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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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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说完就直接退出了连线,其他两人说了句没趣也先后离开,只剩夏槐听着那句和白枕鹤初次见面发愣。
夏槐确实没有去这个周年庆的打算。但要是白枕鹤去了怎么办,他连个认识的人也没有。
哦,不对,天真算一个。
不过天真肯定要和信黏在一起,哪有空注意白枕鹤。
想到这,夏槐忍不住皱起眉。
等下播收拾完后,夏槐心里还是在想着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给白枕鹤发去了信息。
夏槐:下个月公司周年庆你去吗?
白枕鹤不知道是在工作,还是已经睡着了,夏槐直到睡着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复,直到第二天睡醒。
等夏槐迷糊着拿起手机的时候,未读消息列表中赫然夹杂着白枕鹤的回复。
白枕鹤:宝宝你去吗?
回复时间显示的是凌晨三点半。
夏槐注意到这个时间没忍住皱了下眉。
什么狗屁工作能感到凌晨三四点才下班,这比直播睡得还晚。
夏槐:我还没想好
白枕鹤估计还在睡觉,并没有立马回复,夏槐想了下,又补了一句。
夏槐:你要是去的话到时候可以和天真认识一下,他也去
这次消息刚发完,夏槐就注意到了他名字下面的状态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没过多久旧件对面发来了一哥语音条。
白枕鹤:“我目前就在当地,宝宝你定好车票就把时间发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白枕鹤还没有睡醒,声音中透着浓厚的疲惫感,夏槐听了两遍才从他那过低的嗓音中听清楚说的内容。
他愣住,白枕鹤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到时候要当面介绍天真,但夏槐其实只是怕他孤单,暗示他到时候可以去找天真。
夏槐盯着手机主编变暗,在他彻底黑屏前先一步用食指轻触一下。
夏槐:嗯
白枕鹤都说好要去接他了,他再拒绝也不太合适。
回复完白枕鹤,夏槐转头拨通了天真的电话。
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速度慢的令人着急,就在夏槐等的有点不耐烦决定挂断重新再拨一次时,天真终于接了。
“大中午的,干嘛啊?”
天真也还没睡醒,嗓子里像是吞了只□□,说话不停冒泡,夏槐恨不得直接冲到他家对着他的喉咙来一拳。
夏槐皱眉:“你吃□□了?”
天真刚醒反应有点慢,慢吞吞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下播后出去吃了牛蛙。”
夏槐:“……”
夏槐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可不关心天真组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他说:“下个月我和你一起去周年庆,订完票告诉我,我把钱转你。”
天真那边传来一阵悉索的动静,听着像是无奈地在床上扑通了两下:“知道了。大少爷,发个微信的事,你非要大中午给我吵醒吗?我今天早上天亮才睡。”
夏槐理不直气也壮:“我又不知道你天亮才睡,再说了你都当主播了,不养好身体以后可怎么办。醒了,趁着还不晚,赶紧起床出去说不定还能吃个早饭。”
说罢,夏槐也不管他那边是什么反应,转头下床洗漱,出门买了份饭。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的直播在时针的转动中过去,自从那天夏槐和他说完周年庆之后白枕鹤就再也没有直播,偶尔在线也是挂在夏槐的直播间当个安静的榜一。
夏槐私下有问过他原因,他说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直播,偶尔把直播挂在后台听听声音。
他都这样了,夏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又是一个周末,夏槐下播后就和天真打起了电话。
“坏坏,咱们订后天的机票怎么样?”天真划拉着手机问他。
夏槐瞅了眼时间,眉头轻皱:“后天不才周一,去那么早干嘛?”
天真声音激动:“咱们提前去可以玩几天,我还没有去过S市呢,听说那边有很好玩的。”
夏槐回忆了一下以前在那边有过的经历,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特殊体验的,但见天真这么兴奋,他也没打算破坏。
“行,”夏槐回复道,“你订完发我就行。”
天真欢呼:“太好了!”
天真动作迅速,给他发来航班和酒店信息的同时还顺便发来了一份旅游攻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紧凑的行程,夏槐脑袋都大了,完全看不进去一个字。让一个常年待在家的宅男突然参与这个还是有点困难的。
夏槐转手将航班信息发给了白枕鹤。
夏槐:航班时间有点早,你要是有事就忙,到时候我和天真打车就行
天真订的这趟航班到站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左右,对于普通的上班族来说并不算早,但对于他们这些常年熬夜直播的主播来说却是早的不行,睡到下午醒才是他们的常态。
白枕鹤:接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白枕鹤回复得很快,看到航班信息他也有点惊讶。
白枕鹤:怎么提前来这么久?
夏槐:天真说他没有来过,非要出去玩
白枕鹤一猜就是。
白枕鹤:好,到时候我送你们
接下来几天的事情已经安排好,夏槐也需要处理一下自己这边的问题。隔天一早,他再次踏入了医院的大门。
早上的医院依旧人来人往,他们有的人脸上一脸愁容,有的人带着几分客套的微笑,但都掩盖不住眼神中透出来的不安和疲惫。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兜帽卫衣,宽大的帽檐将他的上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此时正安静的站在门口靠边的墙角。
这种行为和装扮在医院并不会显得突兀,甚至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他。
夏槐站了许久,才缓缓起身,顺着熟悉的路线走到了熟悉的地方。
看到他来,收费站的护士还有些惊讶,一边打单子一边问:“这次怎么来这么早,还差几天才到时间呢?”
夏槐声音平静:“过几天要出门。”
护士冲他笑笑:“也是,趁着年轻就是要多出去玩玩。给单子。”
夏槐没有解释,沉默地收下单子。
本以为他会离开,没想到等护士弄完别的文件回头,却见夏槐依旧站在原地。
护士被吓了一跳,紧张地拍拍胸脯,才小心翼翼问:“是还有什么事吗?”
周围安静了两秒,才又听到夏槐的声音。
“我要探病。”
护士开着条也不忘趁着间隙偷瞄他几眼。
夏槐那宽大的兜帽下仅漏出苍白的嘴唇和一小节光洁的下巴,他的嘴唇抿得笔直,整个人的状态都特别僵硬。
接过条,没等护士说话,夏槐转身朝着病房走去。
这个病房他只在刚来的时候进过一次,后面就再没进去过,虽然不常来,但夏槐对这里的记忆依旧很深。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松了又紧。
幸亏这里是单人病房楼层,没有特殊要求基本上不会有人出现,也就没有人会催促他。
裤兜中的手机轻震,夏槐像是落水昏迷的失足人,猛然惊醒,只觉后被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估摸着在这里站了能有半个小时,然而等掏出手机一看,才发觉时间不过才过去了一分钟。
夏槐自嘲的勾起嘴角,这才点开消息。
白枕鹤:[图片]
白枕鹤:宝宝,这是我的车牌号,明天去接你
夏槐:好
夏槐下意识的将手指按在图片上,想看一眼,没想到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这张图片已经消失在了聊天界面中。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收起手机,一鼓作气打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就算脸上带着氧气罩也不难看出她精致的骨相,不难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个迷倒万人的美人。
夏槐站在窗边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的头发已经从原本的光泽透亮变成了如今这般干枯发白,向来保养得当的脸上如今也生出了许多道弯曲的皱纹,修长的手掌也随着时间干瘪,看起来就像是只剩这一层皮紧贴在细脆的骨头上。
如果她现在醒着,应该会对着镜子尖叫,然后迅速联系那家常去的美容院,定制一套昂贵的保养套餐,不仅如此她还会先给自己画一个美美的,不会被外人挑出一丝瑕疵的妆。
而他则会习以为常地站在一旁抬眼看着她走来走去,然后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我明天要去见他们了。”
沉默了许久,夏槐终于出声。
他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
“如果你现在醒着,会对我说什么?”
夏槐自顾自地说着。
“会对我说不要去吗?对我说不要和他们见面,还是会像以往教我的那样让我坚强,让我勇于面对困难。”
他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许多:“骗你的。其实我根本就不会见他们,也不想见到他们。你有被骗到吗?”
夏槐再次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那宽大的帽檐下,传出一道小猫一般颤抖的呜咽声。
“你什么都不会说。”
随着他声音的减弱,一串透明、清亮的水光从那被咬得鲜红的唇边划过。
“你什么都不会说。”
“……”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