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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昏君与妖妃 打压和提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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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岑端坐在上首,在他一左一右有两个小位置,为别坐着皇后和白妃,只是白虞仙的位子离他更近一些。
他用威严的目光扫过下面每一张脸,凡是能力值不错的,都被他记在了心里。
尤其是白虞仙母亲的堂哥,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邓高正:
能力值:84
忠诚度:90
所属派系:外戚(白妃一系)”
84的能力值已经不低了,足够担当一军的统帅,若是经过后期的实战训练,超过90也并非不可能。
至于忠诚度更是没得说,100代表能够毫不犹豫为他效死,而90,便是绝对不会背叛他,在某些情况下也会为他去死。
心情不错,他喝了口竹叶酿成的酒,给白虞仙碗里夹了筷子虾仁,笑着说,“没想到,这次宴会还真让我挖到了个宝。”
白虞仙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勾起嘴角,“大浪淘沙,总会有金子剩下来的,挑几个不错的暂时顶上去吧,等到科举结束……”再提拔一些寒门上来,他们的任务就差不多能完成了。
宴会后半场,人们就能自由走动了,白虞雾得偿所愿,和父亲说了好一会话,两人都掉了几滴眼泪。
至于白虞仙,则被邓良容拉到一边,好一通说教:“……你看你穿的是什么东西,别人都以为是我把你给教坏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可冤枉死她了,在家也没见她这么穿啊!
“任他们说什么,不也不敢到您面前来说嘛。”
“倒也是。”邓良容也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从前夫人间的聚会,她也没少受奚落,自从女儿入宫,别人再看不惯,也只能背地里碎嘴两句,对着她还不是恭恭敬敬?
想到这,她眉飞色舞地说:“上次我跟贾侍郎夫人赏花,她对着我的画好一通夸,真是稀奇,之前哪次不是她把我贬得一文不值,显得她有多煊赫一样。”
白虞仙给她又是捏肩又是敲背,说:“所以女儿给你长脸了是不是?”
“你这脸也长得太狠了。”邓良容把她拉到面前。
女儿入宫,她是吃睡不定,就怕她受委屈,谁知道白妃横空出世,堪称横行无忌,谁都不敢触她的眉头。
她的担心立马换了个方向,怕她弄得太过,以后下场不好。
“丫头,在宫里要听你姐姐的话,不要太过忤逆她,人家毕竟是皇后,你今天也敢和她平起平坐,光顾着和陛下说笑,摆明了没把她放在眼里,怎么说她都是正宫,你胆子也太大了。”
“娘,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能有分寸,也不会闹出这许多事来,让你爹和我担心。你是不知道,他在礼部受了多少冷眼,还要费尽心思帮你压住骂名。”
“你们受累了,不过真不用担心我,这种事越压越藏不住,让爹松开手,陛下会解决了。”
“知道陛下看重你,我也就放心了,等什么时候你能诞下皇子皇女,有了子嗣傍身,我们才能真正放心。”
白虞仙心道他俩都不躺一张床,孩子可不能隔空生,嘴上应付了两句,才总算脱身。
千秋宴结束,林风岑正式开始整治朝政,首当其冲被清算的便是上下乱窜,一封封陈情奏折,给白妃列出十大罪状的几个人。
之后又用“失察之罪”“治下不严”“疏于职守”等等罪状,牵连了不少四品及以上的高位官员。
当然,他下手有分寸,基本上每个世家都只摘下一到两人,并不会伤筋动骨,引起太大的反抗。
除此以外,为了“补偿”白妃,升白腾云为礼部尚书,邓高正为四品忠武将军,统领京畿之地的布防,六品到四品,连跨三个等级,可谓是一步登天。
而且陛下竟然将京城的守军都交给他训练,显然是将之当成了心腹啊。
这个举措,无论是文官或是武馆,心中都敲响了警钟,对外戚上位抗拒非常,可惜林风岑乾坤独断,下定决心之后,其他人很难改变。
顾升阳跪坐在茶桌边,姿态雍容闲雅,而他的对面,吏部尚书却和他的下属一般,面上带着几分急色,张皇失措道:“顾大人,想想办法啊!陛下这次是铁了心站在白妃那边了,之前那些上书谏言的人,贬官的贬官,罚俸的罚俸,丝毫不讲究述职评级,这不是把咱们吏部当成摆设吗?”
“天下说到底还是陛下的,所谓规矩,不过是他统御臣民的手段而已,大人莫要跟自己较劲啊。”
“话虽如此,假若长此以往下去,我吏部何来威信可言?大伙想升官,只讨好陛下和白妃便罢,何必兢兢业业做好各自的事呢?”
“大人此言差矣,世上趋炎附势,想走旁门左道的人何其多,难道没这事,就没有想凭借巧言令色上位了不成?陛下慧眼,有自己的判断,而白妃久居深宫,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吏部尚书直愣愣盯着他,眼里全是不可思议,“我记得,你顾家的人也被打压了吧,怎么不见你有半点着急?”
“谋一时者,不足以谋万世,如今陛下棋兴正浓,我们能一举掀翻棋局便好说,倘若是不能,他大可改变棋路,届时,谁又会是弃子呢?”
尚书听得心中一凛,突然想到其他几部的官员皆是按兵不动,装着糊涂,后背更是冷汗涔涔。
举杯道:“多谢顾大人提点,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提点不敢当,不过是闲话几句而已。”
两人客套了几句,顾升阳把他亲自送出了大门,回转头时,又变了个脸色,冷得如同九天寒冬。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
幕僚忍不住问:“老爷的意思,尚书大人此次前来,是有人指使的?”
“他好歹是尚书,又当了几十年的官,谁能指使得动他,无非是暗示了几句。”
“那他也太沉不住气了。”
“你当他过来真是找我出谋划策,这个老狐狸,眼睛看得透透的,故意来见我,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他想借着顾家的名义,来帮他挡去来自世家的麻烦。”
“这样,岂不是向那些人服软了。”
“他年纪大了,又能在尚书位置上坐几年?自然是只求安稳致仕,平平安安告老还乡去。”
科举进行了九天,最后一天举行殿试,期间,林风岑坐在屏风后,看似在批阅奏折,实际用了全知之眼,把下方的考生全都查看了一遍。
“张联清:
能力值:76
忠心值:43
派系:江南金家一系”
“联清,清廉?此人配不上这个名字。”
“姜韶:
能力值:72
忠心值:54
派系:鲁地姜家一系”
“这还不如上一个呢。”
“王钧剑:
能力值:87
忠心值:70
派系:寒门”
林风岑总算来了几分兴致,御笔朱批画了个圈,“这个不错,要是之后没有更好的,状元就点他吧。”
一个时辰过去,他将考生的资料烂熟于心,有些人看似出自寒门,实际上却在背地里悄悄投靠了世家,要么是拜师,要么是联姻,要是没有这双奖励来的眼睛,真是难以分辨。
殿试结束,林风岑等结果出来,便遣散了考官们。
“这次的考生资质都不错,朕要一份份慢慢看,你们下午来拿名单就是。”
主考官是白腾云,对此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应了声是,便躬身退了出去。
有了名单,林风岑翻阅试卷的速度相当快,基本上看了名字,就能知道那人的水平,浏览一遍答卷,没发觉有太大的出入,便御笔勾画,定下排名。
次日殿外传胪唱名,宣告进士及第。
“一甲状元,王钧剑!”
“一甲榜眼,陶立伟!”
“一甲探花,邵旭亮!”
……
听到自己的名字,考生们自然是欣喜若狂,却又在皇帝面前不得不强行压抑住,维持仪态。
但周围的文武百官却是越听越不对劲,纷纷在暗地里交换视线,有人面色凝重,有人扬眉吐气,有人却是悲欣交集……考生们在听名字,他们听的却是陛下的心思。
科举,到了殿试这一步,可不仅仅是看才华而已,起决定性作用的,却是在龙椅上那位的态度。
除了前三甲皆出自寒门,却全无根脚外,前十名中,寒门子弟竟然占了十之七八,这可是自大乾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
要说这届世家整体扶不上墙,实在选不出人才来也就罢了,偏偏今年江南可是出了好几个大才子,文章字句珠玑和诗句发人深省,都引起了大儒的称赞。
若是殿试的结果传出去,不说别的地方,江南那边的考生肯定不服,一旦文人闹起来,白的都能说成黑的,对于朝廷的名声可是极为不利啊。
林风岑坐在上首,将下面人的表现尽收眼中,他没有解释,也不觉得有那个必要,只勉励了几句,宣布琼林赐宴,便离开了。
过了几天,林风岑正想着怎么提拔新进翰林院的庶吉士们,一则消息传了过来。
“陛下,江南考生跪在贡院外,说是怀疑科举中有人舞弊,恳请陛下彻查。”
“科举舞弊?这可是大罪,可有证据?”
那位御史汗都下来了,说:“并无,不过空穴来风,必定有因,民意沸腾,臣等不得不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