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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刺客 扯下帷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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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赵峋其实没想到最西边的院子里也有人住,他事先派人探查过,这里原是空的,由此才会在这里暂避,没想到一进来就听到有人在说话,他便暂且躲进内室。
毕竟是在寺庙,内室布局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圆桌,一架黄花梨莲花屏风,和一个檀木柜子。
那木柜足有一人高,轻易能钻进去躲起来,可柜子不能从里面上锁,并且被发现之后没有任何退路。
赵峋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他没有进柜子,只是把柜门打开,将锁弄松,而后躲到了屏风后的暗处。
果然,两个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对着门口的衣柜,而没有注意门边的屏风。
赵峋等的便是这一刻。
他身形极快,下手也没有留任何余地,直贴到那为主的女子身后,拇指和食指按在她纤细白净的颈动脉上,猛地用力。
身旁那个婢女早在他出现时就要尖叫出声,被赵峋一脚踹在肩膀,跌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倒是他手里这个极为顽强,只剩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拼命挣扎,指甲抠住他的手臂,留下了好几道划痕。
赵峋持续加力,女子没力气再挣动,只能发出绝望的呻/吟。
赵峋听着那声音,忽而觉得耳熟,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女子已被掐晕了过去,软趴趴地靠在他怀里,仿若没有骨头似的。
赵峋终于松开手,然后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下颌,顺势把她的脸扳了过来。
女子皮肤白皙娇嫩,五官端正柔美,只一双桃花眼长得不太正经,即使现在闭着眼,也能想象得到眼波流转时到底有多勾人。
是她,雁娘。
果然是她。
赵峋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上天都在帮他。
那日的情/药散了之后,赵峋便立刻吩咐陈俭去蒲芳园去查那个“雁娘”。
虽然在他的潜意识里,早就觉得那个雁娘并不是什么宫女,但当陈俭来回禀他,说在蒲芳园什么都没查到的时候,被欺瞒的恼怒还是在心底迅速蔓延。
从小到大,向来都只有他骗别人的份。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将他这般耍得团团转。
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又叫陈俭去查,可是一连查了几天,却什么都没有查到。
他几乎想再去行宫一趟了,只是京中传来消息,天顺帝“三七”的祭典,李舒昀要来慈云寺。
说是因为天顺帝在行宫驾崩,实际上他为的什么,赵峋心知肚明。
朝堂政局不稳,李舒昀一个人难以掌控局面,这几日不知派了多少人来召他回京。
当然除了他之外,他那位心心念念的孟太妃也在行宫,此番到慈云寺,未必没有再续前缘的打算。
赵峋当然不会阻拦,甚至乐见其成。
他甚至提前想过,若是李舒昀过于懦弱,不敢在太后和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偷腥,他干脆帮他一把算了。
没想到还没见到李舒昀,倒是意外遇到了那位“雁娘”。
赵峋原本只是想找间空屋子“埋雷”,遇到这个女人,倒是意外收获了。
幸亏没有把她掐死。
这是赵峋看到她那张脸之后的第一反应。
若是就这么把她掐死了,她又知道是谁杀了她?
或许只会把他当成普通的刺客。
赵峋想,若不知自己因何而死,岂不悲哀?
于是,他将那女子拎到了最里面的床榻上,一手掐住她的下巴,一手使劲按压她的人中。
不知过了多久,晕厥的女子缓缓转醒,眼前还昏昏沉沉地看不清东西,她下意识抬手按压自己胀痛的太阳穴,按了会,终于发现了身侧还有个人。
她想当然地以为是绣桦,“水……”
伸手去抓“绣桦”的手腕,却觉出了不对。
那手腕不算粗壮,皮肤也光滑,只是腕骨坚硬,再往上,还有不明显的青筋和血管在手背上蜿蜒曲折。
颐真只摸了两下,就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
那并不是绣桦的手,而是一个男人的手。
但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想要抽手,却被死死按住。
那只手很大,按在她的手腕处,掌缘贴着脉搏,掌心和她相贴,指根按着她的手指,一根根分开,再一根根压上,与她的手紧紧贴着,让她没有半点抽离的机会。
颐真被按的手疼,可怎么挣扎也挣不脱,只好放弃。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被掐出的肿痕,说话的时候伴有火辣辣的刺痛感,根本发不出太大的声响。
她哑着嗓子质问:“你是谁?”
来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知为何听着有些瘆人。
颐真只觉得这笑声莫名耳熟。
她心下一沉,立刻偏头去看,果然对上一双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凤眸。
虽然心里有准备,但颐真对上那双眼,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赵山。
他怎么会在这?
颐真没说话,脑子却转得飞快,她一下子想到方才那两个侍卫对她说的——
有刺客行刺李舒昀。
这人就是那个刺客?
所以,他待在行宫隐藏身份的原因,就是为了方便刺杀李舒昀?
他竟是先太子党的人!
颐真心下百转千回,已经在猜测此人的真实身份,一时竟忘了他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
赵峋眼看着此女在自己跟前攥着还能直愣愣地走神,心里怒火更盛,他一手继续捏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去摸她纤细但红肿的脖颈。
“小娘子,没话对我说么?”
颐真被他轻飘飘的语调扯回了思绪,却不明白他为何没有杀自己。
难道是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心生忌惮?
可是……他都敢刺杀皇帝了,难道还怕她这区区一个太妃不成吗?
颐真实在想不通此人的心思,下意识又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眸色幽深如井,一眼看不到底,却能看到里面的倒影。
是她自己。
这人不会真对她起了什么心思罢?
颐真当即又想到他方才贴在自己身后时,下死手掐她的狠劲。她明明已经晕过去了,却又把她救醒了。
除了他对自己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否则全然没有放过她的解释。
这样想着,颐真也不说话了,只眨巴了两下眼睛,委屈道:“我方才真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是赵大哥,你我真是有缘分。”
她的反应再次大大出乎了男人的意料。
赵峋迟钝了两息,想说的话竟被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有脚步声传来,应当是那两个护卫走了过来。
颐真先是一喜,而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见面把唇角的弧度压下去。
且不说男人会不会杀人灭口,只说两人现在的亲密姿态,被人看到,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敲门声果然响起,颐真当即立断扯下勾着床帏的钩子,绸布制成的帷幔落下,挡住男人的身形,将两人圈进一方狭窄漆黑的空间。
颐真贴着男人的胸口,低声道:“我不会出卖你的,赵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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