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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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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夙暗暗喝彩了一番:不愧是蝉联五年的公子榜第一,这容貌气质绝了,任是自己见惯了美男子,也忍不住被吸引目光。
两人的目光隔着大厅在空中交汇,各自颔首致意,秦夙才跟随秦苍业来到乐陵秦氏的座位安坐。
厅内众人看到蓝曦臣和秦如梦之间的互动,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烧起来。不过晚宴开始后,也没见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来往,众人的八卦之心就慢慢熄了。
秦小怜秦莟等侍从除了秦莟和秦小怜,其他人都被引入偏殿用餐。秦莟虽然能够陪同秦夙进入晚宴厅,但是他也没比秦蓼他们四人更高兴,这是因为他们在方才见到盛装的秦夙后,第一次明确体会到:大小姐永远都只能是他们的大小姐,她美丽,高贵,如掉落凡间的神女,是他们永远不可企及的梦!
秦莟看到秦夙和蓝曦臣的互动后,也许是出于对心上人那种灵觉,他知道,他的梦该醒了。整个晚宴期间,秦莟魂不守舍频频出错,秦小怜屡次提醒他。秦夙明白秦莟的感受,对他的失态并不计较,谁没有做过美梦又终于明白那只是一个梦的失落和伤心呢。
看着这样的秦莟,秦小怜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他们五人的心思,心下不免为他们难过,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也许以前的大小姐,他们还有点希望,而如今经历过生死劫难的大小姐,她也看不懂了,总归,他们是没有任何希望了。
秦夙只亮相了半个时辰,等到戌时,秦苍业就带着秦夙离开了。然后秦苍业在院里只留下自己的心腹,其余的秦莟他们出宴会厅的时候就让去偏殿和秦蓼他们一起去了。秦莟和秦小怜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要让他们回避的意思。
蓝曦臣他们过了戌时一刻也离开了,往常他们也多是这时候离开的,所以一点都不显得奇怪。他们先回自己院子,然后换了一身夜行衣,往秦氏的院子而去。这么顺利自然是因为聂明玦把两处院子之间的守卫撤除了一部分,只是聂明玦以为是蓝曦臣对秦如梦有意,还暗自高兴了一番。
蓝曦臣蓝忘机和秦苍业秦如梦相互见礼,秦苍业就退出了厅堂,守在厅外为他们把风。他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女儿和蓝曦臣谈话,蓝忘机也要在里面,他是以为女儿是要避瓜田李下之嫌。
秦夙道:“请泽芜君布下结界,我有话要说。”
蓝曦臣神色不变,默默布下结界。
秦夙道:“两位蓝公子,请坐,我要说的话,一时半刻可能不够,站着你们不累,我也累。”
蓝曦臣和蓝忘机谢过秦夙,和秦夙分宾主端正坐下。
秦夙美眸凝视着蓝曦臣道:“我要和两位说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还请两位耐心听我说完。”
蓝忘机不语,默默颔首,蓝曦臣道:“秦小姐,请讲。”
秦夙道:“岐山教化司的通知下来的时候,我的父亲故意在我修炼的时候截断了我的灵脉,导致我走火入魔,避免了教化司之行。他成功了,我没有去,在家昏迷不醒了一个月多。
但是我昏迷期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后,有些事情我记得不那么清楚,但是有一些关键的事情,我还是记得的。我们乐陵秦氏虽然立族几百年,但是藏书底蕴远不如你们姑蘇蓝氏,我不清楚我的梦意味着什么。
但是因为我的梦里,除去我知道了一些我在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外,还有很多和两位蓝公子以及云梦江氏魏公子,江公子,江姑娘有关,和兰陵金氏金光瑶或者叫他孟瑶以及金子轩有关,和清河聂氏的聂宗主聂二公子有关,和岐山温氏旁支温情,温宁有关。”
秦夙停下说话,看了他们一眼,蓝曦臣和蓝忘机两人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愕然,两人相视一眼后,蓝曦臣沉声道:“秦小姐说的这个事情,我们蓝氏藏书里也没有记载。听秦小姐的意思,您做梦梦到的是未来的事情。那么我斗胆猜测,这可能是一种预知梦。”
秦夙柳眉微皱:“我也是这么猜想的。只是这预知梦,太过匪夷所思,我思虑再三,还是冒昧联系两位,希望两位能帮忙佐证下,这梦的内容到底怎么回事。此事,连我父亲都不清楚,我哄骗了他,和他说我仰慕泽芜君,想找个机会向泽芜君一诉衷情,所以才有今晚这次会晤。很抱歉唐突了泽芜君,回头若是我父亲对你有所误解,还请泽芜君多多体谅。”
蓝曦臣面上一热,但是看主位的秦夙面色如常,落落大方的样子,压下了不稳的心绪道:“秦小姐多虑了,如你我这样的身份,确实以这个借口会面最为妥当不过。只是,此事对秦小姐的名声颇为不利,万一流传出去,大大不妥。这倒是我们姑蘇蓝氏对不起秦小姐了。”
秦夙微微一笑道:“没有关系,少女情怀,哪怕说出去,也不过是年少轻狂时犯的一个无伤大雅的错误罢了。何况,我可能会继承乐陵秦氏宗主位,更加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蓝曦臣默然:的确,如果秦小姐要继承宗主位,必定是要招婿的,到时候谁又会计较这些许小事呢。
蓝曦臣道:“终归秦小姐也是为我们姑蘇蓝氏担了这个风险,不论秦小姐说的梦是怎么样的,涣欠秦小姐一个人情。”
秦夙道:“不急,若是两位求证了我做的梦对你们有用,我自然会向两位讨要回报。”
听秦夙这么说,蓝曦臣和蓝忘机反而松了一口气,这说明,这位秦小姐其实是比较相信她做的梦是预知梦的。
蓝曦臣道:“这个自然,若是秦小姐说的事情确实是预知梦,姑蘇蓝氏以及忘机和我,都承秦小姐的情。”
秦夙点点头,缓缓把从岐山教化司开始的事情化繁为简一一向他们道来,其中有些内容着重说了。就算如此,等秦夙说完,也足足过了三刻钟,秦苍业都向厅堂内张望了好几次了。
秦夙因为知道这所谓的预知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整个过程显得特别镇定。只有讲到小秦愫和金如松的事情的时候,才放任自己的情绪。她并没有说小秦愫和金光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是说金光瑶骗婚小秦愫,实则对她没有感情,并狠心杀死自己的孩子金如松,一方面是不喜小秦愫的孩子一方面是借此嫁祸反对他的人。
秦夙考虑再三,实在不能对别人说出小秦愫身世的秘密,于是改编了下,反正结果一样,性质也说不上哪个更恶劣。
蓝曦臣听到最后观音庙金光瑶说的那句话后,整个人连坐都坐不稳,还是蓝忘机扶住了他。他的神情里有迷茫有不解有痛苦还有自责。
秦夙知道,自己这般讲,肯定会误导他们以为金光瑶是心悦蓝曦臣。秦夙心想:虽然有点对不住蓝曦臣,不过其实也差不太多,看在我告知你们这些未来,你们可以避免很多错误和悲剧的份上,这点小事,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秦夙看着神色变换的蓝曦臣,琢磨着他的想法:迷茫不解痛苦都好理解,自责是自责什么,难道蓝曦臣被我误导,不小心被我掰歪了,也断袖了?自责没有早点发现金光瑶对他的心思自责没有回应?晕倒啊,那蓝家也太惨了,本代最优质的基因,都不能遗传下去了。抱歉啊,蓝家的列祖列宗,我不是故意的。
蓝曦臣和蓝忘机一路听下来,两人都冷汗连连,面无人色,最后两人相顾无言,眼里都是惊惧。蓝忘机比较快恢复了冷静,不管怎么样,最后他和魏无羡还是修成正果了。
秦夙给他们两人斟满茶水:“喝点茶吧,缓一缓。我当时在梦中得知成亲真相以及金如松死亡真相的时候,差点道心破灭神魂消散。你们遇到的事情,总没有梦里的那个我惨吧。”
蓝曦臣抬眼向秦夙看去,秦夙一脸真诚,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如春末暴风骤雨后凋零的红花,洒落一地,化作花泥。蓝曦臣心想:秦小姐在梦里真的很悲惨,但是她缓过来了,并振作起来,还能特意告知我们。秦小姐坚强又善良!孟瑶,怎能如此待她!之前我出逃在外得孟瑶救助,相处时,分明他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难道,权势地位,就让他这般迷恋,可以把一个人从白变成黑吗?
秦夙看到蓝曦臣看着她的眼神,先是怜惜后是敬佩,再后来变成迷茫,她就知道蓝曦臣肯定是在想金光瑶其人了。
秦夙叹了一口气道:“两位蓝公子,我们的时间有限,有些事情你们回去后可以慢慢商量。我因为这个梦,对魏公子的人品极为心折,很是不忍他的遭遇。蓝二公子可以回去想一想,之后要如何和魏公子相处。另外,我甚为欣赏温情姑娘,不忍她的遭遇,所以斗胆还请两位蓝公子助我一起安顿他们。”
蓝曦臣和蓝忘机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定定神,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向秦夙行了大礼,秦夙避开,蓝曦臣对秦夙道:“多谢秦小姐,秦小姐对我们以及蓝氏有大恩,请问秦小姐希望我们如何回报?温情姑娘他们,我们蓝氏自然该尽一份心,请秦小姐吩咐。”
秦夙似笑非笑:“两位蓝公子,就这么轻易信了我的话?不怕我编了故事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