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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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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楚咬了咬唇,要不今晚别睡了,看剧本到通宵,反正明天也要早起开机,倒不如把大床让给陆景荣好好休息。
于是何楚给陆景荣铺好床后,把两张单人沙发拼在一起,抱着备用毯子靠了上去。
房间里点了暗暗的一根蜡烛,他凑近了能照明,也不会影响陆景荣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何楚的上下眼皮正打架,突然眼前一黑,好像被什么庞然大物挡住了光线。
睁眼一看,是陆景荣。
他刚洗完澡,下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五分裤,上身什么也没穿,裸I露着宽肩窄腰,恰到好处的垒块分明,肌肉线条精悍又流畅。
他微微皱着眉,眸中并不友善:“你怎么睡在这儿?”
何楚被这冲击力刺激的赶紧闭上眼睛,嘴里振振有词:“明天开机,我要背台词。”
话音未落,何楚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已然腾空。
陆景荣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放到床上,一只手还托在他颈下,另一只手从他腿窝里抽I出来环住他的腰,并不打算放人。
“叫你换好衣服,上床睡觉,为什么不听话?”
何楚整个人被他圈进怀里,灼人的压迫感让他一动也不敢动,垂下眼睑低声说:“你凶什么凶?”
片刻,又说:“别忘了,我才是主人,快放开我。”
昏蒙的烛光下,何楚的脸红透了,偏还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陆景荣轻声哂笑,这才放开何楚,把他身体扶正一个舒适的睡势,再给他盖上棉被。
自己则扯了沙发上的备用毯子,吹熄蜡烛,挨在他身边躺了下去。
即使有雨声缠绵不绝,黑暗中,感官还是不断放大,身边躺着的人存在感太强,何楚屏住呼吸,偷偷往床边挪了挪。
但陆景荣侧过身来,朝何楚靠近了些。
他就是故意的。
想起陆景荣上身没穿,何楚觉得好热,悄悄把手放出被子,不动声色地又往外挪了挪。
“你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陆景荣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睡姿特有的磁性。
何楚给自己找借口:“你靠太近了,房间里没有空调,我热。”
陆景荣仿佛轻轻叹了口气:“连日暴雨,山里的温度只有十几度,你确定你热吗?”
“嗯,我热。”
何楚不理解自己现在说话为什么总像没力气一样,软绵绵的,他要拿出点主人的威风。
“你睡过去点,荣哥,你也知道主人再往后靠就会掉下去,你要听话。”
“可是我冷。主人,我身体不好,你忘了吗?”
陆景荣甚至更靠近了,已经近在咫尺,仿佛有羽毛轻蹭耳廓。
何楚惊呆了:“你,你怎么变得……”
他想骂陆景荣耍无赖,像癞皮狗,但又不好意思出口伤人。
陆景荣,你刚才还不费吹灰之力地把我抱起来,扔床上。
现在你说你身体不好。
你的稳重自持呢?
你的生人勿近呢?
陆景荣见何楚不说话了,干脆把手伸过来,覆在何楚的手背上,慢慢握紧了他。
“主人,你看我的手心多热,是不是发烧了?你摸摸我的头,好像也很烫。”
他把何楚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确实在微微发热。
何楚的手瑟缩了一下,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歉疚:“荣哥,是我把你带坏了。你的身体还不行,现在这个样子会让你难受,我真的很抱歉。我问过专家了,专家说你的病能治,但,但必须要两情相悦……”
“别说了。”
陆景荣的声音突然淡了下去,他把何楚的手塞进被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面对那个答案,但却忽然临阵退缩了。
小楚不能接受他又怎么样,只要小楚一直在身边,一切就还有希望。
感受着身边人绵软的呼吸,陆景荣慢慢闭上了眼睛。
何楚被迫咽下了后面的话。
他本来还想问,荣哥你喜欢我吗?
现在答案不问自明。
那治疗的事,就……还是随他去吧。
这一夜何楚像泡在泉水里,沉沉浮浮,窗外的雨好像下个没完,让他在薄被里瑟瑟发抖。
之后,梦里有热源在向他靠近,像一团火,将泉水变成了温泉。
他也不顾一切地贴上去,紧紧抱住。
终于他舒展了四肢沉入水中。
好舒服啊。
闹钟将何楚吵醒的时候,他发现枕头边是空的,没看见陆景荣,大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一下弹坐起来,一夜好眠,让他感觉人特别精神。
“荣哥,你还在吗?”
“昨晚睡得好不好?肚子饿了吗?”
陆景荣从浴室里走出来,帮他拉开了窗帘。
细微的晨光让何楚眯了下眼睛,窗外的雨停了,青阳山变得清晰起来,满眼生机勃勃的翠绿笼罩在淡淡的白雾之间。
陆景荣站在落地窗前,穿着质地不菲的西装,正在扣腕表,金属的冷冽质感配上他通身的一丝不苟,让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陆氏当家大佬。
然而,这样的陆景荣,何楚已经不怕了。
他站起来,身上挂着歪歪斜斜的睡衣,走到陆景荣面前说:“荣哥,你给我们带来了好运气,你看,雨停了。”
陆景荣顺着何楚的手指看了眼窗外,视线又溜回到他脸上。
何楚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碰:“感谢荣哥,这是主人的奖励。”
陆景荣眸色沉了一下,在何楚逃离之前,掌住他的后脑勺拉向自己。
他的吻猝不及防,又深又重。
何楚现在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吻了一会儿,就腰肢发软,靠在他怀里予取予求。
直到陆景荣的手顺着他脖颈向下,何楚才猛然间清醒过来,慌忙摁住他的手。
何楚抬起头来,恼怒地叫:“荣哥。”
陆景荣微微一笑,手上却是提劲,在他衣领上拉扯了一下,遮住他裸I露的锁骨。
“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这酒店的玻璃窗可不是单向的,外面看的见。”
“啊?”
何楚倒吸一口凉气,忙推开他后退了两步。
这下完了,剧组的人可能都看见了。
酒店的工作人员应该也看到了。
这样一来,隐婚的事会不会被发现啊,自己一个小透明反正是被黑惯了,可对陆景荣的影响却太大了。
陆景荣看着他红红的脸颊和耳朵尖,又无言以对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喟叹一声,不再捉弄他。
“我逗你玩的,这个角度外面看不出什么,何况还有雾。”
“是吗?”
何楚紧张地往外看了两眼,模拟了一下其他房间的视角,好像确实看不见。
陆景荣走过去把人拽过来,揽进怀里,在他鼻尖上点了一点:“我先去餐厅,你慢慢收拾好再下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附在他耳边:“我昨晚抱着你睡觉的事。”
何楚立刻像触电一样,推开陆景荣,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你先走吧,我洗脸。”他打开水龙头。
却听见陆景荣走到卫生间门外,大声说:“加油洗。我晚上再过来。”
“可是,你身体不是好了么……”
何楚敷了把水在脸上,水珠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滴下来,镜子里映出他面颊绯色的脸。
大概是有陆景荣在,酒店的工作效率明显提高,雨停后,地下室和一楼部分的积水很快被抽I干,何楚走进餐厅的时候,发现已经重新供电了。
长餐桌上的自助食物也比昨天多了许多,都是陆景荣昨晚带过来的,其中包括何楚最爱的肉松三明治,占了食物快一半的位置。
何楚听见有人抱怨:“这肉松三明治这么多,是怕谁吃不到吗?真是的,也不考虑考虑我们这些不吃肉松的。”
“就是啊,肉松味的就占了这么多位置,要是每样能平均带点,还能吃到不少口味呢。”
何楚听的耳根发热,盘子里匆匆夹了两块三明治,拿了一杯牛奶,就要离开。
餐厅一角,陆景荣和颜子贝、秦越单独坐在一桌,旁边两三桌都是陆景荣的保镖,将他围在中心,也挡住了那些陆景荣不愿意看见的孔雀开屏般的男男女女。
何楚不想跟他们坐在一起,朝着离他们最远的那一桌走去。
剧组里无人注意到何楚,大家都在小声谈论陆景荣。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小地方能有幸见到这位神秘的大佬,更没想到的是,外界传闻中冷酷无情的资本家,竟然这么年轻英俊。
这下不知多少人生出了多少心思,就算有颜子贝在,也要在那高枝眼下露一露脸。
没人跟何楚打招呼,他心里反而安心了,至少他跟陆景荣的事,没有被人发现。
没想到刚坐下,高斌就端着盘子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何楚身边。
高斌好像刚发现陆景荣也在,面容有些愁苦,小声对何楚说:“楚爷,你怎么把陆景荣给招来了?你就不怕你们隐婚的事曝光?这事要是发酵起来,黑潮再来我也扛不住。”
何楚低头咬三明治:“你还是叫我何楚吧,这称呼我听不惯。再说了,陆总是因为颜姐来的,不是因为我。”
他突然想起高斌当初被打的事,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陆景荣,顿时如鲠在喉,放下刀叉,吃不下了。
他看着高斌问:“斌哥你是不是很怕陆总?”
高斌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没有啊。”
何楚越发觉得他不对:“斌哥我问你,我住院那一次,你说你跟投资人玩……玩游戏,那个投资人到底是谁?是陆总吗?”
“你别胡说八道。”高斌手里的咖啡差点倒出来。
那时候他一时生气想报复陆景荣,故意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何楚误会,可现在正主就在隔壁,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那个活阎王。
“何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误会的,天地良心,我跟陆总清清白白。再说了,当初给你投资的是锦绣,投资人也不是陆景荣,你也真是,你看你都想哪儿去了。”
何楚看看高斌义正言辞的脸,不像是撒谎,心里突然就高兴起来。
他不禁向陆景荣那一桌望去,发现陆景荣也在看着他这个方向,距离很远,看不清陆景荣的表情,只觉他已经看得很久了,那股热意隔着这么远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