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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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弗雷德。”
“我是乔治。”
“现在我们要施法啦，请问，这位先生，你是叫做纳威·隆巴顿吗？”
“是、是的。”
“好的。再请问，这位小姐，你是叫做玫莎·瑞文吗？”
“没、没错。”
“很好。”不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的人掏出了魔杖，庄严地说，“那么，我们将在隆巴顿先生和瑞文小姐的共同见证下，帮助你们找到那只叫做莱福的青蛙。”
“蟾蜍。”纳威小声纠正。
“飞来咒是个神秘的魔法，想要施展必须举行复杂的仪式。”其中疑似弗雷德的人自顾自说下去，“我们需要准备一些材料。”
双胞胎中的另一个——假设他为乔治吧——则开始讲述需要用的东西，什么“斑地芒的唾液”、“狐媚子的卵”、“晒干的荨麻”……等等玫莎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这些都是什么？她不可置信地想，施展一个魔咒难道就这么麻烦？那魔杖是拿来做什么的？——把这些东西搅到一起吗？
她和纳威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茫然。
“可、可是，我奶奶用咒语的时候就不这么麻烦。”纳威的脸又红了，好像在为自己的质疑感到紧张。
“噢，隆巴顿先生，你仔细想一下，当你的奶奶在用咒语的时候，召唤的是不是都是些类似扫帚、假发、和手提袋之类的物品？召唤这些没有生命的物品确实很简单，但，你丢的蟾蜍可是活的呀！”
也有道理。但还不足够说服玫莎。
于是她提出一个令她困惑的问题：“如果要准备这么多的材料才能施展的话，那我们的魔杖又干什么用呢？”
“当然是——”双胞胎互看一眼，喜悦地说，“——用来把这些东西搅拌到一起啦！”
玫莎：“……”
“你们又在捉弄小孩了，是不是？”一个姑娘从他们身后绕出来，她皮肤黝黑，头发全都梳成小辫，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可不要瞎说，安吉丽娜，我们在帮忙。”乔治笑嘻嘻地勾住弗雷德的肩膀，对纳威说，“你说是不是，隆巴顿先生？”
纳威立马说：“是、是的……”
玫莎补充道：“这两位正在给我们讲述施展飞来咒需要用到的材料。”
“材料？”安吉丽娜疑惑地重复了一句，而后，她细长的眉毛一下就挑得高高的，斜睨着双胞胎，“噢，飞来咒。”
说完，她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踹了其中一个双胞胎一脚，但就被踹到的人的反应而言，应该并不重：“又骗人！魔咒才不需要材料呢！”
“哎，被戳穿啦。”双胞胎笑嘻嘻地说，“好啦，我们帮你们找。但如果莱福不在车里的话——我的意思是距离过远——可能不会生效噢。”
纳威连忙道谢。
弗雷德抽出魔杖，说：“纳威·隆巴顿的蟾蜍莱福飞来！”
他保持着施咒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大家屏住呼吸。
半分钟。
一分钟。
三分钟。
乔治：“啊！再坚持一会兄弟！”
弗雷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扭了扭发酸的手腕。正当他准备宣布咒语失败的时候，不远处关着的车厢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出“砰砰”的声音。
“天啊，快看，这是什么！——它居然在撞门！”
隔着厢门，他们听到一个女孩的尖叫。
玫莎和纳威对视一眼，双胞胎和满头小辫的安吉丽娜也面面相觑。
“——砰！”
一个绿色的物体终于砸破了车厢门，朝着他们迎面冲来，最后猛地砸向其中一个双胞胎。
玫莎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那坨绿色把弗雷德撞得直接趴下了。
“梅林啊，这感觉就像被游走球击中了。”弗雷德苦着脸把趴在他肚子上的蟾蜍扒拉开，在兄弟和安吉丽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莱福！”纳威一下就抓住了那只四处乱爬的蟾蜍。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纳威的眼里含着激动的泪水，“这是我伯父送我的礼物，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他的圆脸再次变得红扑扑的，亮晶晶的眼眸就像刚才吃得钻石糖一样，让玫莎联想到童话书上那些动物插图——胖乎乎的身子，大大的眼睛，似乎下一刻就会开口对主人公（通常都是些公主或者王子）唱起歌来。
总之……有点可爱。
大家都笑起来。
一个同样有着红头发，脸上长雀斑的男生走了过来。他的胸口别着一枚亮闪闪的徽章，十分引人瞩目，应该是听到刚才的声响出来查看情况的。玫莎猜测，他大概是班长之类的人物。
“出什么事了？我刚才听到有东西砸破门的声音。”
“珀西，那是一只蟾蜍。”乔治说，“我们在用飞来咒帮新生找宠物呢。”
“动静真大。”名为“珀西”的男生蹙眉，瞥了眼一旁的玫莎和抓着蟾蜍的纳威，向那扇被撞破的门走去，“好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赶快回到你们自己的车厢去，换上校袍，整理好着装。再过不久，火车就要到站了。”
离开前，玫莎看见珀西挥舞着魔杖，修好了那个大洞。
赫敏已经先一步回到了车厢里。而玫莎还在小声和纳威讨论刚才的事，顺便问些问题。
“他们都是红头发的，难道是亲戚吗？”
“是的，红发的韦斯莱，他们三个是亲兄弟。我奶奶说韦斯莱家一共生了七个孩子，其中最小的女儿才十岁。而年纪最大的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四五年了，好像在古灵阁上班。”
“他们一家都是巫师吗？”
“没错，我奶奶说，他家今年好像有个孩子和我同届。”
赫敏先是问：“你们在说谁？”；而后看到了纳威手里的蟾蜍后惊呼“你找到莱福了！”；接着又说“你们一定不知道我刚才遇到了谁！”
闻言，两人立马结束了对话，好奇地看着她。
“谁？”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是谁？
这是玫莎第二次听到这名字。
当她发出疑问的时候，赫敏和纳威都瞪大了眼睛看她，似乎对她的无知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一直在和她普及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关于哈利波特的基本知识。
“他是巫师届的英雄！”排队下车的纳威飞快地说，时刻注意着周围，生怕掉队，“他打败了神秘人！是唯一从阿瓦达索命咒下存活的小孩，我们都叫他大难不死的男孩。据说，他的标志就是额头上的闪电疤痕，那是打败黑巫师留下的功勋。”
他的眼睛深深发亮，就像一只看到了食物的仓鼠一样激动。
赫敏更是引经据典，说《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和《现代魔法史》里都提到了哈利波特。
“虽然他和我们一样大，看上去也很普通，但我承认他还挺厉害的。毕竟我们可不能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打败神秘人。”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直到三人都被淹没在拥挤的人潮里时才停下。
玫莎怔怔听着，很想开口再问问神秘人是说，但后来一想，既然赫敏也是从书上看来的，那她也可以自己从书里找到答案。
但不可否认，赫敏广泛的知识面还是带给她很大的冲击。要知道她们都是麻种巫师，在十一年间都没有触碰过魔法的领域，可是对方就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么多的东西，真的让一无所知的玫莎有点羡慕和惭愧。
看看人家，多会学习啊。
在此之前，玫莎从来没主动想要学什么，也很少完全靠自己做决定，一般都是父母说了算。安瑟希望她能懂点语言，她就去学了几乎没人说的拉丁语；亨伯特让她在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中挑一个，但玫莎其实更想弹吉他或者打架子鼓。当然，最后她还是学了钢琴。
而在安瑟死后，她学的拉丁语也毫无用处了。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用，只是，一项本就没有人说的语言，尽管和西班牙语和某些教会祷告词有相通之处，但对于玫莎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毕竟她既不打算去西班牙，也没有兴趣信宗教。
一年级的新生都由半巨人海格带领着，晃悠悠地穿过狭小的山路，去黑湖边乘船。玫莎发现，纳威看到黑湖时猛地颤了颤身子，很是畏惧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啦？”她轻声问。乘船的队伍不断前进。
“我以前掉下去过黑湖，差点被淹死。”纳威结巴道，“但不是在这，而是另一个码头。”他打了个哆嗦，不知是想起了过往悲惨的经历，还是被夜晚的寒气冻到了，“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种感觉。”
“噢，”玫莎往前看了眼，发现小船都稳稳当当地浮在湖面，遂安慰道，“放心吧，那些船都好好的呢，不会出事的。”
“纳威！就差你了！”此时队伍已经轮到了赫敏，海格安排每四个人乘一条小船，现在那条船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就差纳威一个了。
玫莎见状推了推纳威：“快去吧！赫敏和你一起呢！”
纳威应了一声，爬上了赫敏的那条船。
玫莎则跟着另外三个同学——好巧不巧，正是金头发和俩胖墩——之前欺负过纳威的那一伙人，一起坐了上去。
“我看到那只蟾蜍撞破了门。”金头发对玫莎说，“真蠢，不是吗？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呆头呆脑的。你知道吗，在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前，隆巴顿的奶奶一直以为他是个哑炮。”
尽管玫莎很无知，但也听出来“哑炮”这个词很不友好，应该是暗指纳威没有魔法天赋。
可玫莎在从前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儿会魔法的痕迹。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金头发，但对于他对纳威的嘲笑，感到有点生气。
于是她说：“但他来这了，就说明他有资格。”
金头发看了她一眼：“哼，这只能说他还算正常人。”顿了顿，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玫莎·瑞文。”
“瑞文？”
金头发想了想：“我没听过有英国哪个纯血姓这个，但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纯血？玫莎想，这又是什么玩意？这里上学还看血统的吗？那她算什么……？
“我是法国人。”玫莎说，“刚来英国不久，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可我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金头发皱眉想了会，而后说，“我是德拉科·马尔福。后面那两个是高尔和克拉布——你知道待会儿进了城堡要做什么吗？”
玫莎仰头看着高耸入云、亮着暖光的城堡，回复：“我不知道。”她眨也不眨得瞧着霍格沃茨，心想它比麦格教授变出来的要美上一万倍，“那你知道吗？马尔福？”
马尔福和她一样——或者说，所有坐船的一年级，都仰着脑袋，呆呆地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城堡，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我当然知道。”马尔福喃喃。
说话间，他们听见海格的大喊：“低头！”
玫莎和三人组低下头，拨开垂挡在头顶的常春藤，又经过一条黑黢黢的隧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抵达了地下码头，海格正把船一条一条地拴在码头。
马尔福说：“法国那边的学校好像没这个传统，但在霍格沃茨，是要分院的！我爸妈都是斯莱特林，我肯定也会被分到那去的。”
“这要怎么分？”还没轮到他们下船，因此趁着最后的机会，玫莎问马尔福。
“我爸爸不告诉我，但想来也应该是特别简单的测试。”马尔福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发虚，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得意，“毕竟我一家都是斯莱特林！”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一共有几个学院、学院之间都有哪些差别、万一没通过测试怎么办、她会不会因为太无知而被遣送回家……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离父亲远一点，如果被退回去，她又得活在亨伯特的眼皮底下了。
一想到这些，玫莎脸色就有点发白。
她像木偶一样从船上爬了下来，机械地跟着队伍往上走，然后停下，一抬头就看见了穿着翠绿色长袍、头戴尖帽的麦格教授。
万幸的是，麦格教授在接下来，替所有人解释了之后的流程。
譬如，一共有四个学院，表现好的人可以为学院加分争光拿到代表荣誉的学院杯，无论分到哪个学院都是很好的，以及让他们在分院仪式举办前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有了麦格教授的话保底，玫莎内心的不安缓解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这有四个学院呢，总不至于没有学上吧？再说，环顾四周，还有很多和她一样茫然的学生，她总不会是最倒霉的那个。
玫莎从巫师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梳子，打理着自己被风吹乱的长发，还擦掉了皮鞋上的泥点。
整理好自己以后，她抬头，发现有几个女生——包括赫敏——在看她。准确地说，是看她的小梳子。
玫莎：“……呃，我只有一把。赫敏，要不你先来，然后一个个传下去？”
玫莎注意到，其中一个黑头发、戴眼镜的男孩也忍不住抓了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但看女生的人数，应该是轮不到他了。
期间，几个幽灵穿过墙壁，把他们所有人吓了一跳后大笑着飘走了。
等到麦格教授过来检查时，所有女孩子的头发都被整理得很齐整。麦格教授满意地点头。城堡高高的双开门被推开，穿着黑色长袍的新生们，陆续走入了一个温暖、明亮的大厅。
四张摆满金盘和酒杯的大长桌坐满了人，正前方是早就落座的教授们。头顶上方悬浮着几千只蜡烛，明明在室内，但天花板看上去就和外面的天空没什么两样，甚至星星更多！
新生们排着队迎接着几百人的注视，很难不紧张。
麦格教授走上前去，前方的椅子上摆着一个脏兮兮的帽子，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那只帽子，过了一会，玫莎看见帽子裂开了一条口，居然唱起了歌！
虽然说不上好听，但它唱得歌词很有韵律，作为法国人，玫莎并不能完全领会到其中的意思，可大致上还是知道内容。
简言之，帽子会根据人的品质来划分学院：勇敢的去格兰芬多；智慧的去拉文克劳；忠实的去赫奇帕奇；而非常有目标的人，则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它唱完以后，大家奋力鼓起掌来。
麦格教授拿起一份长长的羊皮纸卷，高声道：“我叫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椅子上听候分院！”
顺序是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序的。纳威把莱福塞进口袋里，看起来紧张得快吐了。
赫敏是他们中最早被叫到的，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她对人群中的纳威和玫莎吐了吐舌头，属于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发出一阵掌声。
“我肯定会被分去赫奇帕奇。”纳威十分不安地咕哝着，很小声地重复，“赫奇帕奇！赫奇帕奇！”
像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然而轮到他的时候，分院帽沉默了很久，才大喊道：“格兰芬多！”
纳威猛地站起来，连忙朝格兰芬多长桌跑去。可是他忘记了分院帽还在他脑袋上，跑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得不在一片哄笑声中，尴尬地把帽子还给麦格教授。
千万不能犯这个错误。收敛起笑容，玫莎沉痛地想。
纳威之后就是马尔福，比起之前慌忙局促的同学，他可就镇定多了。正如他所料，分院帽刚碰到他的脑袋，就把他分去斯莱特林。而他那两个胖跟班早就在长桌上等他了。
“哈利·波特！”
随着麦格教授喊出这个名字，礼堂顿时陷入寂静。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响了起来，并且越来越热烈。
“是那个哈利波特吗？他会去哪？噢，他看起来真小！”
那头发乱糟糟的眼镜男孩小跑上前，直到现在，玫莎才终于看见他额头上那一道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疤痕。
居然真的是闪电形状的！
玫莎震惊地想，不愧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连伤疤都比普通人好看。
他分院的时间比纳威短上不少，很快，分院帽就做出了判断：“格兰芬多！”
一时间，全场响起了有史以来最热烈的掌声！玫莎看见有三个红头发的人——正是韦斯莱家的三兄弟都在猛烈地鼓掌，时不时的，弗雷德——或者乔治还发出呐喊。
“我们有波特啦！”他们兴高采烈地欢呼。
终于，轮到玫莎了。
她快步走上前去，戴上了那顶神奇的帽子。分院帽比看起来更大，几乎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恩……来了一只小渡鸦。”她听见分院帽说，“你的家族中许多人都去了斯莱特林，对你来说，那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让我想想，应该还有更好的……你看起来很想做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事情，去反抗某个人。”
“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的爸爸。”玫莎说，“呃，我不是想反抗他，我、我只是想拥有属于自己的选择权。”
“唔，这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分院帽说，“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接着，他高声宣布：“格兰芬多！”
热烈的掌声又响了起来。
玫莎摘下帽子——感谢纳威，让她牢记这个——然后跑向了格兰芬多长桌，坐在了纳威和赫敏对面。韦斯莱家的其中一个双胞胎凑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咧嘴笑了下，“欢迎加入猛狮大本营！”
安吉丽娜也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玫莎和他们打了招呼，把注意力放在还没结束的分院上。不一会，又一个红头发的韦斯莱朝他们走来，是双胞胎的小弟弟罗纳德，双胞胎和波特都叫他“罗恩”。他之后只剩下最后一个男生，去了斯莱特林。
坐在教职工正中央的白胡子先生站了起来，玫莎从巧克力牛蛙的卡片上得知他就是如今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举起双臂，笑容满面地说：
“欢迎大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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