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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多情还是无情 彩霞姑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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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姑姑带着秦夙来到净房,秦夙看到热气腾腾的浴桶,一应俱全的上好洗浴用品,还有一整套蓝氏客卿长老规制的校服,以及一碗汤药,心里暖暖的。今日上山,秦夙分明看到,包括藏书阁,弟子居等很多地方都被烧毁,还没整理重修好。但是给她提供的,都是最好的客院,最好的东西。
白日她当着蓝氏众人的面已经给秦苍业发过传讯符,说的是三十万担白灵米谷换了蓝氏一千套千针驽以及东海边的一块荒地,让良叔准备和蓝氏派去的人对接那三十万担白灵米谷。蓝氏众人也知道,这预知梦的事情,还是要瞒着才行,对于秦夙的说辞,一点意见都没有。
秦苍业收到秦夙的传讯符内容后,心想:蓝氏是不是傻,虽然现在白灵米很稀缺,但是一千套千针驽价值就不菲了,足足可以抵过那三十万担白灵米谷了,还送一块东海边的荒地,阿夙虽然没有说那地有多大,但是肯定小不了。莫非蓝氏的长老们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思?若是这般,就说得通了。
秦苍业暗暗高兴,召来秦良,偷偷和他说了秦夙对蓝曦臣的心思,以及他猜的蓝氏对秦夙的心思,让秦良以后务必对蓝氏客气点,要帮秦夙和蓝氏的人打好关系。
秦良听得秦苍业这么说后,把最近的一些不寻常的事,都找到了合理的理由,连忙问道:“宗主,大小姐一个人在云深不知处,可要把小怜她们送过去陪侍?”
秦苍业笑眯眯道:“不用不用,阿夙一个人在那边,不正好让蓝氏的人照顾她吗,那蓝曦臣身为蓝氏宗主,总要尽尽地主之谊吧。蓝氏向来奉行节俭,身边陪侍的人肯定少,说不定很多时候是泽芜君亲自陪同。”
秦良明白了秦苍业的意思,心下不禁为自家宗主的打算赞叹,不过也忍不住暗暗祈祷:咱家大小姐这么好,对那泽芜君情根深种,老天保佑啊,一定要让那泽芜君也钟情于大小姐!
蓝氏上下很多人都为撮合蓝曦臣和秦如梦在想办法,秦氏则只有秦苍业和秦良两人偷摸着祈祷,而事件中心人物蓝曦臣和秦如梦,两人什么都不知道。
长老们告知蓝曦臣,在秦小姐在山上的日子里,他的任务就是招待秦小姐,美其名曰不能怠慢了贵客和恩人。
于是第二天上午蓝曦臣一脸懵逼地被赶到迎芳居外,秦夙看到彩霞姑姑开门迎进来的蓝曦臣,心里有点奇怪:我刚才难道已经开口邀请蓝曦臣进来了吗?应该是吧?不然彩霞姑姑怎么就把他迎进来了。
秦夙起身出迎蓝曦臣:“泽芜君早啊。这么早,您的功课都完成了吗?”
蓝曦臣还有点懵,喃喃道:“早?不早了,如今已经巳时了。”
秦夙看到傻乎乎的蓝曦臣,忍不住笑出了声。蓝曦臣看到巧笑倩兮的秦夙,面上一热,知晓刚才自己犯傻了,于是定定神问道:“秦小姐今日可是大好了?”
秦夙笑吟吟道:“是的,大好了,灵力也全部恢复了。我能恢复得这么快,还要多谢蓝氏准备的药浴以及汤药。”
蓝曦臣柔声道:“应该的,秦小姐不必客气。今日果然大雪,不便出行去东海边,东海边风会非常大。”
秦夙道:“没关系,过两日去也可以的。正好等会欣赏山中的雪景。近日父亲他们还在不净世,我也没什么事,在山上多呆几天也无妨。”
蓝曦臣只觉得心里一喜,只不曾细想缘由,面上的笑容更是温柔:“如此甚好。秦小姐可爱喝茶?”
秦夙跟着蓝曦臣在方桌旁坐下,看到蓝曦臣头上的雪在温暖的室内开始融化,水滴顺着发丝流到他绝美的脸上,凭空多了几分人气,少了几分仙气,有些稚气有些......可爱,好想......
秦夙盯着那水滴看,眼神有些恶狠狠。蓝曦臣感觉到秦夙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脸,灼热而专注,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摸了下脸道:“怎么了?”
秦夙看到那水滴被蓝曦臣抹掉了,松了一口气道:“没事,你的头发有些湿了。”
蓝曦臣恍然:“哦,方才走过来的时候忘了撑伞,有些雪花掉落在头上,无事,很快就干了。”
秦夙移开目光,转向方桌上的茶具,蓝曦臣看到她看向茶具,非常自觉地开始煮水泡茶。秦夙的目光不由得放在了蓝曦臣的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深色的茶具上显得极其动人。然后顺着手臂往上,卷云纹的宗主规制的白色常服,外面罩了重孝的白麻布衣,就算粗糙的白麻布,也掩盖不了公子榜第一的绝世风采。脖子白皙修长优美,微微低头的样子,好似白天鹅放下高傲的头,纡尊降贵地看过来时的样子,喉结突出却不觉得粗犷,反而让人感觉颇为精致。
很快,厅堂内开始飘起茶香,蓝曦臣道:“这是今年春天时候我亲自在云深山脉深处山崖上的野茶树上采的明前茶,也是我亲自动手炒制的。还算有些野趣,秦小姐可以尝尝。”
秦夙正着迷似的看着那喉结,想看看吞咽的时候会不会让她觉得粗鄙。然后蓝曦臣讲话了,秦夙如愿以偿看到了喉结颤动的样子。秦夙果断移开了目光,不再往上看。
秦夙垂下头,暗自唾弃自己: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裸男见了不少,还抱过,还上手过,竟然看一个异世界的男子的脖子和喉结,就不敢看了,不过就是个好看了点的男人,真是出息!
蓝曦臣端起一杯茶水,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惭愧,绿茶类,涣不爱那世间名茶,钟爱这山间野味,冒昧请秦小姐陪我一起品尝了。”
秦夙也端起茶杯,凝眸看去,白瓷的杯中浅绿色的小芽浮浮沉沉,甚是好看;凑近闻了闻,茶香带着甜味,好似山间阳光落在野茶树上,茶香带着苦味,好似除去风霜雪雨无人见着的悬崖上野茶树的孤独。
秦夙轻轻啜了一口,茶水先是略略苦涩,继而甘甜,最终只余一股暖意以及淡淡的回甘。野茶生孤崖,展叶风雨中。终得有心人,翻滚红尘盅。
秦夙想:我是疯了,竟然从这茶水里品尝出了对面之人的温柔和多情,狠心和无情。
秦夙淡淡一笑道:“我不怎么懂茶,不过闻起来很香,看起来很可爱,喝起来甜甜的很好喝。”
蓝曦臣愣了愣:没有见过像秦小姐这样坦荡的女子,真的很特别。孟瑶他是喜欢上她的善良,大方,坦荡,美丽还是可爱?
蓝曦臣赶紧把心头的想法赶走,笑道:“喝茶就是让自己舒服,秦小姐看起来很喜欢这个茶。这是涣的荣幸。”
秦夙睫羽轻颤,果断转移话题:“对了,不知道泽芜君和蓝二公子是怎么和蓝先生以及五位长老们说这个预知梦的。”
蓝曦臣微微一笑道:“那天与秦小姐道别后的第二天我们一起回了云深不知处,忘机先去药室拿了一些内服外用的各种药品,又去领用了一些校服,棉被,斗篷,灵果等,还去彩衣镇采购了些肉干点心天子笑,还写了几张给魏公子的纸条,这些东西他分了几个乾坤袋装了进去,每个乾坤袋分别放在一个装有棉被的包裹里,然后去了夷陵乱葬岗,从上空不同地方往下丢这些包裹。”
秦夙赞道:“蓝二公子果然对魏公子用情至深,又冷静聪明。想来魏公子总能捡到一个包裹的,能捡到第一个,就能捡到其他几个。”
蓝曦臣轻叹道:“我知道忘机也很想进入乱葬岗,但是他怕他进去不但不能帮到魏公子,反而可能给魏公子带来不可控的危险,也把自己陷入无意义的危险之中。忘机从乱葬岗离开后就去夷陵见了温情姑娘,忘机和温姑娘讲了一些秦小姐做的预知梦的事情,并向温姑娘求证了秦小姐您说过的那些事。”
蓝曦臣的声音有些颤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温姑娘告诉忘机的,和秦小姐您的预知梦里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魏公子他,当真生剖了金丹给江公子。”
秦夙看蓝曦臣眼睛有些发红,知道他是心疼魏无羡心疼蓝忘机,想了想道:“那说明我做的梦很可能是真的预知梦,而我们如今已经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很多可以提前做好准备,防止再发生那些事情。我相信蓝二公子和魏公子必然不会再像梦里那般了。他们必然会好好的。”
蓝曦臣振作了下精神道:“多谢秦小姐,抱歉,我失态了。”
秦夙轻叹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们蓝氏的家规,过于压抑人的情感了。泽芜君这一番疼爱弟弟的心,让我觉得很是暖心很亲切,我觉得很好。”
蓝曦臣怔了怔,飞快地瞟了一眼秦夙,又垂下双眸,缓缓道:“忘机在夷陵呆了两日,请求温姑娘每隔三天往乱葬岗里丢几个有衣物食物和伤药的包裹后回来了。然后我和忘机商议后,把秦小姐告诉我们的预知梦,和叔父以及五位长老说了。之后的那些事情,秦小姐已经知晓了。”
秦夙道:“我收到泽芜君的消息后,我才明白,为何梦里,魏公子被献舍回来后,最终会愿意留在云深不知处。不仅仅是因为蓝二公子,也是因为蓝氏,是真正的君子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