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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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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度沉浸式全景环绕声里,有声音高低起伏:
“第二式,对伴侣的爱I抚。”
何楚的世界只剩下屏幕里混乱的喘息,和陆景荣滚烫的掌心。
他像被搓过来揉过去的糖心,在持续攀升的热度里,反反复复,终于融化了。
他不想记起主人的身份。
更不想记起他被M的掌控。
或者只是醉后的一场梦。
仗着酒意,精疲力竭,他沉沉的睡去。
他睡到日上三竿。
睁开眼睛,入目是带着胜利者姿态的高达,他在卧室的床上醒来。
短暂的断片过后,何楚彻底的清醒了。
他看了眼被清洗干净的身体,和换上的干净睡衣,再次用被子蒙住了头。
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所有发生的事,他不但没忘,反而还记得所有的细节。
怎么会这样!
他们还能维持那种关系吗?
还能做朋友吗?
为什么给陆景荣看的是爱情片,却错放了夫夫教学?
为什么本该是教导的人,却反过来被教啊?
除了最后那一步,他们什么都做了,陆景荣那么冷淡,那么不行的人,竟熟练地为他做着那种事。
熟练到,令他在他怀里喊“哥哥”。
“好哥哥……”
这个陆家,他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爬起来,何楚冲向衣柜,搬出他的行李箱。
对了,就算南风剧组不开机,他还可以去秦越的剧组,去山里拍电影,逃开这一切。
“当当当。”
门口响起礼貌的敲门声。
孝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何少爷,起床了吗?”
没起。
何楚屏住呼吸,当作听不见。
但敲门声坚持不懈。
“何少爷,已经中午了,您还没有吃东西,这样下去胃要饿坏了。还是吃点东西再睡吧。”
“何少爷,您要是再不起床,我就开门进来了。”
“何少爷?”
孝叔边喊边打开门,只见何楚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像某种小动物躲进窝里,无声无息。
孝叔走到床前:“何少爷,还没醒吗?”他抬手去掀被子。
根本掀不动。
被头让何楚死死的攥在手里。
两人无声的较量,撕扯了好几个来回,幸好被子质量好,才没有被扯坏。
孝叔气喘吁吁:“何少爷,你这是干啥呢?你不下去吃饭,饿坏了身体,我的饭碗可就没了。”
“我年纪一大把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这个年纪要是失业了,你让我上哪儿找工作去?”
“失业跳楼的人可不差我一个。”
被子终于松动了。
何楚露出了脑袋瓜,垂着眼问:“孝叔,陆总他……陆总他在家吗?”
孝叔顿了顿,揉了下酸痛的手腕:“老爷不在家,出去了。”
“那我现在下去吃饭。”
三分钟后,孝叔从二楼下来,给陆景荣打了一个电话:“老爷,何少爷起床了,准备下楼吃饭。”
何楚在餐厅里嚼着糖醋鱼,一边琢磨着怎么跟陆景荣说,要离开陆家去拍电影的事。
他不打算再见面了,直接发信息道别。
虽然离开陆家以后,每天依然要发视频连线,但那总归隔着一层,总比面对面尴尬的好。
他现在别提见到陆景荣了,就算是一想到他,耳根都会发热。
第一碗饭还没吃完,何楚就听见餐厅门口响起脚步声。
这个时间,佣人都不会进来的。
那来的人不会是……
何楚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向门口望去。
下一秒,陆景荣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何楚瞪大了眼睛,“孝叔不是说你出去了?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陆景荣面不改色,解开西装底部的扣子,在何楚对面坐下。
“今天是周末,上午出去跟朋友喝了杯茶,中午赶回来吃午饭。”
何楚忙低头扒饭。
他觉得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是蚂蚁就好了,随便找个地缝就能钻进去。
但现在该怎么办?
陆景荣也拿起筷子跟着吃饭,一时间,餐厅里只有“叮叮叮”的声音。
何楚不禁偷看了一眼陆景荣,矜贵,自持,就连吃饭的姿势都绅士般优雅,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昨天晚上却在为他做那样的事。
他是怎么做到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
一粒米饭卡在何楚的喉咙,他面红耳赤地咳嗽了起来。
对面椅子拖动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动。
陆景荣走到何楚身边,在他后背轻拍了两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咳咳,没有。”
何楚推开陆景荣,两人指尖相接,何楚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陆景荣趁机在他身边坐下,仿佛叹了一口气:“我以为,我们昨晚做过那样的事,已经是比普通朋友更好的朋友了。”
“啊?”
何楚抬起脸,气忽然就顺了。
陆景荣没看他,视线盯着面前微凉的菜:“可是你对我,却比以前更生疏了。我想不通,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主人的地方,让我看的电影,我也认真学习,难道是我学的不够好吗?”
“不不不。”
何楚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这光天化日的,他们都在聊些什么啊。
“不是你学的不好。”何楚的声音干巴巴的,“就是……我们昨天那样……是因为你,把我当朋友吗?”
“难道不是?”
陆景荣看向他的眸中透出一丝疑问。
“我只对好朋友,才愿意那样做,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原来如此。
何楚从慌乱中稍微镇定下来。
好朋友。
自己不是也把他当好朋友吗?
这种好朋友跟苏时一的定位不一样,因为他们还有那一层关系。
所以。
就可以突破底线到那种程度吗?
还是自己错放了电影,这才给了他不正确的误导?
想到mr.lu的叮嘱,和陆景荣昨晚的状态,何楚问:“那你平常有没有对别人……就是对别人,有过那种冲动?”
陆景荣皱了皱眉,看样子在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没有,那种感觉,只对你一个人有。”
“是不是因为看电影?”
“不是。”陆景荣异常坚定,“在看电影之前,对你,也有那种感觉。”
“哦。”
何楚脸上像要烧起来,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
mr.lu判断的一点没错,陆景荣是真的有感情洁癖。
而自己是能拯救他的特定的人。
陆景荣对自己的家人那么好。
自己不是一直想要报答他吗?
如……如果是昨天那种程度,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何楚垂下眸,咬了咬唇说:“我听一个老专家说,你这种情况能医治得好,但……但是要好朋友帮忙。”
“既然你认定我是好朋友,以后我可以帮你。”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软软的妥协。
陆景荣嘴角不易察觉地挑了挑,又飞快的抿直。
他好奇地问:“真的能治好吗?你要怎么帮我?”
何楚已经完全放下了羞耻心:“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具体情况,我还得去问问那位老教授。”
“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每周回来一次,陪陪你。”
“每周回来一次?”
陆景荣的面容终于不再是毫无情绪,而是产生了淡淡的波动。
“小楚,我们可是签了一年的协议,你不在陆家,准备去哪里?”
何楚讶然:“你忘了吗?我要进组拍戏啊。上次你还答应过我,要帮我去催锦绣的,现在谈妥了吗?什么时候能进组?”
陆景荣一时语塞,见绕不过去,只能慢悠悠拖延。
“不是我不帮你催,实在是集团的事太过复杂。那天晚上,徐婉婷在家里你也看见了,你知道她为什么来闹吗?”
何楚摇了摇头:“为什么?”
陆景荣站起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对何楚说:“来,咱们边吃边聊。”
何楚扒了一口饭,疑惑地看着陆景荣。
陆景荣说:“其实她是受我一个堂叔的指使,我那个堂叔在家族里的地位很高,我虽是家主,但想坐这个位子的人很多,陆氏不是一言堂。”
何楚一眨不眨地认真听着,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了,那个子公司是跟你堂叔有关系吧?所以你不方便去催。”
陆景荣顿了顿,顺水推舟说:“……嗯。所以,暂时没帮上你的忙,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要不,你再等等?我尽量给你去办,按理说堂叔也该卖我这个面子。”
“不用了,你也别自责了,我明白你的难处。”
何楚安慰陆景荣说:“这些亲戚之间的事,最复杂了,就像我大伯一样,上回你叫人在医院里帮了我,我已经很感激。”
何楚放下筷子,双手拢在桌子上:“既然这个事不好办,你就别参与了,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事搞得你跟堂叔不和。”
陆景荣陷在何楚清澈的眼眸里,竟有一瞬的愧疚,但这丝愧疚很快就被镇压了,在他过往的人生里,从未有过妥协。
“小楚,其他的事你可以尽管说。你父母的,你弟弟的,就算是……你的朋友,要钱还是要人,我都愿意帮忙。”
何楚笑了:“荣哥你真好。”
午后的阳光在他眸中闪烁细碎的光。
“你能帮何源做好手术,已经是帮了我们全家最大的忙了。”
“剩下就是我爸酒店的事,这个我自己能行。”
“等我的电影拍好,剧组结算了片酬,就能作为基础资金给老何东山再起……”
“你说什么?”
陆景荣的手抖了抖,放下筷子,“我记得《南风知我意》是一部电视剧,并不是一部电影。”
何楚笑意更深,眼弯轻快的上扬:“我接了一部电影,明天就准备进组了。”
“荣哥,你会不会很惊喜?”
陆景荣:……
“荣哥,这下你该不会内疚了吧?我进组的事有了着落,你正好也不用为难了,这真是两全其美的事。”
“说起来还要感谢秦越老师,是他给了我这次拍电影的机会。”
“荣哥,你也替我高兴对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