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昏君与妖妃 悄无声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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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虞仙明白这个姐姐前世经历了什么，却又不能直白地说出口，只能抓住她的手，安抚道：“我明白，陛下和我说了，如果姐姐愿意，可以放你出宫，甚至能破例封你为世子！等你成了女侯爷，多得是人想和你生孩子，你挑个，不，挑多少个都行！当然，你不想生也行，我给你撑腰呢，再没人能在背后诋毁你了。”
白虞雾失笑，敲了下她的脑袋，“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说胡话呀，我和陛下商量过了，他也同意的。”
白虞雾没有说话，但是心中总不免动摇起来，她原先是想在宫中了此残生，但见陛下找到了心爱之人，再鸠占鹊巢未免不识趣，也容易碍着人的眼。
出宫，似乎是最好的出路。
而且……她看着白虞仙并不明显的肚子，目光比三月的春水还要柔上几分，她心里，也是想有自己的孩子的，万一……能续上前世的母子之缘呢？
她只怕一切重来之后，她从前的孩子成了游魂，连降生的资格都被她剥夺了，如果真有那个缘分，她愿意加倍补偿，一定让他们都好好的。
她的表现被白虞仙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了数，不再继续劝她，而是说起琐事来。一直聊到了晚上，正好林风岑从御书房回来，三人用过晚膳，白虞雾主动告辞，离开了碧霄宫。
“怎么样了？陈家有没有动手？”
白虞仙捧着西瓜吃，把汁水都溅到了脸上，林风岑伸手给她擦掉，才回答她的问题，“急什么？这才一天，他们说不定还没收到消息呢。”
“哎呀，我可真是装不下去了，你不知道我姐姐今天念叨了我多久，听说明天我娘要进宫，肯定又要唠叨个没完，我真是……死了算了。”
“行了，就快了，你再忍忍，以陈家主的性子，能沉住气才怪。”
……
想不到林风岑一语成谶，半月后，陈裕琼果然忍无可忍，加上暗中收到了家中的消息，趁着白虞仙月份还不大的时候果然出手了。
她做得隐秘，没有直接对被保护得极好的白虞仙动手，而是从贴身伺候她的几个宫女出发。
因为她一直负责给宫女太监们洗衣，借此便利，往洗衣服的水里加入了损害孕妇的药汁，浸泡上好半天，等药全沾染到衣服上，才随意搓洗两下晾干。
这些人穿上有问题的衣服，几乎时刻守在白虞仙边上，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不到三天便会出现腹痛症状。
可惜白虞仙压根没怀孕，整天跟没事人一样，弄得陈裕琼还以为泡得时间太短，没起效果，第二次下手时，干脆把衣服泡了一天，确定万无一失后才晾干，给他们送去。
在信件里，这种药不会当时起效，而是会损害孕妇的根基，先是腹痛，之后疼痛越来越剧烈，然后活胎变死胎，如果长期处在被这种气味环绕的环境中，女子的生育能力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白虞仙往嘴里丢了颗葡萄，望着窗外高挂的大太阳，觉得身边的冒着白气的冰鉴都不凉快了。
“这个天太热了，青麦，多给我弄几个冰盆过来。”
“娘娘，皇后交代了，您有孕在身，用冰要慎重，给一个都已经是出格了。”
“好啊，你到底是哪边的？你明知道——”她根本没怀孕啊！
青麦低眉顺眼道：“奴婢只愿娘娘身体康健，皇后是为了您好。”
白虞仙瞪着她看了好一会，见她油盐不进，摇了摇头，“算了，带我去比避暑亭坐一坐。”
“是。”
两人刚要去换衣服，外面有人通传道：“娘娘，谢太医来请脉了。”
“嗯，让他进来吧。”
他
一个长着白胡子的老者提着药箱进来，旁边的小太监放下脉枕，白虞仙伸出手臂，由在上面把脉。
其实两人心知肚明，她肚子里啥玩意都没有，但当着下人，又不得不将戏演完。
把脉结束，白虞仙收回手，漫不经心道：“谢太医，本宫的孩儿可好啊？”
原本以为又是和平常一样“母子皆安，胎像稳固”的套话，谁知道谢太医皱了皱眉，“娘娘最近可是喝了什么东西，怎么脉象如此躁动？”
“没有啊，或许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吧。”
“不。”
谢太医肯定道：“若是常人，躁动一些倒也无碍，开些清热去火的方子便可，但若是有孕在身，还是如此，对腹中的胎儿可是极为不利的啊。”
白虞仙一愣，难道是陈裕琼下手了？可是她最近不论是吃的用的，全是皇后一手操办，她想给人故意放水都找不到机会，想不到这陈妃还挺争气。
这古代的宫斗计谋，果真是防不胜防。
太医走后，青麦沉着脸，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俯身说：“娘娘，此事要不要告诉陛下，请他彻查？”
“告诉他可以，彻查就不必了，免得他打草惊蛇。”
晚上，林风岑从青麦口中知道了这事，也很惊讶，叫来最近盯着陈裕琼的人，问她最近是否有所异动？
那几人都说没有，除了悄悄收到陈家人的信之外，一切如常，就是人犯懒了许多，衣服时常要拖到很晚才洗。
“行了，你们下去吧，继续盯着她，一定要事无巨细通通告诉我。”
“是。”
暗子离开，林风岑看了白虞仙一眼，“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白虞仙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她既然已经动手，那一切就都好说了。”
“也是。”
他们要的从来都只是结果而已，有人想致使白虞仙“小产”，这就够了。
至于调查和证据，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就算查不出陈裕琼是怎么做到的，现编一个也就是了。
他是皇帝，谁还敢跟他要证据不成？
“再等两天，要是再查不出来，你就流产吧。”
“行。”白虞仙松了口气，拍了拍肚皮，发出清脆的响声，“可算是要解脱了，我怀个假的都这样辛苦，实在难以想象你们人类真的生产，该痛苦成什么样啊。”
听她这么一说，林风岑倒有些好奇，“你们系统是怎么生出来的？”
“复制，粘贴。”白虞仙言简意赅，像是他问了什么废话。
林风岑哑口无言。
……
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白虞雾询问过太医，听到妹妹脉象的异常，马不停蹄带着一大帮子人赶到了碧霄宫。
白虞仙从床上被强行挖出来，看着她身后那些穿着道袍，手拿各种奇怪符纸的道姑们，怔怔道：“姐姐，你这是要把我当成妖精驱了吗？”
“胡说什么，这是我从城外铜陵寺请来的大师，帮你祝祷祈福的，我听太医说你脉象燥热，或许是风水有碍，就让大师们为你看看吧。”
白虞仙哭笑不得，点头道：“先商量好，看她们跳大神可以，我可不喝那奇奇怪怪的符水。”
白虞雾瞪了她一眼，说：“这是自然，你有孕在身，就算是他们从庙里带来的清水我都不敢给你入口的。”
仪式很快开始，火盆在四角处燃烧，几人带着神鬼面具，举着桃木剑或是旗幡，在大殿里进行着诡异的舞蹈动作。
之后，拿出了几张符纸，在上面洒了洒水，符纸上立刻出现了鲜红如血的字。
白虞雾惊呼一声，煞有介事地给她解释，“这是大师要给你改风水了，你看看，上面的符文就是定位符。”
白虞仙翻了个白眼，很想告诉她酚酞遇碱会变成红色，遇酸就自然地会褪色，但凡上过九年义务教育都不会被骗。
果然，只见“大师”又喷了一口水，符纸上的文字消失，代表风水已经改变。
在场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白虞仙却留意到了别的东西，她发现靠得最近的几个宫人身上，出现了颜色鲜亮的小点。
有红有蓝，可这些，都和衣服本来的棕褐色差别巨大。
“花青素。”遇酸变红，遇碱变蓝，他们定是刚刚被水溅到，才会发生显色反应。
她眯起了眼睛，为什么这些宫人的衣服上会出现花青素呢？古代染色技术不佳，有些衣服需要用到植物染料，但宫人的衣服，肯定不会太精细，通常用的都是矿石染料。
而且花青素容易氧化，这些很可能是最近沾染上去的，什么东西蕴含这玩意，只能是各种植物和药材了。
思及此，白虞仙不动声色，送走了大师和姐姐，等碧霄宫的大门一关，她立刻道：“去太医院，把几个太医都请过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青麦有些不解，但没有多问，答了声是就出去了。
一听是白贵妃有请，几个太医不敢怠慢，紧赶慢赶地过来了。
谁料到了地方，看的不是脉，而是摆在桌上的几件衣服。
这些都是白虞仙刚从宫人身上换下来的，“几位，帮我看看这些衣服，我总觉得有些古怪，或许我的脉象和它们有关系。”
太医们一听，顿时重视起来，一人捧了一件衣服，有人凑在鼻子下仔细嗅闻，有人用手指按压后放在舌头上品尝味道，还有人用水将衣服泡了起来，观察水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昏君与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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