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魔药配置这门精密科学又严格的工艺。”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好像面对的不是一群可爱的一年级学生，而是别的什么糟糕的玩意，“我不指望你们能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
玫莎和所有人一样大气不敢出。坐在她左手边的纳威更是惶恐地低下了头，像要把魔药书的封皮盯出个窟窿来。
斯内普教授的视线扫过格兰芬多的每一个人，最后越过玫莎和她右手边的赫敏，落在了哈利身上。
哈利完了。
玫莎不抱希望地想，他肯定会是第一个被教授喊起来回答问题的人。果然，几乎下一秒钟，斯内普教授就点到了哈利的名字。
“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与此同时，玫莎身边的纳威松了口气。
赫敏马上就把手举了起来。
玫莎和纳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茫然，而哈利也是一样，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
赫敏把手举得更高了。
尽管不是被提问的那个人，但玫莎还是替哈利感到尴尬。为了缓解自己这种无法言说的尴尬情绪，玫莎悄声翻开书本，试图寻找答案究竟是什么。可惜，还没等她找到有关水仙跟或者艾草的词组，斯内普教授就发出一声嘲讽，继续问出下一个问题。
而哈利当然也不知道。
斯内普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哈利都还没答上。他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神奇，玫莎很难说清楚他是在生气还是讥笑——又或者二者皆有。
哈利当然也感觉到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斯内普非要让他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回答问题，而不去理睬一看就什么都会的赫敏。
于是，他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斯内普并不理睬他，还以此为理由扣了格兰芬多一分，说他顶撞教授。
这堂课他们需要制作一种治疗疥疮的药水。玫莎和赫敏一组，纳威和西莫一组，哈利和罗恩一组。去拿材料的时候，玫莎听见哈利在向罗恩抱怨。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可我觉得他恨我。”
“嘘！”玫莎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小声说，“别说了，如果被听见，格兰芬多又要被扣分了！”
“她说的对，伙计，你还是低调点。”罗恩一脸厌恶地拿了一只鼻涕虫，“如果再被扣分，别说斯内普了，格兰杰肯定第一个来杀你。”
要知道，这一周赫敏辛辛苦苦，勤勤恳恳，才为格兰芬多加了三分。
玫莎把材料拿回座位上。通过石头剪刀布，她们决定让玫莎负责碾蛇牙粉末，而赫敏则开始皱眉处理起滑溜溜的鼻涕虫。
期间，斯内普教授还挨个批评了她们拙劣的手法，说是河流巨怪看了也会流泪，因为他们终于发现世界上居然还有比他们更笨拙的生物。
玫莎：“……”
斯内普几乎把全班人都批评了一遍，现在，教室里唯一没挨骂的只剩下马尔福了。
等看着斯内普游走到马尔福身边，玫莎才小小松了口气，求知若渴地问：“什么是河流巨怪？”
赫敏正在观察煮锅里的鼻涕虫，闻言，想了一下：“巨怪是一种又高又大又丑又臭的神奇生物，智力低下，还很野蛮。按照外貌和栖息地不同被分成山地巨怪、森林巨怪和河流巨怪。而河流巨怪因为常年居住在沼泽，就很……呃……”
“早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玫莎盯着案板上处理好的蛇牙粉末，小声说，“但我还是要为自己正名：巨怪可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活。我觉得我的粉末碾得挺漂亮的。”
“完美。”
玫莎听见斯内普对马尔福的称赞。
她看了眼马尔福冒着热气的锅，里面的鼻涕虫正在垂死挣扎，而赫敏的脸色一变。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觉得你的鼻涕虫也处理得好极了——起码死透了，不会像蛇一样在锅里扭来扭去。”
赫敏闻言笑了一下，脸色总算没刚才这么难看了。
“我回去要好好洗三遍手。”她也小声说。
“好，你可以用我的那瓶洗手液，是山茶花味的，可好闻了。”玫莎马上以更低的音量回复。
“但我还是不明白斯内普教授的标准，书上明明说蒸煮鼻涕虫的时候要缓慢熬制致其完全融化，死掉的不是比活着的更方便熬吗——”
正当赫敏耿耿于怀鼻涕虫的事情时，玫莎忽然发现自己左手边飘来了一股诡异的绿烟，又酸又臭，伴随着刺耳的嘶嘶声——
她连忙以飞快的速度拉着赫敏往边上退了一大步，还不小心撞到了哈利，哈利又带倒了罗恩，而罗恩又在跌撞间勾住了拉文德的头发，拉文德身边的帕瓦蒂又在走神……
总之，等她反应过来重新站稳的时候，格兰芬多的大家已经被挤到了教室另一头的墙壁前，姿势各异地搅和在一起。
前排的斯莱特林同学看着他们哈哈大笑，但没过几秒钟，他们就笑不出来的。
高尔忽然原地蹦了起来，尖叫一声：“我的鞋！我的鞋被烧了！”
马尔福见状低头，不知看到了什么也哆嗦了一下，
连忙跳到了凳子上。
已经回到讲台的斯内普教授猛地转头，玫莎也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因为绿烟的源头，就来自她的左手边！她左手边是谁……？
——是纳威和西莫！
赫敏噎终于爬了起来，哈利重新摸索着戴上眼镜，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只见，他们原本的座位已经被缭绕的绿烟笼罩，一只被烧坏的坩埚倒在长桌上，里面的酸性液体哗啦啦淌了一地，往前方流去，发出嘶嘶的烧灼声，烧坏了不少人的鞋底，导致他们不得不站在了凳子上。
而那纳威——可怜的纳威——则倒霉的被药剂泼了一身，烧坏了袖子和裤子不说，胳膊和腿上还因此长出了许多红肿的疥疮，看起来吓人极了。一旁的西莫躲了一下，没被波及，但正努力在晃动的凳子上保持平衡。
“天啊，纳威——”玫莎想冲过去把纳威拉出来，但那些腐蚀液体正在不断朝她这边蔓延，无奈之下，她也只能赶紧找个凳子站着了。
纳威痛得大叫起来，脸上都是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痴！”斯内普教授咆哮。
他大步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挥魔杖，把地上的药水清理一新。
“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他严厉地质问着，玫莎眼睁睁看着纳威鼻子上也冒出来几个大大的红疥疮。
“把他送到上面的病房去。”斯内普厉声地指使西莫。
玫莎回到了座位上。
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斯内普教授一直在她们周围转来转去。
他先是说：“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去豪猪刺呢？你以为他出错就显得你好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被扣了一分。”
然后又来到了玫莎和赫敏身边。
玫莎等待着他的斥责，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被怪罪的错误……
但她就是有这种直觉。
果然，斯内普教授在她身后站了一会，接着冷冰冰地说：“瑞文小姐，在危难之际丢下别人临阵脱逃并不会显得你很勇敢。格兰芬多再扣一分。”
玫莎本来低着头，闻言，她慢慢抬眼，对上了斯内普教授乌黑冷漠的眼睛。
她想说她没有临阵脱逃，那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她深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斯内普黑色的身影。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抬头的时候，就在那一瞬间，她发现斯内普教授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
于是她又重新低下了头，闷闷地说：“我知道了，抱歉，教授。”
斯内普教授却没有再看她。
等顺着阶梯爬出魔药地窖的时候，玫莎和哈利都显得失魂落魄的。
“我们联手丢掉了三分。”玫莎忧郁地说，“赫敏努力了一礼拜也才给格兰芬多加了三分。”
“所以我气坏了。”赫敏平静地说，“我先去图书馆了，玫莎，记得给我留点山茶花洗手液。”
说着，她抱着书离开了。
“好吧，我认为斯内普就是无理取闹，他就不喜欢格兰芬多，乔治和弗雷德都被他扣好多分了。”罗恩总结，“再说啦，要不你拉着大家躲得快，我们可能也会被纳威波及。”
哈利也附和：“是啊，咱们差点就要全军覆没了！”
“哎。”玫莎又想起了斯内普教授给她扣分的理由，更加郁闷了起来，“我不明白，他怎么能说我……临阵脱逃呢？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这一切。不过也怪我，如果当时我能看着一点纳威，提醒他不要把豪猪刺放进去……”
“……算啦，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还是去看看纳威吧，再见，罗恩。再见，哈利。”玫莎说着，也和他们告别了。
罗恩看着玫莎的背影，耸了耸肩：“我也觉得斯内普说得太过分了。玫莎明明就很不错。”
“是啊，她人挺好的。”哈利说，“说到底还是因为斯内普恨我们。罗恩，我敢确认，他一定非常恨我们。”
“我们？”
“呃，我和玫莎，不是我们吗？”
“恨你我还可以理解，可他为什么要恨玫莎呢？”
哈利卡壳了。
“……可能因为玫莎漂亮？”哈利试探地说。
“她漂亮吗？”罗恩皱了皱眉毛，似乎正在费劲回忆玫莎的脸，“可是，斯内普为什么要讨厌一个漂亮的人呢？”
“也许是因为他嫉妒。”哈利干巴巴地说。
“但是——”
哈利眼疾手快捂住了罗恩的嘴：“好了别再说这个话题了罗恩我们去找海格去喝下午茶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致命魔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