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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有意思 ...

  •   青崖山山崖,聚集的武林人士将青年男子逼至断崖口。
      为首之人,得意忘形道:“你可真是行如恶犬,犼就是被你一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样子骗的团团转。”
      青年男子嗤笑一声:“那就得怪你自己长得丑了,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回炉重造也是个长残的。”
      “呸,小人得志”他气愤道:“恶犬识相点把犼交出来,我们留你一个全尸。”
      他身后的人也激动的应声道:“交出来。”
      “交出来。”
      青年男子讥笑道:“你们人长得丑,想的还挺美的。”
      “臭小子,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犼到底在哪里!?”
      “那是我的!那是我东西,凭什么给你们!”青年男子眼底徒然猩红一片,状若癫狂道:“我的,他是我的,要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死,你们谁敢碰他一下,我就将他的肉一片一片的活剐下来喂狗!”
      一白衣男子懒得听他们废话,“别和他废话,直接打。”
      为首之人立刻闭嘴,敢怒不敢言,若是谁能与青年男子一较高下的人只有这位江湖第一剑客了。
      青年男子与剑客缠斗许久,一声惊呼让所有人为之一振。
      “哥哥。”小小的少年,满是无辜。
      他嘟着嘴巴,哭唧唧的哒哒哒往青年男子那里跑,“呜…哥哥。”
      少年的出现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油锅中,瞬间所有人沸腾了。
      “是犼!”
      “真的是犼!”
      “犼出现了!”
      “快,网呢?抓住他!”
      青年男子怒目圆睁焦急道:“别过来!快跑!”
      少年疑惑的歪歪头,不解的喊到:“哥哥?”
      第一剑客见青年男子分神,趁此机会,一掌将他打下悬崖。
      少年焦急的在崖边团团转:“哥哥,哥哥,呜呜呜,阿叙要哥哥。”
      他的灵智初开,什么都不懂,刚破壳就被青年男子小心翼翼的护在身边,小小的脑袋根本不明白人类跌落悬崖会如何,他只知道哥哥掉下去了,像他小时候掉下床一样,会痛。
      这里太高了,他看不到哥哥掉在哪里了,想下去找哥哥,却又找不到路,那些奇怪的人用他觉得很不舒服的东西将他围住,没有哥哥他害怕。
      众人兴奋的将特质的网铺开,一步一步慢慢逼近,今日灿烂艳丽的阳光也遮挡不住人类贪婪自私的本性。
      少年对他们的气息不舒服的皱皱眉头,躲闪着不愿靠近,却依旧被他们步步紧逼。
      他看了看身后,深不见底的山崖,张着黑黝黝的大口吞噬着所有,他用他不怎么聪明的小脑袋想了想,转过头乳燕投林般跳下了山崖。
      哥哥就在崖下,有哥哥在,才不会让阿叙痛痛呢。
      …平行世界…
      中秋佳节,遍布星夜的天空,澄圆的月亮像个小太阳般为地面铺上一层银白的光晕。
      街道中张灯结彩,人们带着家人在街道里轻快的笑闹,宽大的街道人山人海人潮涌动。
      城外的竹林却酝酿着寂静,虫兽颤巍巍的悄悄离开,柔美的月光撒下,也只能留下惨白与冰冷,给竹林带不来一丝暖意。
      言奜不耐烦道:“我说文大人,今儿可是个特殊的日子,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约我来这没人的小树林,可是会让人误会的。”
      文熙厌恶他的嬉皮笑脸,他眯起双眼,眸色冷冽,音色依旧平和:“闭嘴。”
      “嗨~”言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毫不在意对面那人越来越冷的眼神,相信若是眼神能杀人他早就死了千八百次了,“不过是说些实话罢了,文大人这般可是害羞了。”
      “听说那位快不行了,您现在找我讨好卖乖还来得及。”他高傲的抬头,玩味的看着文熙,成功的看着那人有些沉不住气的摸向后腰的剑,对于如何惹这人生气言奜可是轻车熟路,“等我顶了他的位置,会留你一条命,慢慢的折磨,让你生不如死。”
      “言奜!”文熙满是怒火,眼尾泛起红晕,是气的,更是为自己无能为力的悲伤,“他不会死,只要没有你,他就不会死。”
      “哈哈哈。”言奜眼泪都出来了,肯定道:“对,只要我死了,他就能活着,但凭什么要让我给他让路,凭什么我只能如草贱般活着,凭什么我只能做他的影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拥有。”
      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双生子在寻常百姓家是祥瑞之兆,但在皇室却是恰恰相反,尤其是生母野心勃勃想要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哥哥在宫中成为生母拉扯的傀偶,争宠的牺牲品,夺位的工具,弟弟被扔在宫外,自生自灭,被人随意践踏,欺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有。只待一朝功成,必有一方被完全舍弃。
      现在宫里那位中毒已深,虽然能解但生母为了让九五之尊心生几分疼爱,硬生生的让他的病情拖延许久,几度濒临死亡。
      他们有无数个方法逃离,但每一个都困难重重,人心鬼蜮,稍有偏差便没有再来的的机会,宫中那位有了软肋,变得患得患失,胆小怕事,不敢越进。
      对言奜来说,他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一生,除了那个病秧子,对任何事物都不曾放在心上。
      文熙知道其中心酸苦楚,但,人生来就是自私的,他只想让那人活着,“对不起,你去死吧。”
      冰冷无情的长剑带着一点雪亮的寒光划破空间,倒映在言奜漆黑冷漠的瞳孔深处。
      言奜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仅仅几招便将想夺他性命的长剑挑飞,而文熙重重的摔在地上,因为惯性而在地上被拖拽几米,脑袋重重的磕在凸起的石头上,鲜血长流,狼狈不已。
      言奜假模假样的劝说道:“文大人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打不过我还要来找死。”
      “啧啧,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他慢慢靠近,眼膜中的漆黑吞噬着所有的光亮,深不见底,人性与怜悯开始从他身上剥离。

      他拿起文熙的剑,高高举起,干净利落的刺进文熙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的疼痛让有些昏厥的文熙痛的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些许熟悉的轮廓,他颤巍巍的伸手,嘴无声的不停的重复什么,最终抵不过黑暗的侵蚀,带着浓浓的不甘沉入无尽的黑暗中。
      “谁也救不了心死的人,我也算帮了你们,黄泉路上走慢些等等他吧。”
      言奜轻叹道:“易得无价宝,难得一心人,我倒是有几分…羡慕他了。”
      他自嘲道:“我这样的人怕是永远也不会有吧。”
      ……三个月后越州
      熙攘的街道,言奜悠闲地坐在高楼上,看着人来人往,感叹人生。
      他的婢女却焦急的催促道:“主人您都玩三个月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婢女知道世人都惧怕她的主人,说他阴险狡诈,嗜血成性,杀人如麻,毫无人性,但她从小跟着主人,知道主人只要不发疯平时也是很好相处的,从她随意的态度就可以看的出来,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觉得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无事一身轻,再玩玩。”
      自从言奜杀了文熙,他那天天催促他的哥哥终于消停了,只要想到他的哥哥正抱着心尖尖上的爱人的尸体,伤心欲绝,他就觉得这种事合该给自己放个假。
      亲弟弟杀了他的爱人,这是什么人间疾苦,每每想到他都愉悦不已,恨不得痛饮几坛酒好好庆祝庆祝。
      婢女为难的捂住眼睛为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感到绝望,雪姨暂代谷主处理望月谷事物,可是差点被累死,老早就嘱咐她一定要把主人带回去,不然就要她好看,“可我要被收拾了呀,主人您就可怜可怜我呗。”
      整个望月谷都在言奜的掌控之中,雪姨的催促也没避着他,只是他从不理会罢了,“不如我先收拾你一顿如何?”
      “别别别,主人我错了。”婢女赶紧告饶,赶紧给主人倒酒,假装自己刚才啥也没说。
      此时正好窗外传来喧闹声,婢女抬眼望去,惊讶极了。
      “主人你快看,那个不是你的死对头吗?”
      望月谷的人并不知道每月或者每逢佳节黑着一张脸过来送礼的文大人到底是谁,反正谷主每次都要恶意打趣招惹人家,每每都要让那位文大人气的拔剑跟他打一架才罢手。
      典型的我就喜欢你说不过又打不过我的样子。
      双方都像是顾及什么从未下过死手,但都冲着让对方不好过去的,所以说他们是天生的死对头,望月谷的人从来没见过谷主会让看不惯的人蹦跶那么久。
      在中秋节听到谷主让人去给文大人收尸他们并没有太过惊讶。
      言奜转头看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将那人从头看到尾。
      文熙!这不可能,他记得他亲手将兵器刺进胸膛,利刃划开皮肉,在□□中的阻碍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婢女像是想起什么道:“大头说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文大人的尸体,难不成他诈尸了?”
      无论怎样,文熙还活着就是他没有成功让那人痛不欲生的证据,言奜终于提起了几分精神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看着楼下那人乖巧温顺的姿态,天真烂漫的眼神,纯洁无瑕的笑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呢,可真真是艳如桃花,难怪他会喜欢,这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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