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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忧郁的矮人王子(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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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宁眼里,自从项链精灵出现后,事情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两名魔法师一溜烟跑了,可不到两分钟,她们又灰头土脸回来了。
丹宁跟她们大眼瞪小眼:“你们迷路了?”
然后一名魔法师发出尖叫,扭头往另一个方向逃窜。
这时一道巨大的虚影出现在她身后,足有十多米高,罩着宽大的斗篷,遮住眉脸。
“光明女神在上,这是什么鬼东西!”
魔法师拼了命的加速,可虚影只一抬手,黑色斗篷便遮天盖地,将她罩在里面。
等虚影放下斗篷,魔法师的身影也消失了。
丹宁惊讶地看着项链精灵:“你做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挪向另一名魔法师。
“等、等等!”剩下的魔法师立马放弃逃跑的念头,“你不是魔使吧!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帮助女巫,但我诚心邀请你加入……啊啊!”
巨大的斗篷虚影再次出现在她身后,魔法师僵着身体不敢动弹,只见虚影缓缓合上斗篷,要将她完全遮蔽。
“不——!”魔法师不愿束手就擒,她绝望地发出哀鸣,“伟大的光明女神啊,在这困难时刻,请赐予你的信徒绝对正义的力量吧!”
一束束白芒从斗篷的缝隙透出,一名高级法师绝望下爆发的力量是骇人的,项链精灵不禁皱起眉头。
阴影里的薇薇安咬紧嘴唇,她意识到自己错估了形势。
本以为能从冒牌货手里抢走维奥拉的笔记,现在看来,等她收拾完光明法师,就该轮到自己了。
趁他们抗衡时,薇薇安缓缓后退,悄无声息地召出飞行扫帚。
头上突然响起唧唧声,原来是一只双尾松鼠蹲在树上,尖叫声引得丹宁回头。
薇薇安低咒:“该死的畜生。”眼看魔法师拖住了斗篷男,她二话不说就跳上扫帚。
丹宁当然不能让她离开,她高喊一声“别跑”,大腿肌群发力,整个人像火箭头弹射而出,一把拽住起飞的扫帚,发力将她掀下地。
“混蛋!”薇薇安愤怒的用魔杖指向丹宁,“变成肮脏的老鼠,永远待在下水道吧!”
黑暗法力在魔杖尖端聚集,丹宁情急下一把捏住对方手腕,愣是用蛮力让魔杖转了个向,对准薇薇安自己。
“啊——不!”
在薇薇安惊恐的眼神中,诅咒投射到她身上,她“砰”一声缩成手掌大小的灰毛鼠。
丹宁拎起老鼠尾巴,不顾它尖声抗议,一个爆栗将它弹晕,然后用草茎五花大绑,直到把它绑成一个鼠头蚕蛹。
“呼,总算安静了。”
她跑回原地,却发现四周一片寂静,无论魔法师还是项链精灵,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中,拎着一只昏迷的老鼠。
“对了,项链!”丹宁一拍脑瓜,捏起黑晶吊坠轻声问,“你在吗?”
吊坠微微动了动,丹宁放下心来,召唤布兰卡启程回家。
飞越森林时,她发现了狼狈的乌普斯。
望着一瘸一拐的矮人王子,丹宁好心飞过去:“朋友,你走错方向了,庞布国在另一边。”
乌普斯瞪她一眼:“我不回去。”
“你要回矮人国吗?”丹宁想起刚才的场景,“可是你哥……”
“够了!”乌普斯忽然情绪崩溃,“别演戏了!我被哥哥抛弃了!他明知会发生什么还丢下我,让我等死,很好笑是吧?你尽管嘲笑吧哈哈哈!”
他骂了一通接不上气,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丹宁一脸无语,又不能丢着不管,就他这身板,躺一晚明早就邦硬了。
她叹口气,把瘦撇撇的乌普斯搬上扫帚:“算了,反正家里够大,住一个是住,两个也是住。”
至于席柏,丹宁倒不怎么担心,自从学习魔法笔记后,她就意识到一件事——
席柏并不是维奥拉的魔使。
*
果然,等她回到克拉森林时,席柏已一身齐整候在门外了。
见她从天而降,席柏快步上前迎接:“你能活着回来,真是令人意外的惊喜。”
丹宁习惯了他别扭的说话方式,又想起他之前拼命保护自己,便由衷地说:“我回来了,谢谢你。”
席柏动作一僵,似乎不习惯她用维奥拉的脸道谢。
丹宁掏出薇薇安交给他:“她中了自己的诅咒,先找个笼子关起来,我有话问她。”
又指指扫帚上昏迷的乌普斯:“麻烦联系一下麦艾斯,让他帮忙开导一下。”
席柏拎着老鼠和乌普斯离开。丹宁顾不上休息,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回屋,一进门就喊:“项链大哥,你在吗?”
她边喊边到处找,门后、楼道、桌下都翻了个遍,依旧没有他的身影。
直到当天夜里。
忙碌一天的丹宁洗漱完毕,扑到松软的被褥上打滚:“能活着回来真好。”
学习完笔记,她打着哈欠往被窝里钻时,余光瞥见窗边有个人影。
“!!!”丹宁的尖叫卡在喉咙,那人竟是消失半天的项链精灵。
他的外表有些狼狈,靠在沙发椅上,整个人呈半透明状。
看来之前的比拼对他造成了伤害。
意识到这点,惊慌迅速被另一种情绪替代,丹宁小心地靠近他:“你还好吗,你受伤了?”
他垂头不语,丹宁尴尬的抓抓脸,“那个,我能问下你的名字吗,总不能每次都喊你喂喂吧。”
本以为又是她自言自语,谁知项链精灵动了动嘴唇,一道好听的声音从他齿间溢出:“雅……”
丹宁惊讶地抬起眼。
“雅格布. 冯.艾兰德。”
“艾兰德。”她眼睛一亮,蹲下与他平视,“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再次陷入沉默。
丹宁想了想,提着睡裙蹬蹬跑下楼,几分钟后,她抱着一堆红红绿绿的东西回屋。
“这是维奥拉的体力药剂,要不要试试?”她拿出粉色瓶子晃了晃,艾兰德毫无反应。
“那这个呢,”她又翻出一张羊皮纸,“维奥拉的疗伤魔法,你需要吗?”
丹宁拿出一件又一件道具,可艾兰德就像睁着眼睛睡着了,对她的宝贝毫无反应。
半晌后,她放弃地坐在地上,这时一个布袋子掉出来,丹宁刚要把它扔回去,艾兰德忽然动了一下。
“嗯?”丹宁一抬眼,发现艾兰德正直勾勾盯着那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丹宁的零食。是她按照原世界的配方,从森林搜集到相似原料,好不容易复制出的椰汁红豆糕。
“啊,那是我的点心,不小心一起拿上来了,你饿了吗?”
艾兰德没说话,但那对黝黑的眸子罕见地闪了闪,让丹宁联想到开饭前的哈士奇。
她试探地取出一块:“尝尝?”
艾兰德没动,但眼中的渴望没减少半分。
丹宁为难地皱起脸,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哦!看我糊涂的,你伤的很重吧。”
说着她大方地把椰汁糕凑到他嘴边,“吃吧。”
艾兰德低头就是一口,红白相间的糕点瞬间从丹宁的掌心消失了。
丹宁感觉自己在喂大狗狗,偏偏对方长得过分好看,让她不自觉红了脸。
艾兰德仿佛没意识到这些,一口接一口,很快把糕点吃光了。
然后他满足地闭上眼,修长的身形窝在沙发椅上,长腿搭上脚蹬,阖眼睡去。
“……”丹宁张张嘴,本想说一名绅士不该待在淑女的闺房,可看到他几乎透明的手臂,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这段日子以来,他从未有过出格的行为,更别提刚刚还救了自己。
丹宁轻手轻脚坐回床上,调暗床头灯,强撑着看了几页笔记后,终于拗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混沌的意识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浮沉,不知是进入梦境还是别的什么。
恍惚中,一道尖利的笑声穿透耳膜。
丹宁猛地睁眼,橙黄的夕阳从树叶间隙洒下,落在操场边几对男女身上。
又回来了?
丹宁即喜又忧,这段日子忙得晕头转向,都忘了自己好久没回过家。
心底蔓延出莫名的近乡情怯。
她四下张望,一眼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那是许久不见的陈学长。
不过他似乎有些烦躁,正大口灌着矿泉水,眼睛时不时瞟向另一侧。
丹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表情逐渐由好奇转为惊恐。
在操场边树荫下,背着书包的一男一女正亲热地说着话,男的高瘦帅气,留着时髦的微卷发,眼神火热地盯着面前的女生。
女生高挑健美,一头黑发扎成高马尾,青春靓丽,乍一看两人十分般配。
半空中,丹宁仰天发出悲鸣:“维奥拉!你来真的??”
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抢走自己身体的维奥拉,竟和孙陆之那个纨绔子弟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